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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紀念，我的解憂雜貨鋪提前打烊。
我正準備關門，丈夫突然闖了進來，語氣焦急，
“在這寫下的任何煩心事，是不是都能被解決？”
我帶着面紗，他顯然沒認出我，真摯道，
“我要交換我一生的健康。”
我愣了下，這段時間我身子一直不太好，小病不斷。
沒想到丈夫在結婚紀念要送我這個禮物。
我眼眶一熱，剛要開口，就聽到他說，“換蘇聽雪身體永遠健康，無病無災。”
我心猛地墜入冰窖。
我叫宋晚梔，不叫蘇聽雪。
我啞聲質問，“你確定？如果真的想好了，就在明信片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你後半生將會病痛纏身。”
他復雜地點了點頭，把寫好的明信片推給我。
他走後，我拿起明信片，發現上面寫着的赫然是我的名字。
原來他用來交換後半生健康的人，是我！
······
“老婆，久等了，我剛剛去給你買禮物了。”
許臨川遞給我一個禮物盒，臉上含笑。
眼底的喜悅和愛意並不像作假。
心中暖意剛升起，卻在想到許臨川的願望時，冷了個徹底。
我的沉默讓許臨川動作微頓，他遲疑道，
“梔梔，你怎麼了？”
“是不是知道我給你準備的驚喜了？”
只見他從身後拿出一份文件，
“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你不是一直想做慈善麼？我資助了一個女孩，剛上大學。”
“過兩天就把她接回家，也能讓你有個伴。”
文件上的照片，少女坐在輪椅上，笑容燦爛。
資助時間，竟是三個月前就開始了。
那段子，總是準時回家的許臨川。
多了許多應酬和會議。
我怎麼也不願意相信他騙我，去陪這個女孩。
可心底隱隱有個猜想，我還是鬼使神差地問了，
“她叫什麼名字？”
等待回答的時間，我手指掐得掌心生疼。
許臨川愣了下，漫不經心道，
“蘇聽雪，一個挺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猜想得到印證，心好像瞬間空了一塊。
在半小時前，他毫不猶豫地把我後半生的健康換給了蘇聽雪。
竟還說是爲了給我驚喜，資助了她。
何其諷刺！
我背過身，不願讓他看到我通紅的眼眶。
“梔梔，你沒事吧？”
見我臉色蒼白，他眼底滿是擔憂。
我深吸一口氣，
“回家。”
他怔了怔，
“那紀念還過嗎，我訂了你最愛吃的餐廳還有你......”
我死死咬住舌尖，自己平靜。
聲音卻不自覺帶上顫意，
“我說回家！”
許臨川有些失望。
禮物隨手放上車，可那份印着蘇聽雪照片的文件，被他整理得整整齊齊，放進口袋。
他扶我上車，給我遞了溫水。
又給我披上毯子，
“乖，先睡會，等下到了叫你。”
此刻面對他的關心，我心中卻不再溫暖。
只有徹骨的冷意。
我閉目養神，車內只剩下他淺淺的呼吸聲。
半晌，許臨川以爲我睡着，接了通電話。
他刻意壓低聲音，
“嗯，我去了解憂雜貨鋪，不用擔心，就算梔梔真的生病，我也有能力一輩子照顧她。”
他類似告白的話語，不再讓我心動。
他話鋒一轉，輕嘆道，
“可小雪不一樣，她本該能站在陽光下奔跑，現在只能坐在輪椅上，還被確診了絕症......”
“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兒，我希望她好好的。”
他語氣中，滿是對蘇聽雪的心疼和寵溺。
我聽到他把文件拿出來的聲音，他細細摸索照片，
“她是藝術家，需要好身體，我把梔梔的健康給她，怎麼會後悔？”
我捏着毯子的手發緊。
三年前，我因爲肺炎進了急救室，險些沒命。
從不信鬼神的許臨川一步一叩首，跪了三千階，到寺廟爲我祈福。
更是在病床前不眠不休守着我。
直到我脫離危險，他紅了眼眶，
“梔梔，這輩子我只希望你健康平安。”
當初口口聲聲爲我祈禱的男人，
現在卻絲毫不在意地用我的健康換另一個女人的未來。
對面似乎也在問，那我呢？
許臨川頓了頓，猶豫一瞬，輕聲道，
“梔梔身體一直不好，小病小痛不斷，可小雪不一樣，就算她以後真出了什麼事，我也會給她請最好的醫生，一輩子照顧她。”
全然忘了，我是爲了他意外流產後，落了舊疾，才病痛不斷。
心髒好像被他的話語刺穿，呼呼地往裏灌着冷風。
我想扯出一抹笑。
可唇角還未上揚，眼淚就沒入發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