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晨光滲過故宮東三所的窗櫺時,曾映影已經醒了。

她躺在修復室臨時支起的小榻上,左手腕的金飾在熹微中泛着淡光。那血蠶絲從她腕間延伸出去,繃直,消失在屏風另一側——伍縉西睡在那邊的一張行軍床上。

這是戴上同心鎖的第三天。

距離限制比想象中更嚴苛:超過三米,絲線會傳來明確的牽引感;超過五米,心悸開始;超過十米,他們還沒試過,但羊皮卷上的警告寫得清楚——“血脈反噬,痛徹肺腑”。

曾映影輕輕坐起,血蠶絲隨之移動。屏風後傳來衣料摩擦聲,伍縉西也醒了。

“早。”他的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

“早。”曾映影下榻,走到工作台前。那朵殘破的孝端皇後牡丹原件靜靜躺在絲絨墊上,旁邊是溫養好的九片翠羽,以及從紫檀木匣中取出的《金陵絨花秘譜·全》。

她翻開秘譜,指尖撫過“鳳冠九式”那頁。

圖譜旁有一行小字注解:“九式圓滿,需九鑰齊開。九鑰散於三家,曾四,伍四,王其一。”

“三家?”曾映影喃喃。

“什麼?”伍縉西繞過屏風走來。他穿着簡單的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腕上金飾與她的一模一樣,只是刻着“伍”字。

曾映影指着那行字:“這裏說,開啓鳳冠完整技法需要九把鑰匙,分散在三家——曾家四把,伍家四把,還有一家姓王。”

“王瑾。”伍縉西想起羊皮卷末尾的監證署名,“那個金陵織造府的太監。”

“咚咚”,修復室的門被敲響。

程革站在門外,臉色凝重得不同尋常。他手裏捏着一封沒有郵戳的信函,紙質泛黃,封口用火漆封緘——漆印的圖案,赫然是兩朵交纏的絨花。

與紫檀木匣中婚書上的漆印,一模一樣。

“有人把這個,”程革聲音澀,“直接放在了文物局傳達室。指名交給‘戴同心鎖的兩位’。”

曾映影和伍縉西對視一眼,血蠶絲在晨光中微微顫動。

九點整,故宮文保部接待室。

杜源已經在裏面了。他面前坐着一個人——四十歲上下,穿着簡素的棉麻衣衫,戴一副細邊眼鏡,正專注地翻看着杜源帶來的一本絨花圖冊。手邊放着一個褪色的藍布包袱。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了頭。

目光首先落在了曾映影和伍縉西的手腕上,然後,很輕地“啊”了一聲。

“真的戴上了。”他站起來,語氣裏有種跨越時光的感慨,“我父親臨終前說,他這輩子,可能等不到血蠶絲重見天的那天了。”

曾映影的脊背微微繃緊:“您是?”

“王守拙。”男人微微頷首,“王瑾第十三代孫。按祖訓,我們是洪武絨花契約的監證者。”

他說話間,視線始終落在兩人腕間——瞳孔深處似有淡金紋路流轉——那是王家“天眼”開啓的征兆。他的目光穿透金飾,落在契約之線上,在閱讀着一段流動的古老文字。

“你能看見它?”伍縉西微詫異地提問。

王守拙推了推眼鏡,眼神有些奇特:“王家血脈,自王瑾公起便有一種天賦——能看見‘契約之線’。祖訓說,這是太祖皇帝賜予監證者的‘天眼’,以防後世有人私自毀約。”

他伸手,在空氣中虛虛描摹:“從曾小姐左腕‘曾’字扣出發,至伍先生右腕‘伍’字扣終止。絲線淡紅,內有流光,此刻頗爲穩定。看來二位這幾,相處尚可?”

最後一句問得意味深長。

曾映影別開了視線,伍縉西則緊了緊拳。

“王先生今來,”杜源開口打圓場,“不只是爲了確認契約狀態吧?”

王守拙聞言正色,從藍布包袱中取出一本極厚的線裝冊子。冊子封面已破損,是用同色系布料精心修補過的,上書三個褪色的楷字:《監證錄》。

“王家世代守護此書,記錄洪武二十五年至今,每一次契約的變動、每一代傳承人的更迭、以及……”他翻到最新一頁,那裏墨跡尚新,“每一次血蠶絲異動。”

紙上用工筆繪着圖案——正是曾映影和伍縉西腕上這副同心鎖的細節圖,連血蠶絲的紋路都分毫不差。旁注小字:“甲辰年七月初三,曾氏映影、伍氏縉西啓紫檀木匣,戴同心鎖,血蠶絲現。”

“這幅畫是什麼時候?”曾映影怔住。

“昨夜子時。”王守拙看着她,“血蠶絲激活的瞬間,千裏之外,我書案上的《監證錄》自動翻頁,墨跡自顯。這是契約的共鳴——九鑰將聚,秘庫將開。”

“九鑰。”伍縉西抓住關鍵詞,“秘譜上說,需要九把鑰匙才能開啓完整傳承。曾家四把,伍家四把,王家一把。王先生手裏那把是?”

