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又要去找那個女人嗎?!”
歲昭哭得梨花帶雨,蒼白的雙手死死抓緊男人的小臂,昳麗的面容扭曲帶煞,是如惡鬼不甘的嫉妒:“她本就不愛你!”
一聲淒厲的哀訴,刺痛沈時心底最爲脆弱的角落,表情慍怒,粗暴地將她甩開。
厭惡,殘酷,棄如敝履。
“即便她不愛我,我也不會愛你!”
少女自嘲苦笑,身子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去,呼吸越發痛苦,心如死灰。
她那麼愛他,哪怕知曉他婚後愛上別人也無所謂。
可他呢?
【叮——】
腦內莫名跳出清脆的聲響,猶如天籟。
【經檢測,您的人設在這一年中遭到惡意扭曲,現肅清矯正,歸還您原本的意識。】
【追加設定無法清除,持續生效中。】
電光石火間,歲昭只覺混沌被盡數驅散,那雙死灰的杏眼重新盈起瀲灩的光彩。
恍然大悟啊這是!
!
我被強制走劇情了!
可惜醒悟的太遲,身體的失重感還在向後墜,她自救不及,簡直欲哭無淚。
沈時你個賤人,又推我!
眼看便要撞上寒氣森然的櫃角,來個血濺三尺,惶恐不安中肩頭忽被寬厚的大掌按住。
脊骨貼上少年人結實溫熱的膛。
有人自後接住她,輕佻的聲線隱帶怒氣:“你真和他成婚了?”
歲昭還沒從驚心動魄的危險中回過神,就被這一句質問弄得頭腦發懵。
她扶緊對方的手臂,腿還發着軟,忍住眩暈慢騰騰地轉身,掀起睫羽納悶地往上瞧。
從那色氣的喉結到漂亮的下頜線,再往上是強壓委屈緊抿的薄唇,最後對上少年猶如火簇明亮的眼眸。
誰啊。
沒見過。
不認識。
歲昭猶疑:“你是……?”
“初臨。”
她那傻丈夫知道說話了,表情寡淡地交代:“不管怎麼說,她也是我名義上的夫人。”
言外之意,別和她走太近,壞了我的名聲。
聽的歲昭拳頭邦邦硬,剛想上去揍他一拳,便聽擁着她的少年怒火中燒:“你不要臉你娶我心上人!”
沈時:“?”
歲昭:“?”
啊?心上人,誰?我嗎?
沈初臨的雙臂緊緊環在少女的腰間,分明是強烈的占有欲,卻因他面容青稚未脫,反而顯出幾分鬧別扭的孩子氣來。
他像是踩到尾巴的貓,對着歲昭炸毛尖叫:“我是絕對不會喊你嫂子的!”
還不待歲昭反應,弟弟又凶狠地瞪着懵圈的兄長:“哥你快死吧,家產和夫人我都會繼承的!”
沈時:“……?”
他有點想抽這個突然閃擊回來的弟弟了。
白月光也不找了,心上人也不念了,沈時定住腳步,陰鬱的視線來來在兩人身上掃視,最後恍然大悟,冷笑道:
“好本事,初臨在軍營一年回不來幾次,這你都能勾引到。”
“我不碰你,便讓你如此飢渴,勾引下人還不夠,連我的弟弟也要染指?”
“歲昭,你怎麼這麼……”
他咄咄人,歲昭快一步按住就要發作的少年,斬釘截鐵接過他的話:“賤啊沈時,你真是賤啊!”
果然對方臉色即刻冷若冰霜。
歲昭的脯劇烈起伏,滿腔火氣都快自燃了。
一年前她和兄長出門逛街,無意瞧了沈時一眼,便發了狠忘了情着了魔,非他不嫁。
和最疼愛自己的兄長鬧掰,死皮賴臉嫁入沈府,她被一股不可違抗的力量控,強制走劇情。
哪怕沈時從未碰過自己,哪怕下人全部譏笑自己,她還是一往情深地,給精神出軌的丈夫冷臉洗內褲。
哦,至於爲什麼沒有肉體出軌,那是人家不要他。
自成親那起,她夜夜被丈夫冷落,由此在人設扭曲的基礎上,還多了一條奇怪的設定:
【肌膚飢渴症】
內心的寂寞讓她病入膏肓,渴望和人肌膚相貼,緊密相連,女人還不行,必須得是男人才能滿足她。
惡意滿滿的設定,想來也是爲了讓她走向制定好的結局:太過放浪被萬人唾棄,一紙休書身敗名裂。
好險,她的一生差點被毀了。
歲昭的指骨捏的冷白,深刻憎惡那股讓她變得奇怪的力量。
“和離吧。”
少女冷然開口,懶得跟他耗。
這副風輕雲淡的態度令沈時嗤之以鼻,心道:不過是故作從容,回頭不還是求我看你一眼。
歲昭這個人,離開他本不能活。
“隨便,原本我也不承認你是我的夫人。”
撂下一句沈時邁步離開,去找他的心上人獻殷勤,將門之後金家嫡女,金玉,唯有這般耀眼的人才值得他喜歡。
他走的實在太快,歲昭只能惋惜的放下拳頭:“我都掄一半了……”
弟弟撇嘴,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他這麼爛的人,你能跟他成親?”
“月亮停在豬圈裏,誰信?”
“肯定是他使盡手段騙了你,這個卑鄙小人。”
沈初臨越說越委屈,仿佛是怕掌心粗糙的劍繭扎到她,便只用指尖輕輕捧起歲昭的面頰。
“姐姐,我比他好,你看看我。”
沈時不過是後來的,不像他,自小身心就嫁給了歲昭。
“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某一天……”
他的眼睛太過勾人,看狗都深情。
歲昭一巴掌拍開他的腦袋:“說話就說話,把手放開!”
手指怎麼還在我臉上摩挲呢。
“我警告你,我有怪病,再不走我就對你用強了。”
她有點撐不住了。
臉色蒼白,冷汗淋漓,想要化作花枝纏住少年溫熱的皮膚。
攀附,絞取,從中肆無忌憚的吸取養分。
見她狀況不對,沈初臨頓時肅穆擰眉:“以前沒聽說過你有什麼怪病啊?”
“難道是嫁來沈府被我哥謀害的?”
“哼,他個畜生,我是他弟,所有後果我都願意替他承擔!”
少年面色緋紅,羞怯的光芒在眸中躍躍閃動,嘴巴上說的話也沒經過大腦思考。
因爲他腦子早空了。
用強?
那可太棒了!
他甚至想就這麼躺在地板上,鼓勵地向少女說出:不要憐惜我,就這麼大膽的上吧!
歲昭:……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