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男主,雙男主,雙男主】
“聖旨到!”
慶淵侯府上下皆跪地聽旨。
劉公公站定後,收起拂塵,細着嗓子小聲對慶淵侯道:“侯爺,聖旨是給二公子的。”
跪在父兄身後的侯府二公子楚晏知聞言,兩條秀麗的眉毛都揚了起來!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挑,似乎已經猜到了聖旨內容。
慶淵侯楚懷章微微詫異,回頭沖二子揮了一下手。
楚宴知這才跪到前面來。
“微臣聽旨。”
他聲音清朗,帶着些少年的朝氣和歡快。
劉公公展開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慶淵侯楚懷章之二子楚晏知聰慧過人品貌出衆,風林將軍烈戰景,適婚娶之時,當擇賢郎與配。值二人情投意合,兩情相悅,特將楚晏知許配烈戰景結爲夫妻。一切禮儀,由將軍府辦,禮部相輔,擇良辰完婚。布告中外,鹹使聞之。欽此~”
楚晏知心髒突突狂跳,屏住呼吸,聖旨的每一個字都讓他感到緊張,生怕聽漏一個字。
他和烈戰景……終於可以在一起了,他們要成親了!
烈戰景,慕安國赫赫有名的風林大將軍,他英俊卓然,雄壯威武,無論是帶兵打仗還是單挑能人異士,都算得上一頂一的高手。
在慕安國,有無數少男少女傾慕於他。
這裏面,也包括楚晏知。
他暗暗喜歡烈戰景兩年多,本以爲他這少年郎的小心思只能埋藏於心底,沒想到被烈戰景發覺後,他非但沒反感,竟還主動靠近他。
交往些時後,直接求得陛下賜婚。
雖然烈戰景提前告知過他,但他依舊覺得太突然了。楚晏知被幸福砸得昏頭腦脹,一時間,他有些恍惚,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在劉公公的好心提醒下,他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接旨謝恩。
慶淵侯起身後,向劉公公道謝,辛苦他跑這一趟。
劉公公則道:“侯爺,您可別折煞老奴了,能爲二公子報這喜事,是老奴的福氣。侯爺可是沒瞧見,烈將軍去求皇上賜婚的時候,一臉堅定,說這輩子非二公子不娶,哎呦呦,一番赤誠把老奴都感動哭了。”
慶淵侯臉色倒還平靜,沒有因爲皇上賜婚而高興,也沒有因爲兒子要嫁給一個男人而感到不堪。
答謝一番後,親自送劉公公出府。
楚晏知將聖旨看了一遍又一遍,笑得合不攏嘴,兩顆小虎牙甚是可愛。
他的哥哥,侯府世子楚夜塵忍不住說道:“能不能矜持一點?”
楚晏知把聖旨緊緊抱在懷裏,毫不掩飾心中的激動:“矜持不了一點啊,哥,他真的去求皇上賜婚了!我們要成親了!!!”
楚夜塵揉了揉被弟弟大嗓門震痛的耳朵,無奈道:“知道了知道了,真不知道烈戰景哪裏好,值得你如此喜歡。”
楚晏知沖他聳聳鼻子:“你不知道是因爲你眼睛有問題,父親都誇他赤膽忠誠賢良方正呢!再說了,你要是也覺得他好,我大嫂可要跟你鬧呢。”
楚夜塵:……
送走劉公公的楚懷章回來了,他微微蹙着眉,似有什麼心事。
楚晏知見他臉色不好,立馬警覺:“爹,您不會不同意我和烈戰景的婚事吧?皇上都賜婚了,我們可不能抗旨!”
楚懷章白了他一眼,沒說話,坐下呷了一口茶。
他越是這樣,楚晏知心裏越慌:“爹,咱們慕安國男子同男子成親的不在少數,又不是什麼稀罕事,難不成您覺得兒子和烈戰景成親給您丟人了?”
他幾步過去,趴在楚懷章膝上,撒着嬌說:“爹,您知道的,孩兒喜歡他,喜歡了好久好久。月老都看不下去了出來幫我們一把,你要是不同意,就是跟月老作對!”
“越說越沒正形。”楚懷章瞪他。
楚晏知撇撇嘴,仰着一張白皙俊秀的小臉,看得楚懷章心裏發軟。
這孩子因爲自幼體弱多病,打小被養在菩提山上,前兩年才接回京城。
這些年父母兄弟對他疏於管教和疼愛,一家人都心中有愧,於是寵他寵得沒邊,要什麼給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寵溺過度,他從一開始要吃的喝的玩的,到現在要男人。
還是個無人敢惹的冷面將軍。
朝中與烈戰景共事的人私下都叫他賽閻羅,也不知道兒子看上他什麼了。
楚懷章嘆了口氣,說道:“爹不是不同意,只是……”
“那就行!”楚晏知鬆了口氣。
楚懷章:……
楚夜塵哭笑不得:“沒規矩,父親說話,不可打斷。”
“哦,”楚晏知拉着父親的手晃了晃:“爹爹您繼續說。”
楚懷章看着孩子氣的小兒子,心中無奈極了。這其中的利害跟他說得明白嗎?
“算了,”楚懷章起身,“明你讓烈戰景來府上,婚姻大事不可兒戲,正好你母親參佛也該回來了,我們一起同他聊聊。”
楚晏知撓撓後腦勺:“哦,好吧,那我讓全德去給他送信啦。”
說完,起身抱着寶貝一樣的聖旨跑了。
戌時,楚晏知守着炭火,在燭台前一邊抄書一邊不時透過窗縫向外張望。
全德傍晚就去將軍府送信了,怎麼還沒回來?
烈戰景收到他的信會是什麼表情?
他會笑嗎?
他有什麼話想對自己說嗎?
會寫封回信讓全德捎回來嗎?
明他會早早來侯府嗎?
楚晏知寫抄得心不在焉,低頭一看——江有渚,之子歸,不我與,烈戰景,楚晏知。
寫成什麼了?
被哥哥看到,免不了又要被罵腦子裏盡裝亂七八糟的東西。
烈戰景才不是亂七八糟。
他趕緊收起來,剛打算揉成一團,看着上面烈戰景的名字,又不舍了,放旁邊晾,仔細折起來夾進書中。
“公子,二公子!”
全德一路小跑着進來,帶入些寒氣。
楚晏知連忙起身,問道:“你怎麼才回來?是不是路上偷懶喝酒去了?”
全德喘着氣說:“冤枉啊,二公子。奴才到將軍府時,烈將軍恰巧不在府中,許管家一聽是二公子的信,立馬派人去校場告知將軍。他說將軍吩咐過,但凡是關於二公子的事,無論大小都必須第一時間告知將軍。”
楚晏知心中竊喜:“真的?”
全德擦了擦汗,猛點頭:“千真萬確,奴才不敢妄言。”
楚晏知又問:“那他看到信之後……什麼反應?”
他這一問,全德仿佛突然想起什麼要事,連忙說道:“將軍他……他看完信就跟奴才回來了,現在正在後門等着二公子呢。”
楚晏知:……
“狗全德,不早說,等我回來再與你算賬!”
他來不及穿披風便從暖烘烘的屋子裏跑了出去,義無反顧沖進刺骨的寒風中,去見他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