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空了。
購物袋不見了。
沈寂也不見了。
她站在那裏,看着空蕩蕩的地方,良久,忽然輕輕笑了。
“沈寂,”她對着夜色輕聲說,“遊戲開始了。”
這一世,她不再是那個被動等待傷害的傻女人。
她要主動出擊,要弄清楚這個男人的一切,要把他從暗處拉出來,拉到她的世界裏。
至於方法……
林蕊蕊轉身走回客廳,拿起桌上的紅酒一飲而盡。
酒精讓她臉頰發燙,也讓她的眼神更加明亮。
她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
畢竟,她可是個寫小說的。最擅長的,就是編織故事,設計情節,讓人物按照她的劇本走。
而現在,沈寂就是她新故事的主角。
一個爲她癡狂、爲她赴死、又爲她膽怯的主角。
“等着吧,”林蕊蕊對着窗外無聲地說,“我會讓你自己走到我面前的。”
夜色深沉,城市沉睡。
而在某個不爲人知的角落,沈寂抱着那個還殘留着她氣息的購物袋,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心髒狂跳得像是要炸開。
他打開袋子,看見那雙鑲鑽的高跟鞋,還有那套黑色的蕾絲內衣。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柔軟的面料,呼吸越來越重。
最後,他把臉埋進袋子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她。
全是她的味道。
“林蕊蕊……”他在黑暗中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帶着壓抑已久的渴望和痛苦,“你到底……想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晚開始,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個他默默注視了這麼久、連碰都不敢碰的女孩,突然主動朝他走了一步。
雖然只是一小步。
但對他而言,已經是整個世界的震動。
第二天早上八點,門鈴第一次響起時,林蕊蕊正趴在書桌前補覺。
昨晚她幾乎沒怎麼睡。扔完那個“垃圾袋”後,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裏全是沈寂蹲下身撿起袋子時顫抖的手指,和他抬頭望向她窗戶時那個模糊的側影。
最後她脆爬起來寫了會兒稿,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門鈴聲執着地響着,伴隨着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林蕊蕊揉着太陽坐起來,看了一眼手機監控。門外站着陳銘,西裝皺巴巴的,鼻梁上還貼着一小塊創可貼——那是昨天她拿戒指砸出來的傑作。
他手裏捧着一大束紅玫瑰,臉上掛着那種她曾經覺得很溫柔的微笑。
上輩子,她就是被這種微笑騙了三年。
林蕊蕊沒有動,也沒有出聲。她只是靜靜地看着監控屏幕,看着陳銘從耐心等待到逐漸焦躁,最後把花放在門口,對着門板說了句“蕊蕊,我知道你在家,我們談談”,然後不甘心地離開了。
她等他的腳步聲消失在電梯裏,才起身走到門口,通過貓眼確認外面真的沒人後,迅速開門把那束玫瑰扔進了樓道公共垃圾桶。
紅得刺眼的玫瑰,和上輩子他哄自己送的一模一樣。
真諷刺。
林蕊蕊關上門,反鎖,又加了一道防盜鏈。然後她回到書房,繼續補她的覺。
她知道陳銘不會這麼容易放棄。
下午三點,門鈴再次響起。
這次林蕊蕊正在廚房煮咖啡。她看了一眼監控,笑了。
好家夥,兩個人一起來了。
陳銘和蘇晴並排站在她家門口。陳銘換了一身衣服,看起來人模狗樣的;蘇晴則穿着一條素白的連衣裙,化着淡妝,眼圈泛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