蕭愛民見唐秀蘭神色不對,忙沖着蕭謙開口:
“小謙,先扶着你媽去躺着。”
她本就病着,要是受了,加重病情就不妙了。
“哦......好。“
蕭謙也是被眼前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妹妹整得愣住了。
他應了一聲,扶着唐秀蘭往屋子裏面走。
屋子中間掛着一塊布簾,布簾子後面,就是蕭愛民與唐秀蘭平時睡覺的床。
張大嘴心心念念的八卦,也聽得差不多全乎了,這會迫切想要找幾個姐妹分享一下。
“那啥,我還得去買菜。秀蘭呀,你好好歇着。我有空再來看你啊。”
她再也待不住了,拎着菜籃子急哄哄的出了門。
蕭愛民這會也沒有心情和她客氣兩句,只是呆呆看向蕭酒。
蕭酒直挺挺站在屋裏,心中嘆息。
這蕭家,如今也是實慘。
不過她占了原主的身體,就當是行一善,拉拔他們一把。
“那個......我住哪?”
這聲爸,她暫時還是喊不出口。
蕭愛民有些拘謹的看向蕭酒:
“酒酒,你和你姐姐住個房間,我帶你去。”
他瘸着腿,帶着蕭酒去了隔壁房間。
房間裏面不大,牆上貼着明星畫報。
並排放着兩張用木板拼起來的床和兩個木箱,除此之外,別無它物。
蕭愛民指着左邊的床說道:
“酒酒,這張床是嬌嬌的。她一直住在學校,很少回來住。既然她回了自己親爸媽家裏,那以後你就住這裏吧。”
對於這個抱錯的女兒,他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家裏就是這個條件,他也是能力有限,給不了她溫家那樣的生活。
蕭家人的態度,蕭酒不是很在意。
“好,謝謝!”
她道了聲謝,將手裏的包袱扔到床上。
“那......那你自己收拾收拾。有什麼事,再來找我。”
蕭愛民呐呐開口,緩緩轉身回到他的屋子。
蕭酒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嘆了一聲。
彎腰將床上的床單換了下來,又打開旁邊的木箱。
木箱裏子放了幾件舊衣服,估計是溫嬌嬌平時穿的。
蕭酒見沒有換洗的床單,只能認命的抱着出去自己洗。
這種活,她可是數千年沒有過了。
去了蕭愛民屋裏拿了木盤和肥皂,看了一圈,見院子角落處有個水井。
這會大院中的住戶應該都上班去了,院子裏靜悄悄的。
蕭酒打了水,正準備搓洗床單。
這時,蕭謙從屋子裏出來,快步走到她面前,臉上露出憨厚的笑:
“小妹,大哥幫你洗吧。”
這是他的親妹子,他作爲大哥,肯定要多照顧。
再說了,看她這細皮嫩肉的樣子,估計從前也沒過這種粗活。
蕭酒可不知道客氣是什麼,聞言立馬起身:
“那就多謝大哥了。”
看來,這個大哥真如話本子中所言,忠厚老實,照顧弟妹。
蕭謙從懂事就開始照顧弟妹,從來沒有誰這麼客氣,還和他說謝謝。
他在木盤旁蹲下,臉色微紅:
“小妹,不要客氣!我是你大哥,照顧你是應該的。”
蕭謙一向話少,這句說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活動作利索,一看就知道是常做這些事的。
洗完床單晾曬好,抬頭見蕭酒站在一旁看着自己,他臉上又紅了:
“小......小妹,你先去房間裏休息一會。你二哥和三姐要晚上下班才回來,到時候再介紹你們認識。”
“好。”
蕭酒初來乍到,只能先安頓下來再說。
回到房間,她仰頭倒在床上,看着灰撲撲的屋頂出神。
不知不覺中,眼皮開始發沉,漸漸睡了過去。
普通人的身體,還是太弱了。
一覺醒來,天微微暗了下來。
蕭酒躺在床上怔愣了一瞬,人已經清醒過來。
這不是歸墟界的玄天宗,是她看得話本子中的一個小世界。
利落翻身起床,打開房門正想走了出去。
卻見蕭謙抱着疊得整整齊齊的床單站在門口,見到蕭酒,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小妹,你醒了?這是你的床單,已經曬了。”
他說着話,將手裏的床邊遞了過去:
“晚飯馬上就好了,你收拾收拾,過來吃飯。”
蕭家租了大院中三間屋子,蕭愛民夫妻倆住的那間最大。
所以,蕭家人吃飯都在那屋。
“謝謝大哥!”
蕭酒接過床單,笑意盈盈道了謝。
“不......不用謝!”
蕭謙還是不習慣,紅着臉手忙腳亂的往外走。
蕭酒把床單扔到床上,也跟着去了蕭愛民屋子裏。
唐秀蘭估計是身體好了些,正坐在屋裏。
身旁站着個和蕭謙長得有幾分相似,看起來流裏流氣的年輕人。
蕭酒眉頭一挑。
這人,應該就是她那個舔狗二哥蕭恒了。
蕭恒聽到有人進屋,回頭看了一眼。
沒有任何表情,又轉向唐秀蘭:
“媽,您就給我十塊錢吧。明天要請淑珍去看電影,我求求你了。”
唐秀蘭臉上有些難看,卻還是輕聲細語相勸:
“小恒,看什麼電影要十塊錢?咱們家裏什麼條件你不知道嗎?那個劉淑珍就不是真心和你處對象的。她家條件好,怎麼會嫁到咱們家來吃苦。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正兒八經的找個工作。”
蕭恒立刻臉色一變,不管不顧的嚷嚷起來:
“媽,咱家連十塊錢都拿不出來嗎?我就知道,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好。以後我要是打了光棍,你們心裏都舒服了。”
劉淑珍長得漂亮,家裏條件又好。
以後和他結了婚,他也能跟着過上好子了。
現在一毛不拔,她怎麼可能和自己處對象。
蕭愛民見兒子耍混,沉着臉重重拍在桌上:
“蕭恒,你還有臉抱怨。誰家孩子像你這麼大還整天遊手好閒的?你想要錢,就自己去掙。整天向家裏伸手,你也好意思?”
他心裏哀嘆,這個兒子算是養廢了。
蕭恒見他發火,半點不帶怕的,反而梗着脖子犟嘴:
“那還不是你們沒本事。你們要是沒有這個能力,當初就別把我生下來。你們生我的時候,經過我同意了嗎?光顧着自己舒服痛快,管生不管養啊。”
二兒子混不吝,說起話來不管不顧。
唐秀蘭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卻是舍不得罵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