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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警察離開,我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思緒回到昨天晚上,我處理完所有事情,就暗中回到了劉老師家裏。
他還在酒醉後暈眩的狀態。
就算醒了,也察覺不到我曾經離開過。
我早上離開前,還確認了他的呼吸。
劉老師作爲我的證人,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到底是什麼人會死他呢?
而現場,竟然還有我留下的紅叉。
“那不是我畫的啊,可是真的跟我畫的叉一樣?”
我頓時覺得渾身汗毛直立,緊張的啃咬起了手指。
最終還是坐不住,爬起來喬裝打扮,悄悄去了劉老師家。
他家被警方用黃色封條封住,旁邊還站着兩個值崗的警察。
我趁着他們吃飯才混了進去,在套房內內四處查看。
一切都跟我離開前沒有區別。
唯獨有一樣東西變了。
我看向劉老師屍體邊的那個紅叉,渾身忍不住發起抖來。
我每次畫紅叉的時候,還有一個習慣。
那就是在筆鋒收尾時留一個小小的彎鉤,肉眼本看不出來。
可這個紅叉,收尾時就有個小小的彎鉤。
像一個血紅的笑臉,正在嘲笑我被意外擊潰的挫敗神情。
我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警察們意識到有人闖入,主動沖進來的時候,我都沒反應過來。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擅自闖入現場!”
聽着質問的聲音,我卻像想起了無比恐懼的事情。
發着抖將雙手伸出去,撕心裂肺的尖叫:
“把我帶回警局,快!”
“我要報警,哦不,我要自首!越快越好!”
警察們將我帶回了警局,作爲重要嫌疑人羈押了起來。
先前在宿舍審問我的警察,又一次坐到了我對面。
他面色凝重的看向我:“你說要自首?”
我忙點了點頭:“先說明,我對男朋友他們的事情的確還算知情,但這一切的主謀,不是我啊,是劉老師!”
他不置可否:“你繼續。”
我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講明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劉老師讓我給同學們買保險,受益人填我,他在拍攝短劇時制造點意外,保金跟我五五分,”
“可他一開始說的是讓他們受點小傷,我也沒想到人會死啊!”
今早聽到的時候我還很驚訝,打算坦白真相,卻沒想到劉老師已經慘死在了家裏。
警察沒有表態,只皺眉道:“你看起來很害怕,爲什麼?”
我一抖,嘴唇囁嚅了很久。
終於,指向了作爲關鍵證物的劇本。
“你仔細看看,劇本前面是不是撕掉了幾頁?”
警察點了點頭:“我們一開始就注意到了。”
我嘴唇顫抖着,咽了咽唾沫,“你知道嗎?”
“其實我昨天並不是改了新劇本,而是將劇本還原到了最初的版本。”
“只不過劉老師是劇本最終核對人,他討厭裏面老師和班長也死掉的情節,把第一版關於老師和班長的結局刪除了。”
我扯動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指尖劇烈蜷縮,
“第一版劇本裏的班主任,就是被活活分屍死掉的。”
正好對上了劉老師的死法。
可這個第一版劇本,只有我和劉老師,以及作爲主演兼演員的男友知道。
三個人裏死了兩個,動手的不是我。
“我本來以爲人是劉老師的,可現在看來,死同學們的也不是劉老師,到底會是誰呢?”
我渾身顫抖着,眼神飄忽,“有第四個人知道了原版劇本,而且在一步步實施,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