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整個警察局都在我這句話裏安靜了下來。
死寂的恐怖感讓每個人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只有坐在我對面的警察還算鎮定,似乎是刑警中的高層。
他深吸一口氣問我:
“在原版劇本裏,你這個班長是怎麼死的?”
我摳着手指,如實回答道:
“劇本主要講愛和糾葛,女主被班主任欺負而勇敢反擊,卻被全班造謠,男主懦弱而並沒有幫她,所以她選擇死愛人後自。”
我頓了頓,咬緊牙關,
“而班長是帶頭欺負女主的人,女主在死男主後,會往班長的水裏下跟自己安眠藥同樣劑量的百草枯,讓她肺部纖維化,無比痛苦的等死......”
喝下百草枯的人,是絕對救不回來的,卻不會立刻死去。
只能在絕望中看着自己的生命逝去,說是凌遲也不爲過。
我緊張的咬緊了手指,卻又立刻將手指,瘋狂的擦拭:“不會有百草枯吧!”
警察們忙過來安撫我:“你最近的飲食注意一下,有我們在,沒人能害你的。”
在警方的保護下,我的飲食被嚴密的控制了起來。
每頓飯都需要先驗毒,才能讓我吃下去。
盡管如此,我還是患上了厭食症。
每天緊閉着嘴巴,對周圍的一切都無比警惕。
就這樣過來半個月,那個凶手仍舊沒有出現。
屬於我的巨額保金卻已經全部到了賬戶裏,只等待我前去提現。
終於,警察們告訴我:“你已經安全了,但我們會在你手機裏安裝報警器,有危險隨時呼叫我們。”
我感激萬分的點了點頭。
轉過身的刹那,眼底卻露出了笑意。
可就在我即將邁出警察局的下一秒,警局的門被重重關上。
我的被人猛地扣押住雙手,狠狠按在了地上。
那個警察一臉嚴肅的看着我:“喬苓,你還敢裝!”
“要是再不承認害了所有人,我們可能要對你用特殊手段了!”
我停下了腳步,嘆了口氣才回過頭,哭道:
“我也是受害者啊警官,你們爲什麼還在懷疑我?”
我掙扎開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我男友被捅了好幾刀,那個女主角服安眠藥,其餘同學全部跳樓,劉老師還被分屍,”
“你憑什麼覺得,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學生,能有那樣的力氣和精力,在一晚上做這麼多事?”
我欲哭無淚的嘶吼着,“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警官!”
警察局陷入了悠久的沉默。
直到那名女警走上前來:“她的確不可能,在一晚上做這麼多事情,還能不留任何證據,在早晨回到宿舍......”
一切看起來,是本不可能的事情。
警局的停屍間,還存放着三十具屍體。
他們來自孤兒院,或是貧困的山村,家裏只有爺爺。
都是好不容易才走到大學裏,本來要撥雲見月,迎來最好的人生。
可在春節之前的期末周,慘死在了學校裏。
孤兒院的院長,和農村那些滿手繭子的老人,還在家裏等着他們回去過年。
警察握緊了拳頭,眼眶通紅:
“跟這件事有關的人,全都已經都死光了,唯獨活下一個怎麼都不像是凶手的喬苓,她的話沒有任何破綻,測謊儀也沒用任何問題,可難道你不覺得蹊蹺嗎?”
女警陷入了沉默。
可他們確實沒有任何證據,再證明這件事跟我有關系。
我的每一句話,都有警局得測謊儀來作爲最有效的證明。
證明我說的話全都是真的。
我沒有人啊!
我是一個受害者,只是恰好獲得了最終利益。
而現在,我就要拿着所有錢,永遠的離開這裏。
我彎起唇角,誠懇的保證:
“您放心,我會把保金,分給他們家人一點的。”
說完,我在警察咬牙切齒的目光裏施施然轉過身。
又一次離開警局的刹那,身後的警察高層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老大,我們找到那個最關鍵的人了!”
“喬苓的確沒有撒謊,可她用一出絕妙的手法,進行了一場驚天的詭辯!”
剛才還失魂落魄的警察,瞬間眼睛一亮,猛地朝我看過來:
“按住她,她這次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