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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很輕,卻帶着決絕。
沈硯驟然愣住。
他俊秀的眉毛蹙起。
“就因爲我幫小儀煮了紅糖水?”
我沉默着,沒有回答。
不僅是因爲紅糖水。
更是因爲從前無數個他精神出軌的瞬間。
沈硯嘆了口氣,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責備和無奈。
“挽挽,你現在是當媽媽的人了,不該還像小孩一樣任性。”
“小儀是你唯一的親人,我也只把她當妹妹照顧,你怎麼能......”
“妹妹?”
我猛地打斷他。
積壓的情緒終於爆發。
“是妹妹還是情人,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猛地將手機砸在他的口。
幾乎是同時,嬰兒床上傳來一聲嘹亮的哭啼。
我立刻手忙腳亂的抱起寶寶輕哄。
沈硯看着楚儀主頁的那些視頻,下頜線條繃緊。
像是也受到了巨大沖擊。
“挽挽,這上面全都是配文在單方面誤導你,就連所有的照片都是偷拍的!”
“我不知道她會發這種東西,我......我沒想到平常對小儀的照顧,居然讓她對我生出了這種心思。”
他咬牙:“我立刻讓她把這些都刪了!”
沈硯的模樣不似作假。
看着懷裏哭聲不止的寶寶。
我難以遏制地動搖了。
沈硯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接過孩子。
我看着寶寶在他的輕哄下漸漸停止抽噎,一時思緒復雜。
結婚十年,沈硯確實算的上是一個好丈夫。
他會記得每一個浪漫的子,精心準備驚喜。
所以我們的感情從沒有過倦怠期。
他也是個好爸爸。
寶寶早產體弱。
是他跑遍關系,讓寶寶一出生就住進了高級恒溫病房。
只要他在家,早上起夜喂,換尿布,都是他搶着做......
方才疑心他出軌的痛,在這一刻驟然柔和模糊了起來。
或許......真的是我太敏感了?
就在我如此想着時。
沈硯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將寶寶放到床上,快步去外面接通電話
不過兩分鍾,他就腳步匆忙地回來,臉上帶着急切。
“老婆,醫院來了個急症病人,情況很危險,我得立刻回去。”
他語速很快,俯身在我額頭匆匆落下一個吻。
“你先休息,我處理完就回來。”
說着他拿起外套離開了房間。
醫生有緊急的病人是常有的情況。
可不知道爲什麼。
一股強烈的不安和異樣感籠罩了我。
直到半夜,枕邊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是楚儀的賬號發了視頻。
心底那點不安驟然擴大。
我立刻拿過手機點開了那條推送。
看清內容的那刻,我猛地怔住。
一個男人着上身,坐在床沿。
背後的紅痕昭示着剛剛經歷了一場多麼激烈的“混戰”。
配文只有一行字:“最後一次感受你的體溫。”
隨即視頻賬號都被刪除。
我死死捏着手機,指甲都要陷入掌心。
急症病人,急救......
沈硯離開前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在我爲我們的感情尋找持續下去借口的時。
他的心卻早已經飛到了楚儀的身上。
我只覺得自己像個被人玩弄股掌的傻子。
巨大的憤怒和荒謬感席卷全身。
我快速撥通了月嫂的電話,讓她幫忙照顧孩子。
隨即抓了手機和鑰匙就沖出了房間。
一路闖過三個紅燈。
我滿腦子都是那個布滿紅痕的脊背,和照片的背景。
眼淚無聲流了滿臉。
拿過手機,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