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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評審會上,我突然腹痛如絞,只能讓實習生江晚晚先上場。
可等我回來,卻發現江晚晚的方案分明是抄我的翻版。
我正要揭穿,謝鈞卻攔住我:
“只是碰巧跟你的方案撞了而已,她又不是故意的。”
我雖不甘,卻也只能咬牙忍了下來。
可誰知,評審結束後,我卻在角落裏聽見謝鈞跟朋友聊天:
“我就知道她這個方案能火,提前拷貝給晚晚一份,又特意往她咖啡裏加了瀉藥,這下晚晚轉正升職都穩了,還能拿十萬的獎金。”
“可......嫂子爲了這個方案,在全國各地出差考察了兩個月,天天熬夜加班,得了甲流還硬抗,就指着拿到獎金給她媽媽治病呢......”
謝鈞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
“她媽媽那個病就是個無底洞,多十萬少十萬本沒區別。哪有晚晚的夢想重要?”
“我不嫌棄她,肯和她結婚,已經是她最大的幸運了。”
我如遭雷劈,渾身止不住顫抖。
原來,一切的碰巧、天意,都早有預謀。
這樣的婚姻,他肯給,我卻不想要了!
······
獎金剛到手,江晚晚就在朋友圈發了九宮格的機場自拍,配文:
“兒時的夢想終於照進現實,小土妞要出國見世面啦!”
同事們紛紛點贊祝福。
其中,謝鈞的評論尤爲醒目。
“加油!小麻雀也能變大鳳凰,做你人生的大女主!”
心裏像是被扎了一刺,摸不到,但疼得厲害。
這句話,曾是朋友誇贊我的話。
那年我剛大一,新生活剛剛開始,撫養我和腦癱弟弟長大的媽媽卻突然病倒了。
爲了給媽媽治病,我賣掉了房子,把腦癱弟弟和媽媽接到了學校附近租房照顧。
爲了養家,我一天打三份工,只給自己留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剛開始朋友不知內情,都說我爲了掙錢不要命。
後來了解了真相,才對我起了敬佩之心。
而謝鈞也是在那個時候,來到我的身邊。
他知道我習慣餓肚子,便每天上課都會給我帶一份早餐。
我下夜班時,他會守在門口等我。
我累到崩潰時,他會唱歌哄我。
我被同學嘲諷時,他會替我出頭,幫我解圍。
剛開始,我不敢接受他的追求,覺得自己只會拖累他。
可他卻目光灼灼,握着我的手,堅定的告訴我:
“青禾,相信我,你值得!總有一天你會一飛沖天的!”
可現在,那個曾經堅定的站在我身邊,要爲我遮風擋雨的人,利用我對他的信任,給了我致命一擊。
他明知道我有多需要那筆錢,卻還是幫着江晚晚偷走了我的心血。
在他看來,我媽的命還沒有江晚晚出國旅行的夢想重要。
我深吸了口氣,努力想要壓下心底的酸澀,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
正在這時,房東大姐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不好了!你媽帶着你弟弟跳河了!你趕緊回來看看吧!”
腦袋嗡的一下。
我咬破舌尖,強撐着往家趕,可看到的只有媽媽留給我的遺書:
“青禾,別難過,媽媽怕疼,不想做手術,就帶着你弟弟先去過好子了,你別怨媽媽。”
“以後,爲你自己而活吧,愛你的媽媽......”
瞬間,我的世界崩塌了。
她哪裏是怕疼,分明是怕我爲錢爲難。
火化之後,我並沒有依照媽媽的遺言,把她和弟弟的骨灰灑到河裏。
而是留了一小部分骨灰,花錢做成晶石項鏈,時刻戴在身邊。
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期間,謝鈞給我打過數次電話,我都一掛了之。
他終於急了。
脆守在公司門口堵我。
“你去哪了?怎麼突然請假這麼久?爲什麼不接我電話?”
一連串的質問,帶着惱怒的情緒砸向我。
若是以前,我會誠惶誠恐地跟他解釋,向他道歉。
可現在,我卻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抽回手繼續向前走。
謝鈞有些慌了,他拽住我,緊張道:
“這是怎麼了?我只是關心你,沒別的意思,你怎麼還生氣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江晚晚突然出現。
她完全無視我,徑直挽住謝鈞的胳膊,撒嬌道:
“謝哥,能不能幫人家一個小忙?”
謝鈞瞬間鬆開拉着我的手,轉向她,關切的問:
“什麼忙?你說。”
江晚晚低頭,雙手幾乎擰成麻花,
“我這不是才出國旅行回來嘛,獎金都花完了,可老家親戚這兩天要來城裏看我,順便旅遊,款待他們處處都要錢,我手頭實在有點緊,你看能不能......”
“沒問題!說吧,要多少?”
不等她說完,謝鈞果斷應允,
“我這還存了十萬的定期,準備結婚用的,現在就給你取出來,夠嗎?不夠我再想辦法。”
江晚晚激動得兩眼放光,卻又假裝推辭:
“這......不好吧,那是定期存款,提前取會損失利息的。”
“再說,那是你準備和青禾姐結婚用的,青禾姐不會生氣嗎?”
謝鈞卻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這是我的錢,跟她有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