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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高鐵上刷到一個帖子。
【求打分！哪個女的更容易脫單？】
【A女，顏值高身材好，名校畢業，月薪5萬，性格獨立要強，不會做飯。】
【B女，長相中上，普通工作，但性格溫和，會主動做家務。】
我點進去一看，幾百條評論都在對這兩個女生評頭論足。
但內容都大同小異。
【A女適合談戀愛，B女適合過子。】
【建議兄弟們把A玩膩了，再找B接盤。】
我正想臭罵這群鍵盤俠，下一秒，突然收到媽媽發來的語音。
【閨女，媽給你介紹個男朋友，聽說家裏條件蠻好咧！】
【趁着過年你和他好好相處相處唄！】
與此同時，妹妹也發來一張聊天截圖。
【姐，媽非要讓我年底去相親，還把那個男的微信推了過來！】
【我還不想結婚啊啊啊啊！救救我！】
我愣住了。
妹妹的相親對象，和媽媽介紹給我的男朋友。
是同一個人。
……
還沒等我理清思緒，手機彈出了那個帖子的更新提示。
【多謝家人們的建議！我已經想好了！】
【既然大家都說A女適合戀愛，B女適合結婚。那我就聽勸，先和A女談戀愛，回頭再娶B女回家做老婆！成年人不做選擇，我全都要！】
底下一片“樓主牛”、“坐等後續”的起哄聲。
我的手開始止不住地發抖。
哪怕我不想把人往壞處想，但這個發帖時間，這個內容，和媽媽剛剛的作簡直是無縫銜接。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着手指撥通媽媽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背景裏是嘈雜的麻將聲。
“喂？嵐嵐啊，怎麼這時候打電話？不是讓你看照片嗎？那個林總可是大老板……”
媽媽的聲音聽起來很高亢，心情似乎不錯。
我強壓下心頭的惡心，盡量用平靜的語氣打斷她。
“媽，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過年那個相親我就不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即傳來了麻將牌被推倒的聲音。
“你說什麼？”
媽媽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握緊了手機，按照剛才想好的說辭繼續編，
“我在城裏已經認識了一個男孩子。他是我的大學同學，雖然現在沒什麼錢，但是對我很體貼，我想……”
“你想個屁！”
對面傳來了媽媽尖銳的吼叫聲。
“溫嵐！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啊？”
媽媽的聲音瞬間變得歇斯底裏，隔着屏幕我都能想象到她那張扭曲的臉。
“我辛苦把你拉扯大，供你吃供你穿，就是讓你去找個窮光蛋的？體貼？體貼能當飯吃嗎？體貼能給我養老嗎？”
我咬着嘴唇，試圖解釋，“媽，感情的事情不能只看錢……”
“你閉嘴！你個不知廉恥的死丫頭！”
媽媽的罵聲像連珠炮一樣轟炸過來，完全不顧及周圍還有麻將搭子。
“我就知道你在大城市裏學壞了！肯定是在外面認識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就是！才會去亂搞男女關系！”
“從小我就看出來了，你和你那個死鬼老爹一樣，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你要是不聽我的，我就抱着妹一起去死！我死給你看！”
熟悉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從小到大，只要我稍微違逆她的意思，哪怕只是想買一支自己喜歡的筆，她都會用這種最惡毒的語言來攻擊我。
“你要是不好好學習，以後出去賣也沒人要你！”
“你穿這麼好看想勾引誰？小小年紀就是個貨！”
這些話像烙印一樣刻在我的自尊上。
可是，一想到她獨自一人拉扯我和妹妹長大的艱辛，我又不得不把委屈咽回去。
小時候爸媽離婚，媽媽說是因爲爸爸嫌棄她連生兩個女兒，非要她生兒子。
媽媽爲了保護我們，毅然選擇了離婚淨身出戶。
這麼多年，雖然她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打罵，甚至我和妹妹還要靠撿瓶子來貼補家用，但我始終覺得，她是愛我們的。
如果不是爲了我們，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或許，她是真的覺得那個林總條件好，怕我錯過了後悔？
或許，她只是太急切地想讓我們過上好子，才會這麼極端？
我閉上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最終還是習慣性地選擇了妥協。
“媽，你別生氣……我聽你的。”
“我明天回去，我去見那個林總，行了吧？”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瞬間平復了下來。
“這還差不多。”
“嵐嵐，媽也是爲你好。明天早點回來，把自己打扮漂亮點，聽見沒？”
“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
只要順着她，應該就沒事了吧？
就像以前無數次一樣。
然而，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那個帖子又更新了。
【那個A女有點抗拒，居然跟我說什麼不想認識新男生，想找真愛？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不過沒關系，對付這種自視甚高的女人，我有的是辦法。】
【明天單獨會會她，先攻心，再攻身。等拿下了她，那個B女還不是手到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