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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廷深果然信守承諾,給了我一個“盛大”的婚禮。
只是這盛大裏,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沒有宴請賓客,沒有媒體采訪,只有幾個所謂的心腹律師和滿屋子的保鏢。
休息室裏,顧廷深將幾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蔓蔓,這是爲了保護你。”
他把鋼筆塞進我手裏,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
“你也知道,商場如戰場。”
“這些是《資產托管協議》和《婚前財產公證》,籤了它,就算以後我破產了,也不會連累到你。”
我翻開文件,密密麻麻的條款看得人眼暈。
但核心意思很明確:婚後我名下的所有資產,包括繼承所得,全部全權委托給顧廷深打理。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我拿着筆,手有些發抖。
“廷深,一定要籤嗎?我......我有點怕。”
“傻瓜,怕什麼?”
顧廷深握住我的手,引導着筆尖落在籤名處,
“我是你老公,難道還會害你不成?乖,籤了它,以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看着他那雙因爲極度興奮而微微充血的眼睛,我心底冷笑一聲。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最後一筆落下。
顧廷深幾乎是把文件搶過去的。
他原本溫柔的表情瞬間消失殆盡。
“哈哈哈哈!”
顧廷深爆發出一陣狂笑,隨手將那枚價值連城的訂婚戒指擼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終於......終於到手了!”
“顧廷深,你什麼?”我裝作驚恐地站起來。
“什麼?”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許露踩着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一改昨的狼狽,臉上掛着勝利者的微笑,徑直走到顧廷深身邊,自然地坐進他懷裏。
顧廷深摟着她的腰,一臉嘲諷地看着我:
“姜蔓,你不會真以爲我看上你了吧?”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要身材沒身材,要背景沒背景,要不是因爲你有個好爹,我看都懶得看你一眼!”
我愣住了:“什麼爹?我爸早就在我出生前就跑了......”
“跑了?哈哈哈哈!”
許露笑得花枝亂顫,指着我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真是個蠢貨!你那個所謂的渣爹,就是現在的亞洲首富,林嘯天!”
林嘯天?
那個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裏,我媽每次看到都要罵兩句的頂級富豪?
顧廷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貪婪:
“林嘯天爲了保護你們母女,一直不敢相認。”
“但他立了遺囑,如果他死了,所有的遺產都歸你。”
“本來我想制造意外讓你消失,直接吃絕戶。但沒想到那個老東西把你保護得太好。”
“所以,我只能委屈一下自己,把你娶進門。”
他晃了晃手裏的協議,笑得陰森,
“現在,你籤了字,成了我的合法妻子。等你以後意外身亡,你爸那千億家產,就全是我的了!”
許露依偎在他懷裏,嬌滴滴地說:
“顧哥哥,你好壞哦~不過人家好喜歡。以後有了這筆錢,許家算什麼?整個A市都是我們的了!”
“還自稱鑑渣滿級?”
許露轉過頭,輕蔑地看着我,
“我看你就是個頂級戀愛腦吧!真以爲顧哥哥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原來如此。
所有的深情,所有的英雄救美,所有的緣分,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豬盤。
換做是任何一個女孩子,或許此刻已經崩潰大哭,跪地求饒了。
但可惜。
我是看着他們演完全場的導演。
我臉上的驚恐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比他們更燦爛的笑容。
我慢條斯理地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看着這對正在提前慶祝的狗男女。
“林嘯天是我爸?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不過......”
我指了指顧廷深手裏的文件,語氣輕飄飄的,
“顧總,高興得太早了吧?”
我頓了頓,
“你要不要好好看看......我在協議上,到底寫了什麼?”
顧廷深愣住了,
當他看清協議上的內容時,瞳孔瞬間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