王守拙沒有回答。他直接從包袱深處取出一個紫檀小盒,打開——裏面是九枚玉扣的拓印模具,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的古篆字。

“這是‘鑰模’。”他解釋,“真正的九鑰,是九枚血色玉扣,大小與此模相符。曾家四鑰刻‘仁、義、禮、智’,對應儒家四德;伍家四鑰刻‘忠、孝、節、悌’,對應立身之本;而我王家這一把,”

他拿起最小的一枚模具,上面刻着:“信”。

“信字鑰,是監證之鑰,也是平衡之鑰。”王守拙看向兩人,“九鑰入秘庫鎖孔的順序,必須以‘信’居中,前後各四,方能開啓。順序錯,鎖孔永封。”

“秘庫在哪裏?”曾映影問。

“南京。金陵織造府舊址地下。”王守拙頓了頓,“但六百年來,從未有人真正打開過它。因爲九鑰從未聚齊——不是缺了曾家的,就是少了伍家的,或是王家後人隱世不出。”

他合上《監證錄》,神色肅穆卻又若有所思地補充道:“契約選定你們二人,但九鑰之事,從來不只是曾、伍兩家的事。王家爲監證者,歷代守護《監證錄》,卻也只記‘已發生之事’。而‘未發生之事’,則表示另有他人守候。”

曾映影敏銳地抓住話頭:“另有他人?”

王守拙目光深遠,仿佛望向虛空:“祖輩口傳,九鑰散落三家,但‘守庫人’一脈,卻從不屬於任何一家。他們世代隱於市井,唯有契約真正啓動、九鑰即將重聚之時,才會現身見證。”

“守庫人……”伍縉西重復這個詞,“他們是誰?”

“或許是汪家另一支的後人,或許是當年織造府匠人的血脈,甚至可能是與契約毫無血緣的‘外人’。”王守拙緩緩道,“但他們有一共同之處——能感應九鑰共鳴,且心無貪念,唯願技藝傳承。

“直到昨夜。血蠶絲重現,意味着兩家後人不僅同在了,而且契約判定你們有‘同心之基’。所以九鑰感應開始,第一把鑰匙,應該已經出現了。”

曾映影的心髒突兀地一跳。

她下意識摸向懷中——那裏貼身收着祖母的銀鐲。自從打開紫檀木匣後,銀鐲內壁那朵梅花凸起,似乎總是在她心跳加速時,傳來微弱的溫熱度。

“曾小姐,”王守拙似乎看穿了她的動作,“可否借銀鐲一觀?”

曾映影遲疑一瞬,取出銀鐲。王守拙沒有接,只是從懷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銅鏡——鏡面布滿龜裂紋路,鏡緣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

“這是‘顯紋鏡’,王家祖傳,能照出器物內藏的契約印記。”

他將鏡面對準銀鐲。在衆人注視下,鏡面泛出柔和白光,白光中,銀鐲的影像浮現——那是一幅由無數金色光線勾勒出的“結構圖”。光線在鐲體內交織,最終匯聚在內壁那朵梅花上。

梅花五瓣,此刻,其中一瓣正發出比周圍更明亮的金光。

“仁字鑰。”王守拙輕聲道,“就在這片花瓣之下。”

曾映影接過銀鐲,指尖摩挲着那片發燙的花瓣。她想起祖母臨終前,反復撫摸這個位置,喃喃着“等你想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美,它會告訴你答案”。

原來答案,是一把鑰匙。

“怎麼取出來?”伍縉西問。

“需要特制工具,以及”王守拙看向曾映影,“傳承人的血。一滴即可。”

工具是王守拙帶來的——一銀針,針尖扁平如柳葉,薄得幾乎透明。曾映影將銀鐲固定在軟墊上,銀針抵住花瓣邊緣的接縫。

針尖刺破指尖的瞬間,血珠滲出,滴在銀針上。

血珠沒有滑落,而是沿着針身逆流而上,滲入接縫。

“咔。”

極輕的聲響,那片花瓣向上彈起半毫米,露出下方米粒大小的凹槽。槽內,一枚血色玉扣靜靜躺着,溫潤如凝脂,正中刻着一個清晰的篆字:“仁”。

曾映影用鑷子輕輕夾出玉扣。玉扣離槽的瞬間,銀鐲內壁的金光黯去,那片花瓣也恢復了原狀。

“曾家第一鑰。”王守拙長舒一口氣,“九鑰聚首,始於今。”

他將“仁”字鑰放在紫檀盒中對應的凹模上,嚴絲合縫。

“伍家的鑰匙呢?”杜源問。

王守拙看向伍縉西:“伍先生,血玉芯可在?”

