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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在所裏值大夜班，處理了兩起打架一起，天亮才合眼。
今天下午剛坐到工位，值班室的門就被猛地撞開。
“就是他！”
一個滿臉淚痕的女人被高壯男人半摟着沖進來，手機鏡頭直接懟到我臉上。
男人對着屏幕怒吼：“就是他昨晚侵犯了我女朋友！這個禽獸不如的男警察！”
我正整理一起詐騙案的卷宗，被這指控砸懵了。
感冒讓我的聲音沙啞：“兩位，你們是不是誤會，我是......”
“誤會什麼誤會！”男人粗暴打斷我，鏡頭又往前懟了半分，“我女朋友親口指認！看你穿着這身皮人模狗樣，居然這種下作事！”
女人沈冰哭得渾身發抖：“就是你，借着查身份證的名義，把我單獨帶進房間侵犯！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我侵犯她？
可我是女的，她說的我本做不到啊！
......
我身高一米七五，因爲出任務方便常年留短發，沒想到還能造成這種誤會。
我壓着火氣解釋：“這位女士，請你冷靜，我本......”
“你讓她怎麼冷靜！”男人又是一嗓子，“大家都看看！這個男警察，知法犯法！”
值班室裏其他同事、來辦事的群衆全圍了過來，手機攝像頭星星點點亮起。
我閉了閉眼：“我只是個子高，剪短發......”
“高就可以欺負人了嗎？”沈冰尖叫着打斷，“你就是仗着身高力氣壓住了我！你先摸的我腰！解我褲子的！”
我：“......”
我後槽牙咬得發酸：“我自己也是女人，我解你褲子什麼？”
“你就是想侵犯我，你這個變態！下流！！”她哭喊得撕心裂肺。
值班長老陳聽到動靜跑過來：“怎麼了這是？”
我像抓到救命稻草：“陳哥，他們說我......”
“你是領導？”男人把鏡頭轉向老陳，“來得正好！你們所的韓夢妍，侵犯我老婆！你說怎麼處理？”
老陳瞪大眼：“胡說什麼！小韓是女同志！”
“放屁！”男人指着牆上公示欄，“白紙黑字寫着他性別男！照片就是他！你們警局連警察性別都造假？”
我猛然想起——上周更新系統，我那一欄性別誤錄爲“男”，內勤說這周改，還沒弄。
“那是錄入錯誤！”我脫口而出。
“天大笑話！”男人發出嗤笑，“怎麼偏偏就你的錄錯了？怎麼偏偏在你了醜事的時候錯了？這麼巧？”
沈冰哭得幾乎癱軟：“證據都擺在這兒了還要騙......我不活了......”
圍觀群衆徹底炸了。
“警察性侵？”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怪不得現在都不敢相信警察！”
“直播呢，他跑不了！”
老陳還想解釋，我抬手攔住了。
沒用了。那男人手機屏幕上，彈幕已經刷成瀑布：
【警察？】
【這年頭警察都這樣？】
【女警察？聲音好像男的啊。】
【公示欄都寫了男，還狡辯？】
【報警！不對，他就是警......】
我轉身走到接警台，打開電腦，調出系統頁面。
屏幕轉向他們，聲音冰冷：“周先生是吧？你說我昨晚侵犯她。好，看接警記錄。”
“系統顯示，昨晚我值班期間共處理三起警情：21:07文化路打架，23:40新城小區入室，凌晨2:15 KTV。沒有一起涉及沈冰這個名字，沒有她的報警記錄。”
顧天掃了一眼屏幕，猛地揮手，差點打翻顯示器。
“你們警察的系統，還不是想改就改！這能當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