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魚蹲在藥田邊,一眼不眨地看着眼前這株“合歡花”,這花散發着誘人的香味。
這香味像極了女子身上的體香,江小魚不禁多吸了兩口。
粉紅色的花瓣一張一合,看得江小魚內心的一陣躁動,這花太不正經了。
江小魚看着花,腦子裏想着不可描述的畫面。
在合歡宗,他也算見多識廣。
經常給師姐們送靈藥,也撞見過她們雙修場面。但她們從不避諱這個外門廢柴弟子,看就看吧,反正師姐們是他永遠也得不到美味。
看了一會,江小魚收回心思,再想下去,就得動用五姑娘了!
但是藥田靈藥千千萬,如果每一棵都這樣,他相信自己是走不出這塊藥田的。
江小魚掏出兜裏的小玉瓶,往合歡花部滴了兩滴“晨露精華”。
剛滴下去,只見合歡花猛地一顫,花瓣驟然收縮,噴出一股粉紅色霧氣。
“我去!”
江小魚連滾帶爬地後退幾步,卻還是吸進了一口。
腦袋立刻暈乎乎的,眼前出現有兩個赤條條的美人翩翩起舞,還沖他招手微笑。
“幻象,都是幻象!”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眼前美女也隨之消失。
霧氣散去,那株合歡花似乎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花瓣舒展,顏色鮮亮了幾分。
江小魚鬆了口氣,擦擦額頭的汗,這樣的“凶險”他每天都要經歷好幾次。
在合歡宗已經三個月了,他只是一個無靈,無特長,無靠山的三無弟子。
從入門第一天開始,就被分配到靈藥田管理靈藥。
合歡宗的藥田,種的自然也不是什麼正經藥材。
百夜合歡花、陰陽並蒂蓮、情絲纏繞藤...這些靈藥各有各的用途,對於合歡宗弟子的修煉大有裨益。
昨天,內門的柳師姐就來要了一筐“龍陽壯骨草”,說是煉丹用。
江小魚看着她身後那位雙腿打顫的內門師兄,心裏還有一些小慶幸。
這樣看來,自己在藥田獨樂樂也是不錯的。爲了那九秒鍾的快樂,透支自己的身體,太不合算。
江小魚還在想着,藥田另一頭傳來一聲清脆女聲:
“小魚師弟!”
江小魚抬頭,看見一個穿着淡綠羅裙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她叫蘇靈兒,也是外門弟子,負責隔壁的藥田。
“靈兒師姐。”江小魚行禮。
“別客氣啦。”蘇靈兒擺擺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腰間的小玉瓶,“今天的晨露精華,你還有多餘的嗎?我的幻情花有點蔫了。”
一聽這話,江小魚嘴角直抽搐。
晨露精華,采集自每清晨第一縷陽光照耀下的露水,蘊含微弱靈氣,是靈藥最愛的養料。
但這玩意兒收集起來費時費力,他很早就得起床,跑遍整個藥田區,才能收集到一小瓶。
“師姐,我這也剛夠用……”他試圖拒絕。
蘇靈兒立刻眼圈一紅,聲音帶上了哭腔:“我的幻情花要是枯萎了,林長老會罰我面壁思過的。上次小梅就是沒照顧好她的藥田,被罰去‘思過崖’待了一個月,回來人都瘦脫相了……”
她邊說邊偷瞄江小魚的反應。
江小魚一聽思過崖就頭皮發麻,那個地方他知道,挨罰的弟子進去後,沒幾個能完好無損地出來,據說還死了好幾個。
“給你三分之一。”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拔出瓶塞,誰叫自己心太軟。
“一半嘛!”蘇靈兒有些得寸進尺。
“三分之一,多了沒有。”
“小氣鬼!”蘇靈兒撅起嘴,但還是乖乖遞上自己的瓶子。
江小魚小心翼翼倒了三分之一給她。蘇靈兒接過,臉上立刻笑開了花:“謝謝小魚師弟!有什麼需要我的,我一定幫你。”
說完蹦蹦跳跳地跑了,留下江小魚看着玉瓶苦笑。
這樣的遭遇幾乎每天都有,合歡宗女多男少,外門更是如此。
江小魚這個唯一的年輕男弟子,自然成了衆師姐師妹“照顧”的對象。
倒不是對他有什麼想法——他這資質,采補他都是浪費時間。
因爲他好說話,心軟,而且管着藥田,手裏有點資源。
江小魚倒也不太在意,基本有求必應,看着師姐們需要自己時那種態度,他也樂得享受,這也是他在合歡宗唯一的樂趣。
只是這個蘇靈兒,每天早上都來給他要晨露精華,讓他不勝其煩,這個丫頭片子,就愛占便宜!
“知足常樂吧。”他嘟囔一句,繼續巡視藥田。
走到最東頭的那片區域時,他停下了腳步。
這裏種的是“陰陽並蒂蓮”,合歡宗的招牌靈藥之一。
一株雙花,一黑一白,據說有調和陰陽的神奇功效。
當然,價格也貴得離譜,一片花瓣就能換十塊下品靈石。
江小魚巡視着藥田,看着哪株並蒂蓮狀態不好,就給它一滴晨露精華。
走着走着,他發現了一株異常的並蒂蓮。
其他的並蒂蓮,黑白花朵大小相近,相互依偎。
這一株卻不同——白色那朵大得離譜,黑色那朵卻只有拇指大,蔫蔫地縮在一旁。
“怪了。”江小魚蹲下身,仔細觀察。
他伸手想碰碰那朵白花,手指剛靠近,白色花瓣突然張開,一口咬住了他的指尖!
“哎呀!”
江小魚嚇了一跳,用力往回抽,那花卻咬得死緊。
手指頭像被一排針扎了一樣刺疼,而且他還感覺體內的那點可憐的靈氣正順着指尖,被那朵白花吸走。
“鬆口!你給我鬆口!”
他用另一只手去扯花瓣,那花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還“呸”地吐出一小口靈氣,噴了江小魚一臉。
很明顯,它有些嫌棄江小魚這點靈氣!
江小魚急忙退後,看着指尖上淺淺的牙印,再看看這朵並蒂蓮,仿佛看到了一只怪物!
靈草咬人?還會吸收靈氣?這是前所未有的怪事!
“你……你是……什麼東西?”江小魚試探問了一句。
白色並蒂蓮花沒有反應!
江小魚看着那朵蔫不拉嘰的黑花,取出玉瓶,在花瓣上滴了一滴晨露精華。
黑花顫抖了一下,似乎精神了一點點。白花看到晨露精華,竟然伸出花瓣,把黑花上殘留舔了個淨。
“哎呀!”
江小魚確定了,這玩意兒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