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gnificant,重要的……yze,分析……”
蘇小白正對着單詞書搖頭晃腦。
他在自己的小房間裏背得那叫一個專心致志,完全沒感覺到身後客廳裏的氣壓已經低到了冰點。
江悠悠嫌棄地看了一眼角落裏那把折疊椅,上面的蒙皮都破了,露出黃色的海綿。
“蘇先生,這椅子看着也太危險了,人家這裙子可是絲綢的,刮壞了多心疼呀。”
她眼波流轉,腰肢一扭,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張唯一的長沙發上。
這破沙發本來就窄,蘇耶一個人坐着剛舒坦,她這一擠進來,大腿外側那片細膩溫熱的肌膚,毫無阻隔地貼上了蘇耶的工裝褲。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成了負數。
蘇耶沒躲。
他手裏把玩着那個一塊錢的塑料打火機,眼皮都沒抬一下。
全知之眼的數據在視網膜上跳動:
【江悠悠,當前興奮度85%,多巴胺分泌激增。心理活動:這肌肉硬度,這體溫……太頂了!】
呵,這哪是來把關的,分明是來送外賣的。
蘇耶手臂隨意一展,大咧咧地搭在了沙發靠背上。
從餐桌那個角度看過去,就像是他把江悠悠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裏,姿態慵懶又霸道。
“擠擠暖和。”蘇耶嘴裏叼着煙,含混不清地說了句。
“啪。”
一聲脆響打破了蘇小白背單詞的節奏。
林婉清手裏的紅筆筆蓋,裂了。
她死死盯着沙發上那兩道幾乎重疊的身影,口劇烈起伏,那件保守的襯衫都快被撐開了。
那個位置……明明上次是她坐過的!
還有那只搭在沙發背上的手,指尖距離江悠悠那圓潤的肩頭,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一種從未有過的酸澀感直沖鼻腔,混雜着憤怒和委屈。
這男人,怎麼來者不拒啊?!
“林老師,筆壞了?”
蘇耶像是腦袋後面長了眼睛,偏過頭看着她,嘴角掛着那抹讓她又愛又恨的壞笑,“勁兒挺大啊。看來上次教你的‘呼吸換氣’還沒學會,手勁倒是先練出來了?”
轟——
林婉清的臉瞬間紅成了番茄。
那天她確實忘了換氣,差點缺氧暈過去。
這!居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這個!
“什……什麼呼吸換氣?”她慌亂地低下頭,假裝在卷子上找題,“蘇先生您別開玩笑了。”
“啊?林老師您在練瑜伽啊?”
蘇小白從單詞書裏探出個腦袋,一臉恍然大悟,“我就說嘛!上次看您臉憋得通紅,原來是在練氣息!那您可得跟我爸好好學,他送外賣天天跑來跑去,還要爬樓梯,那肺活量,一口氣吹爆個氣球都不帶喘的!”
林婉清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裏,咬牙切齒:“蘇小白,好好背你的單詞!”
江悠悠是個人精,那雙桃花眼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立馬捕捉到了空氣中那股子拉絲的曖昧。
呼吸換氣?
臉紅?
這是嘴都親上了啊!
一股強烈的勝負欲在她心裏炸開。
憑什麼林婉清這種木頭都能被調教得這麼有風情,她這種段位的高手反而被晾在一邊?
這極品大叔,她江悠悠要是拿不下,這幾年藝術系系花白當了!
江悠悠身子一軟,像沒骨頭似的往蘇耶那邊倒了倒,幾乎半個身子都掛在了他身上。
那只塗着猩紅指甲油的手,悄悄摸上了蘇耶搭在沙發背上的手臂。
指尖順着他結實的小臂肌肉線條,一下一下地畫着圈。
“蘇先生~”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嗓音裏帶着鉤子,“人家悟性可高了,不用像婉清那樣教那麼久。要不……您什麼時候也給人家開個小灶?學費好商量哦。”
畫圈的手指一路下滑,眼看就要。
啪。
一只大手精準有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蘇耶側過頭,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他能聞到這女人身上那股子濃鬱的黑香水味,帶着裸的野心和欲望。
“聰明人,就別耍小聰明。”
蘇耶湊到她耳邊,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聲音低沉得像是砂紙磨過心尖,“我的課,學費很貴。你確定交得起?”
