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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典禮上,我和未婚夫顧澤遠正給親友敬酒。
他的寡嫂林小雅衣衫凌亂沖了進來。
“澤遠,救我!沈知意的養兄強暴了我!”
“他說我是萬人騎的破鞋,能被他睡是對我的恩賜......嗚嗚......我沒臉活了!”
台下賓客譁然,罵我哥是衣冠禽獸,該拉去槍斃。
顧澤遠一臉大義凜然,護在林小雅身前怒斥我:
“沈知意,你現在立刻籤字畫押,指認你哥!”
“只要你大義滅親,幫小雅討回公道,我就不嫌棄你有個犯哥哥。”
看着顧澤遠眼底對寡嫂的愛意憐惜,我突然笑了。
想給我哥定流氓罪?
可惜了,我這哥哥,還真就沒有那作案工具!
......
我張口剛要解釋,“你們誤會了,其實我哥......”
“啪!”
一記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
口腔裏瞬間涌出鐵鏽味,耳朵裏嗡嗡作響。
“閉嘴!你個掃把星!”
準婆婆顧老太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十歲就克死了自己親爹親媽!”
“現在,還沒進門就讓你那流氓哥哥禍害我大兒媳婦!那是!是要槍斃的!”
顧老太那雙三角眼裏全是怨毒。
台下紡織廠的職工們一個個伸長脖子,竊竊私語。
“知人知面不知心,沈戰平時看着挺冷峻一個人,竟然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
“敏感期間頂風作案,沈戰這回死定了。”
“可憐了林小雅,年紀輕輕守了寡,還要遭這種罪......”
林小雅縮在顧澤遠懷裏,哭得渾身抽搐:
“媽,澤遠,沈戰撕我的衣服......說我男人死了,沒人能護得住我......”
“畜生!”
顧澤遠額角青筋暴起,更加用力摟緊懷裏的女人。
“小雅是長嫂,長嫂如母!沈戰敢做這種畜生不如的事,必須槍斃!”
他眼神陰鷙,死死盯着我:
“沈知意,把沈戰交出來!登報斷絕關系,寫舉報信!”
“否則今天這婚,別結了!你和你那個犯哥哥都給我滾出顧家!”
我捂着辣的臉,冷冷地看着這一家子戲精表演。
林小雅是顧澤遠大哥的遺孀。
平裏,顧澤遠對這個嫂子可謂是言聽計從,關懷備至。
甚至連我這個指腹爲婚的未婚妻,也要排在她後面。
我壓下心頭的惡心,冷笑出聲:
“顧澤遠,憑林小雅一張嘴,就給我哥定罪?證據呢?”
“還要什麼證據?”顧澤遠看着懷裏的林小雅。
“小雅身上的傷不是證據?”
“被撕爛的衣服不是證據?”
“難不成小雅會拿自己的清白來冤枉那個廢物?”
兩個字像催命符懸在頭頂。
流氓罪一旦坐實,本沒有辯解機會,直接拉去刑場。
他們這是要我哥的命!
我挺直脊背,盯着顧澤遠的眼睛,冷聲道:“顧澤遠,我哥不可能林小雅。”
“因爲他本做不到!”
顧澤遠嗤笑一聲,滿臉譏諷:
“做不到?他身強力壯一個,難道是太監?”
“哈哈哈哈......”周圍哄堂大笑。
“我看就是沈家想抵賴!”
“把沈戰交出來!當面對質!”
顧澤遠見我不肯鬆口,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好,很好。沈知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他猛地轉身沖着保衛科的人高喊:
“張科長!沈戰涉嫌婦女,潛逃。”
“全廠搜捕,見到人直接打斷腿!”
張科長帶着一群戴紅袖章的職工立刻沖了出來,手裏提着棍棒。
“顧廠長放心!這種社會敗類,我們保衛科絕不姑息!”
“我看誰敢動!”
我攔在他們面前,吼道:“我哥沒有潛逃!他只是去給我買紅糖水了,馬上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