伍縉西從頸間解下血玉芯——這幾天他一直貼身戴着。王守拙接過,同樣用顯紋鏡照射。鏡光中,血玉芯內部浮現出四道交錯的光紋,分別指向四個方位。

“血玉芯是‘母鑰’,能感應四把‘子鑰’的位置。”王守拙解釋,“伍家四鑰,藏在四件傳承信物裏。需要你帶着血玉芯一一感應,才能找到具體所在。”

他頓了頓:“不過眼下,有件更緊迫的事。”

王守拙從包袱裏又取出一卷羊皮紙——與故宮庫房出現的那卷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更陳舊些許。他展開,指着末尾一行新增的批注:

“九鑰感應始,月圓爲期。自第一鑰現世起,至下個滿月之夜,需聚齊至少五鑰,否則感應中斷,再等甲子。”

“甲子……六十年?”曾映影蹙眉。

“是。”王守拙神色嚴峻,“契約有靈,它給了你們機會,但也設了時限。今天農歷十二,距下個滿月還有三天。三天內,必須找到至少五把鑰匙——曾家的‘仁’鑰已得,伍家的四鑰必須全部找出,或者曾家再出一鑰,加上我的‘信’鑰,湊足五數。”

伍縉西握緊血玉芯:“我的四件傳承信物是什麼?”

“通常是長輩遺物,且與絨花相關。”王守拙翻看《監證錄》,“記載顯示,伍家近代四鑰分藏於:一枚舊印章,一方硯台,一塊懷表,以及一支玉簪。”

伍縉西臉色微變。

曾映影察覺到他的異樣:“怎麼了?”

“我母親”伍縉西聲音低了下去,“她留給我一個首飾盒,裏面就有一支玉簪。她說,那是曾祖母的東西,要我將來送給真心喜愛的人。”

他說這話時,下意識碰了碰西裝內袋——那裏除了血玉芯,其實一直收着那支玉簪。三年前某次商業危機,他抵押了所有收藏品,唯獨此物,碰都沒讓人碰。

空氣靜了一瞬。

王守拙點頭:“那很可能就是‘悌’鑰所藏。但具體是哪一件對應哪一鑰,需要血玉芯逐一感應。而且感應時,需在月光下進行——月華能增強血脈共鳴。”

“所以今夜就要開始。”杜源總結,“映影這邊,曾家另外三鑰可有線索?”

曾映影閉眼回想。祖母的遺物不多:銀鐲、秘譜、幾本記、一些工具……工具?

她猛地睜眼:“祖母的捻絲板!”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黃楊木板,表面磨得光潤如玉,邊緣刻着纏枝紋。祖母曾說,那是師祖汪守仁親手所制,陪伴了她六十年。曾映影忽然想起,祖母臨終前最後幾天,總是用枯瘦的手指反復撫摸木板背面那處凹陷,仿佛在確認什麼。小時候曾映影總愛摸它,因爲木板背面有一處凹陷,剛好貼合她的拇指。

“板子在南京工坊的保險櫃裏。”曾映影說,“我這次來北京,只帶了隨身工具。”

“必須取回來。”王守拙道,“但血蠶絲的距離限制……”

這是最現實的問題。曾映影和伍縉西現在本不能分開太遠,更別說一個在北京,一個去南京。

王守拙沉吟片刻,又從包袱裏取出一件東西——一對銅制的小鈴鐺,鈴身刻滿符文,用紅繩系着。

“這是‘牽魂鈴’,王家祖傳的法器。”他將鈴鐺分別遞給兩人,“戴在腳踝上。鈴鐺能暫時分擔血蠶絲的能量連接,讓你們在十二時辰內,距離限制放寬。但只有一次效力,且時間一到,必須回到彼此十米內,否則血脈反噬會比平時劇烈數倍——據《監證錄》載,崇禎年間有一對夫妻逾期未歸,絲線勒入腕骨,血脈逆行,二人雖同榻而臥,卻如隔刀山火海,終成怨偶。”

“十二時辰,一天一夜。”伍縉西計算,“從北京到南京,高鐵四小時,往返八小時。加上取物的時間,勉強夠用。”

