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準避孕。”
簡言畢業回國,收到的第一條微信,來自她母親大人。
跟傅霆夜結婚一年多,他們從未見面,或者在大街上見到都認不出對方來,但是雙方父母卻都在催生了。
夜裏九點多,簡言正跟閨蜜在夜店喝酒,看完這條微信後,從容的把手機扣在厚厚的木質桌上,然後平心靜氣的吸了口酒。
“今晚要跟你老公生寶寶了?”
閨蜜宋蓮看在眼裏,詢問。
“嗯。”
簡言應了聲。
“想想就,兩個不熟的陌生人成了夫妻,二十二歲跟三十一歲,哇塞,明天一定要跟我說說今晚的盛況。”
宋蓮一邊吸着杯子裏藍色的酒一邊激動地提要求。
簡言要了杯烈一些的。
曾經以爲天高任鳥飛的小公主,已經被折斷了漂亮的羽翼,但是往後只能苟延殘喘嗎?
簡言喝完那杯酒,眼裏盡是對掌控未來的直接渴望。
十點半,她準時趕到他的別墅。
這是她第一次來,對環境並不熟悉。
簡言想起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他說的話,“繼續愛你死去的未婚夫就好,我不是苛刻的丈夫,連妻子心裏有個死人都容不下。”
她當時在國外念書,匆匆回來跟他相親,去領了證書她便立即又走了,他夜忙的要緊,讓下屬送她到機場。
偌大的七層別墅裏,此時本沒有半個人影。
簡言走進去,甚至不確定他是否在家。
雖然車庫裏停滿了車,但是並不一定有一輛是他今會開的。
這兩年他也一直在南邊發展地產生意,甚少回來,所以她母親才更加着急的催促。
嗯,生怕他明天突然出差去了。
她進了客廳,放下包在沙發裏,然後被落地窗前晃動的光影吸引,走了過去,外面遊泳池裏男人緊實的身軀正在遊動,她心口一提。
原來他在家。
那他們今晚,真的要生娃?
她才二十二歲。
剛剛大學畢業。
簡言正想着,手機又響起來,轉身往裏走着,接電話。
還是她母親,一接通就催促她:“見面了沒有?他要是想戴套,你就悄悄給他戳破了,多做幾次總有一次能懷上。”
“媽,一定要這樣嗎?”
簡言不無失望的低聲詢問。
簡家陷入經濟危機,表面上看還算好看,其實已經只剩下空殼,這兩年仗着傅霆夜的幫忙,已有所緩解的。
可是……
“你以爲媽這麼着急催你要孩子是爲了誰?媽可不只是爲了公司,媽更是要讓外人都知道我女兒並不是克夫的掃把星啊。”
簡太太在電話裏這麼,苦口婆心。
簡言其實是個不相信愛情的人,這也是當初爲什麼傅霆夜找她結婚的時候她會爽快答應的原因。
可是掛斷電話後她還是難過的嘆了聲。
“簡言?”
“是!”
身後突然傳來並不熟悉的質疑聲,她下意識的轉過頭去,呼吸止住。
男人高大挺拔的體魄立在落地窗前,並無多少遮擋,身上的浴袍也沒綁住,麥色的結實膛清晰可見。
不似是二十歲男孩稚嫩的沒抵御能力的身軀,成年男子的身體有着成熟可靠的魅力。
非禮勿視,簡言回過神,別開臉。
傅霆夜看清了她,往裏走來。
“恭喜畢業。”
他說。
“謝謝。”
簡言回話。
傅霆夜又沒了別的話說,她雙手放在背後,死命的絞着,緊張的提着氣,卻忍不住一雙杏眸朝他多看了一眼。
他是那種,克己守禮,對自己很嚴格的人,常年運動,並且非常禁欲。
三十一歲,身價千億,沒半點緋聞。
宋蓮說……
“估計是這麼回事,他對女人沒興趣,不然他怎麼也不可能娶一個毛還沒長齊,還克夫的女人啊,肯定是跟他那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男友人表忠心呢,據說他們G界更講究忠誠。”
雖然她不是毛也沒長齊,但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點名娶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她不得不懷疑他的確有點毛病。
“喝酒嗎?”
傅霆夜起身離開前問她。
“喝。”
盡管她已經在夜店喝過了,不過,再多喝點也行。
可是他嘛大半夜還要喝酒啊?
難道是不喝的話,對女人下不了嘴?
據說有些男人天生厭惡女人,傅霆夜很有可能就是這一種,只是他是傅家獨苗,所以得給傅家留個後,這才不得不結婚找個女人。
與此同時,廚房那邊男人的手機也響了。
傅霆夜立在琉璃台前,一邊倒酒一邊接聽,耐心回應,“嗯,她來了,知道,先掛了。”
他仔細看兩杯酒的量夠不夠一致,他受不了不整齊。
他端着酒朝着外面走去,看到站在客廳,拘謹的吹氣的女孩,突然想起他第一次見她。
那天是她未婚夫的葬禮,她哭的,老慘了。
那時候她剛上大學,一臉稚氣。
現在……
看她似乎跟自己額頭的頭發絲較上勁的樣子,他擰眉,慢慢走過去,“怎麼不坐下?”
“謝謝。”
簡言不習慣在別人家不經過別人同意就亂動,所以這會兒她才接着他遞過來的紅酒,坐下。
傅霆夜坐在不知道是幾人位的大沙發裏,簡言獨坐一旁,低頭輕抿自己杯中的酒。
“你很緊張?”
傅霆夜又問她一聲。
他的聲音很好聽的,如暗夜裏,月光下的泉水潺潺。
“也沒有很緊張,有一點吧。”
簡言沒想到他問的這麼直接,盡量從容的回他。
“沒什麼好緊張的,我不會對你怎樣。”
傅霆夜看小孩子的眼神看她,在他心裏她就是個小朋友。
如她此時雖然穿着漂亮的修身連衣裙,但是口處卻是一小山丘?
想到要跟她生孩子,他就覺得自己要犯罪。
簡言兩只手捧着酒杯,低垂着眉眼遲遲的沒抬起來,她在想不會對她怎樣,是怎樣。
“至於父母說的生孩子的事情,我有辦法在不的前提下,讓你懷孕。”
傅霆夜淡然道。
“我不懂。”
什麼叫不的前提?
還能懷孕?
“我是需要一個孩子的,我們可以通過試管。”
傅霆夜回。
簡言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有種屈辱感,她本來是很謙遜的,此時卻脾氣上來,睨着他問:“你對女人硬不起來?”
他笑,很溫和:“傅太太,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