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白幼寧瞪大了雙眼,她沒想到向來冷靜自持的宋宴洲會離譜到這種程度。
與此同時,黑衣人也收到了指令,抄起棍子就開始四處打砸,他們賣力的揮舞着棍棒,所到之處皆是狼藉。
上百萬的琺琅擺件、滿櫃子的珍藏好酒、甚至是宋宴洲的獎杯......無一幸免,全都散落在地。
聽着手機裏的嘟嘟聲,白幼寧只覺得悶的厲害,連呼吸都帶着哭腔的顫抖。
半晌,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心下一驚,跌跌撞撞的跑上樓。
“別動那幅畫!”
她幾乎懇求的嘶吼着,撲向最裏面的衣帽間,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畫被摔在地上。
“不要!媽!”
這幅畫是母親生前的最愛,也算是她留下的唯一念想。
她絕望的仰天大喊,字字泣血,連滾帶爬的挪到畫前,企圖將它們拼好復原。
每動一下,四周的玻璃碎片就在她手上劃下一道血口,拼到最後,白幼寧的雙手已然血肉模糊。
她也不清楚那群黑衣人是什麼時候走的,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覺得房間裏的光線逐漸變暗,最終被黑暗吞噬,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醒來後,白幼寧一睜眼就看到了被纏滿紗布的雙手。
“宋太太,您醒了。”
一道清甜的聲音傳來。
白幼寧轉頭,看着一個女孩正站在門口,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拿着藥箱。
她穿着一襲白裙,頭發柔順的散落在肩上,臉上不施粉黛卻足夠迷人。
僅一瞬,白幼寧就把眼前的這個女孩跟那張模糊的照片對上了。
“我叫柳思思,我原本不想過來的,是宋宴洲死皮賴臉求我幫他管家,既然我來了,以後你也得聽我的。”
女孩不緊不慢的走進來,語氣裏帶着幾分挑釁。
白幼寧笑得苦澀,真是諷刺啊,第三者住進她的婚房,還要求她這個女主人聽話。
她強忍着劇痛撐起來,一番折騰下,她的額頭已經布滿了汗珠。
“我不歡迎你,請你離開,”她伸手指向門口,態度不言而喻。
奈何這句話對柳思思本沒有威懾力,甚至在她看來是個笑話,她冷哼一聲,將手裏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俯身緩緩說道:
“宋宴洲可是跪着求我過來的,你要想讓我走,可以啊,跪下求我。”
她玩味的看了白幼寧一眼,全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白幼寧氣得發抖,巨大的恥辱感讓她眼眶漸紅,咬牙切齒的警告:
“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這句話無疑激怒了柳思思。
她打開藥盒,不顧藥性和劑量,隨便從裏面翻出幾粒藥丸,而後按住白幼寧的頭,任憑她怎麼掙扎都不放手。
“你說,這些藥會不會吃死人啊?”她粗魯的將藥丸塞進她嘴裏,拿起水杯給她瘋狂灌水。
“嘭!”
水杯被打翻在地,白幼寧再也受不了了,用力將她推開,低頭止不住的嘔。
聽到聲音的宋宴洲焦急跑了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
“我好心給你老婆喂藥,她非但不感謝我,還摔了杯子,你看,把我裙子都弄髒了。”
柳思思指了指裙邊那三兩滴水漬,撅着嘴不滿的開口。
“我就說了不能來,你老婆容不下我,肯定要欺負我的,我還是回山裏吧。”
說着,她氣沖沖的轉身離開,拿起手機開始訂回家的機票。
宋宴洲連忙拉住她,一臉歉意:
“對不起思思,讓你受委屈了。”
而後,他轉頭看向床上的白幼寧,眼神在看到她虛弱的面容時變得復雜。
“幼寧,”他偏過頭命令似的開口,“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