江悠悠渾身一顫。
那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戰栗感讓她雙腿發軟,心裏卻涌起一股更加瘋狂的興奮。
這個大叔……太帶勁了!
“貴才好嘛……”她咬着嘴唇,眼神迷離得快滴出水,“便宜沒好貨,我就喜歡貴的。”
蘇耶笑了。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主動跳進陷阱後的愉悅。
他鬆開她的手腕,反手在她那光潔緊致的大腿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啪、啪。
聲音清脆,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帶着懲罰,更帶着某種不言而喻的掌控和暗示。
“等着。”
簡簡單單兩個字,讓江悠悠瞬間溼了手心,呼吸都亂了。
餐桌那邊,林婉清看着這一幕,指甲都要把卷子戳穿了。
那一拍,就像是拍在她臉上一樣響亮。
這算什麼?
當着她的面調情?
還是當着她學生的面?!
“小白,今天就到這兒吧。”
林婉清猛地站起來,把書本往包裏一塞,動作大得嚇人,“老師突然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啊?這就走啦?”蘇小白一臉懵,手裏還舉着那本單詞書,“還有一個單元沒背呢,這才半小時……”
“下次補上!”
林婉清抓起包就往門口沖,一刻也不想多待。
“哎,婉清等等我!”
江悠悠見狀,也趕緊從沙發上彈起來,臨走前還不忘沖蘇耶拋了個媚眼,舌尖舔了舔嘴唇:“蘇先生,記得我們的約定哦~”
蘇耶慢悠悠地站起身,從茶幾上抓起那串破舊的電動車鑰匙,在手裏轉得譁譁響。
“這一片到了晚上盲流子多,我不放心。”
他走到門口,換上那雙幾塊錢的人字拖,工字背心下的肌肉線條隨着動作起伏,“正好要去給客戶送個夜宵,順路送送你們。”
“不用了!”
林婉清硬邦邦地拒絕,聲音冷得掉渣,“我們打車。”
“打車?”
蘇耶挑眉,眼神戲謔,“這破地方出租車司機都不愛進來,你是打算穿着高跟鞋走兩公裏出去?還是想讓那些路邊的小混混欣賞一下你的腿?”
這時,江悠悠已經像條美女蛇一樣纏了上來。
她自然無比地挽住了蘇耶的胳膊,整個人貼得緊緊的,前的柔軟毫不避諱地擠壓着他的手臂。
“那就麻煩蘇先生啦!人家這鞋可是新買的,腳都走疼了呢。”
林婉清看着那一幕,只覺得刺眼無比。
如果不讓蘇耶送,那就等於把這兩個人單獨放在一起。
誰知道路上會發生什麼?
這綠茶閨蜜肯定會趁機下手!
“那……那就麻煩蘇先生了。”
林婉清咬着牙,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跟了上去。
哪怕是坐在那輛破電動車後面吃灰,她也得盯着!絕對不能讓這兩人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三人一前一後走出大門。
蘇小白趴在窗戶口,看着樓下的背影,表情復雜。
路燈昏黃,蚊蟲飛舞。
老爸騎着那輛除了鈴不響哪都響的小電驢,後面居然硬生生擠着兩個大美女。
雖然看着有點擠,甚至有點寒酸。
但蘇小白的眼眶溼潤了。
“爸……”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爲了省那點電費,爲了多跑一單外賣,你居然還要順路帶人賺外快……”
“那麼窄的車座,你肯定很難受吧……”
蘇小白握緊拳頭,對着夜空發誓,眼神堅定得像個要把碉堡炸了的戰士:
“爸你放心!我一定考上清華!以後給你買輛不用充電的核動力電動車!再也不讓你這麼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