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池家私人醫院。
沈小妹一身名牌,挽着時下最新款的包包,身後跟着兩個身着黑色西裝的保鏢,行步如風一般朝着女兒的病房邁進。
路過隔壁病房時,聽到了不滿的怒喝聲:“誰把孟澤言送到這個醫院的,瘋了不成,知道池家私人醫院有多貴嗎?趕快停止治療,給他辦理出院手續。”
小助理頗爲難過,“老板,池家私人醫院是咱們市醫療效果最好的,如果現在停止治療,孟哥可能就真的沒救了,求求你救救他吧!”
“救什麼救,他現在成植物人了,你知道後續要花費多少錢嗎?你當我是救世主,還是活菩薩?”
病房內,男人的暴躁更甚。
小助理金昊從孟澤言出道時就跟在身邊,最苦最難的那段子是他們兩個人互相扶持走過的。
孟澤言這麼辛苦賺錢就是爲了給治病,錢拿到手的時候,孟熬不住就去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金昊的父母出了車禍急需用錢,孟澤言二話沒說將錢全給了他,才救回父母一條命,這份恩情金昊一直銘記於心。
哪怕後來孟澤言經歷了一段全網黑,依舊不離不棄。
金昊普通人家出身,拿不出那麼多錢來治療孟哥,治療的錢還得指望着公司。
此時也只能卑微的跪下,懇求老板能救救孟哥,“老板,孟哥從二十歲就籤給咱們公司,這些年他也自毀形象幫你捧紅了同公司的幾個師弟,求求你救救他吧!”
說到動情之處,金昊泣不成聲,“老板,孟哥這輩子真的是太苦了,他今年才二十六歲,人生才剛剛開始,你不能就這麼放棄他。”
金昊被憤怒中的周老板一腳踢開,“一個不聽話的東西,還想讓我出錢救命,老子手底下有的是聽話的人,他死不死和我有什麼關系。”
金昊口悶痛,卻依舊死死的抓住老板,不停的給他磕頭。
門外的沈小妹看了,不禁有些難過。
能被一個助理這般維護的人,想必他一定不會太差。
本就是要幫他一把,那就親自出面幫那孩子解決後患吧!
這些年有女兒撐腰,沈小妹在貴婦太太圈子裏一向是橫着走的。
所以基本的禮貌,沒有。
沈小妹連門都不敲,直接推開門。
病房內一跪一踹的兩個人皆是一愣,周老板剛想怒斥來人不講禮數,就被沈小妹冷眼掃過,“你最好看清楚我是誰再和我說話。”
周老板上下打量着沈小妹,莫名的有點熟悉。
“我叫沈小妹。”僅僅只是個名字,便令周老板倒抽了一口涼氣。
誰人不知池家大小姐父母的名字?
池家大小姐極爲護短,曾放下狠話,誰膽敢讓池輝,沈小妹二人受了委屈,她不介意讓他們嚐嚐破產的滋味。
有人不信邪,王家,劉家,於家均已破產。
從此以後,富人圈子裏流傳一句話,寧得罪瘋子池硯,莫要得罪瘋子的父母。
周老板立刻把人引到病房內的會客廳坐下,滿臉諂媚,“沈總,您怎麼會在這裏?”
池輝夫婦生怕女兒受傷的消息,會讓老宅的人蠢蠢欲動,所以當事故發生的時候,就讓人封鎖了全部消息,現在外界並不知道池硯昏迷不醒的消息。
公司內有江萱和汪明德二人坐鎮,運行正常,所以外界對待他們夫妻的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沈小妹自然不必收斂自己的脾氣,指了指床上的孟澤言,“他,是我要求送到我們家醫院的,你有意見?”
周老板小心詢問:“沈總與我們阿言可是認識?”
怎麼沒聽他提過呢?
該死的,竟然放過了這麼好的一條人脈。
“我的事兒少打聽,我替他和你解約了,違約金就按照合同上的來。”
周老板聞言,臉上的算計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了。
“沈總啊,真是好眼光,我們阿言可是我們公司最大的搖錢樹,他帶給我們公司的利益可是無法預估的,所以您要真想幫他解約,我可提前給你提個醒,錢不會太少。但是看在沈總的面子上,肯定會給你打個折扣。”
早些年,池輝和沈小妹也是將酒店成了家鄉的網紅打卡點,商場上的那些陰陽套路也不是一無所知。
聽周老板這麼一說,立刻就明白孟澤言籤合同的時候,肯定是被人坑了。
一旁的金昊生怕孟哥錯過脫離公司的好機會,懇求自家老板,“老板,你就放過孟哥吧,有些合同孟哥本不知道……”
見他要拆自己的台,周老板抬起一腳就要踹過去,保鏢見狀,立刻阻攔。
沈小妹見金昊還挺仗義,立刻指着他道:“周老板,他就當是我買一送一給我的!”
一個小助理可沒什麼違約金,周老板豈會不肯,全當是賣池硯一個好。“沒問題,沒問題。”
沈小妹從包裏掏出一個文件袋,“周老板可以好好的看一看,然後我們再來談解約的事情。”
周老板滿臉笑意的接過,拆開。
倏然,臉色大變。
顫抖着手翻開每一頁,額頭布滿了冷汗,最後將資料抱在懷中。
這上面可是他全部的犯罪記錄啊!
有些事情,他可能都忘記了。
沈小妹淺淺一笑,“能好好談嗎?”
周老板顫抖着聲音,“能,肯定能。”
合約比想象中的要快,沈小妹當天就給他們兩個人解約了。
“以後你還接着照顧他,工資我照開。”
金昊一臉懵,從來沒想過孟哥拼死都想要解除的合同,在別人手裏這麼輕鬆簡單。
“醫藥費不用擔心,我們池家出。”說罷,沈小妹便退出房間,來到保鏢看守的病房。
裏面甚至具備了小型的手術室,是整間醫院設施最爲豪華的一間病房。
沈小妹握住女兒溫軟的手,嘆了口氣,“你那個小同學身世可憐,遭遇也淒慘,媽媽幫忙解決了,你就放心吧,咱們池家從來就不是差事兒的人,將來有一天他醒了,可一定要好好的感謝他。”
她甚至不敢想,那天如果是女兒被活埋了,她這副贏弱的身體是否能扛得住?
沈小妹趴在她的床邊,沒一會兒的功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又看見了自家閨女,蹲在牢房裏閉目養神。
“棉棉?”
池硯錯愕,這夢還能持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