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餘光瞥見我,微微一頓,有些不耐煩的看向我:
“青禾,你也是女生,怎麼就不能體諒晚晚一下?”
“再說,領證登記也花不了幾個錢,你能嫁給我,就偷着樂吧!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我站在原地,脊背發涼。
從前求着我在一起的男人,現在居然覺得,他肯娶我,就是對我最大的恩賜了?
他哪來的臉?
而更令我寒心的,是他竟然爲江晚晚,毫不猶豫就要取出那筆結婚用的錢!
要知道,當初我媽病危,急等着錢救命。
我走投無路,跪在他面前哭到幾乎昏厥,求他借五萬塊錢給我媽救命。
那時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
“青禾,定期存款提前取會損失利息的。再說,那錢是我家裏存給我結婚用的,我自己說的不算啊。”
可如今,江晚晚只是招待親戚,他就主動說取錢,哪怕存款還沒到期,甚至還問“夠嗎?不夠我再想辦法”。
原來,在他心裏,我媽媽的命,還不如江晚晚的面子重要。
我自嘲輕笑,
“那是你的錢,怎麼用都行,我無所謂。”
謝鈞眼神一閃,神色復雜的看向我,嘴唇翕動,卻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抬腳就走,幾步之後,手臂卻突然被人拽住。
謝鈞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有些澀的聲音:
“你......阿姨的身體怎麼樣了?這周我想辦法擠出時間,陪你去看阿姨好不好?”
“她不是最想看你結婚嗎?到時候我們先領證,讓她也開心一下。”
他終於想起關心我媽了。
可之前母親住院,他總是借口忙,一次都沒有去看過。
有一次我在家照顧發燒的弟弟,想拜托他去醫院照顧一下母親。
可他卻說正在寵物醫院幫江晚晚的貓看病,走不開。
媽媽大概也是看出了什麼,怕自己和弟弟拖累我的幸福,才會選擇跳河自的吧......
我深吸了口氣,強壓下心底的酸澀。
“不用了。”
我平靜地看向他,抽回手臂,“已經沒必要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
工作間隙,大學班長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在南方開了家公司,發展挺好,正缺人手,想高薪挖我過去,並承諾年底分紅,問我願不願意一起。
我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這個城市,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
當天下午,我就提了辭職。
一周後,交接完工作那天,正趕上部門團康。
席間,有人提議玩卡牌遊戲。
江晚晚抽中一張冒險牌,
“選擇一個異性,鼻尖貼鼻尖,保持30秒。”
周圍人起哄。
江晚晚意味深長的看向我:
“青禾姐,這把我得找謝哥幫忙了,只是遊戲而已,你不會介意吧?”
房間裏瞬間安靜。
過去曾有女生追求謝鈞,親手做了便當送他。
謝鈞心軟,不懂拒絕。
結果他上一秒剛接過便當盒子,下一秒就被我搶過去,當着女生的面邊吃邊點評。
女生當場被氣哭。
從那之後,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否則我不介意當場打臉。
而謝鈞,就是我的底線。
同事們表情各異,都在等着看我發飆。
可我卻像沒事人一樣,帶頭鼓掌起哄:
“光貼鼻子多沒意思,怎麼不得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