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兩股氣息在眉心交匯的瞬間,江小魚腦子裏“嗡”的一聲炸裂開來。
一片白茫茫的霧氣,霧氣裏有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緩緩靠近,越來越清晰……
是沈白苓!
江小魚心跳得厲害,想往後退,身子卻動不了。
霧氣中的沈白苓伸出手,輕輕點在他額頭上。
緊接着,一股吸力從眉心傳來,丹田裏的熱氣像開了閘的洪水,瘋狂地往外涌。
“不好,這個娘們要吸我!”
這是江小魚的第一反應,但是他一動也不能動,完全沒有辦法,只能任由沈白苓吸自己的陽氣!
“嘶……”
江小魚聽見沈白苓吸了口氣,聲音有點顫。
但是,他感覺熱氣源源不斷地流走,身體開始發虛,發飄。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被吸的時候,一股冰涼的氣息突然反灌回來。
順着經脈,一路往下,直沖丹田。
一吸一灌,一進一出,讓江小魚有一種莫名的爽感!
說不上來啥感覺,渾身暖洋洋,輕飄飄,腦子裏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爽感漸漸減弱。
當最後一絲涼意消退,江小魚渾身一顫,從那種玄妙狀態裏退了出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坐在蒲團上,活動一下身子,感覺良好,並不是被人吸的感覺。
對面的沈白苓也睜開了眼。
她臉色有點白,額頭上沁着細密的汗珠,口微微起伏。
“師姐,你沒事吧?”江小魚問。
沈白苓沒立刻回答,她閉眼調息了好一會,臉色才慢慢恢復。
“沒事。”她睜開眼,望着江小魚眼中有些興奮,“你……你還真是個寶貝。”
“啊?”
“你的陽氣,比我想象的力量大了很多。我剛才差點沒守住心神。”
江小魚聽不懂:“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陽氣太足,我差點被反沖。若不是我功法特殊,今天恐怕要出醜。”
江小魚撓撓頭:“那……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你我來說都是好事。這次神交,我取你陽氣,也反哺了你。你現在感覺如何?”
江小魚又活動了一下身子,“感覺良好,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呀。就是剛才挺爽的!”
一聽江小魚這麼說,沈白苓瞪大眼睛問道:“你說什麼?”
“感覺很爽!”
沈白苓臉頰騰地紅了,她咬着嘴唇,瞪了江小魚一眼:“你……胡說八道什麼!”
江小魚沒注意到沈白苓的表情,繼續描述道:“師姐,我說的是真的,剛開始,我還挺害怕,後來……那感覺……挺舒服的,不難受。”
這時沈白苓恨不得上去捂住江小魚的嘴,她以往的雙修,就是借用一下對方陽氣,哪來哪去,彼此的靈氣都會得到一點提純。
然而和江小魚這次神交,她也感覺到了不同,這不是哪來哪去的事,但是陰陽兩股氣息,彼此糾纏,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狀態!
沈白苓臉色紅了白,白了又紅,有些尷尬道:“剛才……剛才那感覺不算雙修。”
“不算嗎?那啥算?”江小魚一臉懵。
“總之……那不是真正的雙修!”沈白苓臉更紅了,“你記住,今天的事對誰都不能說。”
江小魚點頭如搗蒜:“師姐放心,我嘴嚴。”
沈白苓平靜了一下心情,伸手搭在江小魚腕上。片刻後,她眼睛瞪大:“你……你煉氣七層了?”
“啊?”江小魚自己也嚇了一跳,“這麼快?”
“純陽體果然不一般。”沈白苓鬆開手,“尋常修士從煉氣四層到七層,少說也要兩三年。你倒好,一次神交就……”
她頓了頓,嚴肅道:“但這也是最危險的。煉氣七層在外門已經算高手了,若是被人發現,那些老妖婆非得把你抓去當爐鼎不可。”
江小魚有些不知所措,修爲低了任人欺負,修爲提升了還是別人桌上的菜,這到底該如何是好。
“沈師姐,我該怎麼辦才好?”
“我教你一套隱藏境界的功法。”沈白苓站起身,“叫‘斂息訣’,練成後能把自己僞裝成煉氣二層。就算宗主親自探查,只要你不主動暴露,也看不出破綻。”
“斂息訣?太好了,謝謝沈師姐!”
沈白苓開始傳授口訣,這功法不難,主要是控制體內靈氣流轉,讓它們縮在丹田一角隱藏起來。
江小魚只運行了兩次功法就掌握了要領,沈白苓心中略感驚訝,這家夥也算是修煉的天才了,當初自己領會斂息訣,也得半個時辰。
“你只要勤加練習,就可以隱藏實力。”沈白苓囑咐道。
“好的,師姐,就是不知道林長老會不會發現。”江小魚有些擔心。
“林長老?嗯……她應該不會找你麻煩,現在她走藥修這一路,沉迷煉丹,你只要防備她給你試藥就行!”
沈白苓又掏出一個瓷瓶:“這裏面是‘養元丹’,比養氣丹好點。每月十五來之前吃一顆,恢復元氣。千萬別多吃,免得你陽氣太沖,我……我承受不住。”
她說最後幾個字時聲音很小。
江小魚沒聽清:“師姐你說啥?”
“沒什麼!”沈白苓瞪他一眼,“你該走了。記住,今天的事……”
“師姐,你放心,爛在肚子裏。”江小魚接話。
從白苓居出來,江小魚腳步輕快。
煉氣七層啊!在外門都能橫着走了,當然,他不敢橫。
回到藥田,靈藥們立刻發現了他的變化:
“帥哥回來啦!今天氣色真好!”
“是呀是呀,好像更帥了!”
“你現在的氣場好強大,我好喜歡。”
江小魚笑眯眯地給它們澆水施肥,心情大好。
在這群馬屁精中,江小魚能享受到衆星捧月的感覺,做宗主無非也如此吧,只不過把這些花花草草變成了人。
閒下來,江小魚就修煉斂息訣,一上午下來,略有小成。加上沈白苓給的清心散,他覺得林長老應該不會發現他的變化。
下午,江小魚照常去林長老那兒。
剛進小院,林長老就盯着他看了半天。
“長老?”江小魚心裏有些發虛。
“你身上……”林長老眯着眼,“有點奇怪。”
江小魚冷汗都出來了:“哪裏奇怪?”
“說不上來。”林長老搖搖頭,“罷了,活去。今天把南邊那片冰心草分株,每株間隔一尺。”
“是。”
江小魚趕緊溜去藥田。冰心草通體晶瑩,摸着冰涼。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叢叢草分開,重新栽種。
突然,一個聲音在江小魚耳邊響起:
“小子,你的修爲怎麼提升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