“但必須立刻出發。”王守拙看向窗外,“現在巳時,你們傍晚前抵達南京,入夜後借月光感應伍家四鑰,同時嚐試開啓捻絲板。若順利,明晨即可返京,趕在月圓前湊齊五鑰。”

計劃已經敲定,卻沒人動。

曾映影看着腕間金飾,伍縉西握緊血玉芯。三天來,他們被迫朝夕相處,從最初的尷尬對峙,到昨夜在月光下那場關於“美”的對話……某些東西,正在血蠶絲的連接中悄然滋生。

而現在,他們要暫時“分開”了——哪怕只是距離放寬,哪怕只有一天。

“我陪你去南京。”伍縉西忽然說。

曾映影抬眼:“你的四鑰需要感應,應該在故宮,這裏有最好的條件……”

“我的四鑰在哪兒,我就去哪兒感應。”伍縉西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既然信物都在我手邊,帶去南京也一樣。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不是“不方便”,是“不放心”。

曾映影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伍縉西——這個一周前還當着全世界羞辱她的男人,此刻眼神裏有種笨拙的認真。

血蠶絲在兩人之間微微發燙,泛起柔和的金紅色光暈。

王守拙看着這一幕,眼底閃過深意。他輕咳一聲:“既然如此,事不宜遲。程老,可否安排最快的交通?”

程革點頭:“我來協調高鐵商務艙,走特殊通道,盡量減少公開露面。杜老,您和王先生留在故宮,繼續研究《監證錄》,看看有沒有關於秘庫鎖孔順序的更詳細線索。”

分工明確,衆人全部起身。

曾映影和伍縉西各自將牽魂鈴系在腳踝。鈴鐺觸膚冰涼,但系緊的瞬間,腕間血蠶絲傳來的牽絆感果然減輕了——不再是緊繃的弦,而是鬆弛的、富有彈性的連接。

“記住,十二時辰。”王守拙最後叮囑,“明此時,無論找到幾把鑰匙,必須回到彼此十米之內。否則牽魂鈴失效,血蠶絲會劇烈收縮,那種痛苦非人能忍。”

曾映影點頭,將“仁”字鑰小心收起。伍縉西則開始聯系助理,讓他將母親的首飾盒、祖父的懷表等幾件遺物,立刻送到高鐵站。

上午十點,故宮神武門外。

一輛黑色轎車等候着。曾映影拉開車門前,回頭望了一眼——六百年的宮牆在夏陽光下沉默佇立,飛檐上的脊獸眺望遠方,像在目送一段跨越時空的契約,踏上新的征程。

伍縉西爲她拉開車門。這個細微紳士的動作,讓曾映影怔了怔。

“謝謝。”她輕聲說,彎腰上車。

車門關上,引擎啓動。車子駛入長安街的車流,故宮漸漸在後視鏡中遠去。

曾映影低頭,看着腕間金飾。血蠶絲此刻鬆弛垂落,另一端的伍縉西坐在她身側,正低頭查看手機上的消息。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在他側臉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曾映影腦際閃過昨夜屋頂上,他說“教我”時,眼裏那片破碎又重聚的星光。她移開視線,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腳踝上的牽魂鈴隨着車身輕微晃動,沒有聲響,但她能感覺到鈴身內某種能量的流動——像第二更隱蔽的絲線,將她與身旁這個人,更緊密地系在一起。

南京,等我。她在心裏默念,既是對那座城,也是對工坊裏祖母留下的、未解的秘密。

而身旁,伍縉西收起手機,看向她:“助理說,東西已經送到南站了。我們到了就能取。”

“嗯。”曾映影應了一聲,頓了頓,“伍縉西。”

“嗯?”

“如果……如果你的四鑰真的藏在那些遺物裏,”她轉頭看他,“打開的時候,你可能會看到一些你家族不願意面對的東西。”

伍縉西沉默了良久。

“我知道。”他聲音很輕,“但有些事,躲了三十年,也該面對了。”

車子駛入北京南站的地下通道時,伍縉西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助理發來的加密簡報,標題只有一行字: “李鬆近期在南京接觸多家非遺工坊,意圖不明。” 他快速回復:“保持觀察,查資金來源。” 隨即收起手機,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光影。

有些陰影,早已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滋生。

————————

故宮東側宮牆外。

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陰影中。

車內人放下望遠鏡,撥通電話:“老板,他們找到羊皮紙了。看來‘九鑰’傳聞是真的。”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低沉的聲音:“盯緊。洪武秘庫裏的東西,絕不能落到兩家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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