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二十二歲,又不是十二歲,生個孩子還得試管,他要不是硬不起來就是不喜歡女人,她有什麼好造謠?
“傅總請放心,我會管好自己的嘴,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我不會配合你做試管。”
簡言沒感覺到自己被尊重,說完起身。
可是即便她站起來了,也還是在氣場上落後他一截。
傅霆夜身上看似溫和,實則不怒自威。
“告辭。”
簡言覺得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走爲妙。
傅霆夜則是疑惑,她不是回來跟他履行婚約?怎麼走了?
——
第二天早上簡言在自己的閨床上醒來,她母親坐在床邊繼續苦口婆心,“你到底怎麼回事嘛,怎麼還回來了?他不喜歡你嗎?我叫你溫柔點,嬌氣點,別總是刺刺的,你就是不聽是不是?”
“媽,我要跟他離婚。”
簡言坐起來,還沒清醒。
“啪。”
隨即臉上被抽了一巴掌,很清脆。
她疑惑的朝着她母親看去,眼裏多少也是帶着刀。
“對不起,言言,媽媽打疼你了對不對,媽媽不是故意的,言言,你不能跟他離婚,不然你還不如直接讓媽媽去死。”
簡太太捧着她的臉,一邊哭一邊說。
簡言有點喘不過氣來,把她的手拿開,掀了被子便下床去了洗手間。
家裏的水是溫熱的,可是家裏的人,卻是冰冷的。
十五歲之前她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直到有個女人帶着比她還大的孩子找上門來。
她看着她母親割腕,看着她父親對她母親懺悔,然後一家三口變成了一家四口。
那個女人得了絕症,托付了兒子沒多久就死了。
簡言洗了把臉,手機上傳來閨蜜的問候。
“昨晚戰況如何?”
“他真的是G。”
宋蓮很快發來一大串本語。
簡言沒看懂,只回給她一句:“對了,要保密,傳出去會被滅口。”
宋蓮很快又發來一串抓狂的符號。
——
傅氏集團頂層總裁辦。
傅霆夜處理完幾份文件,腦子裏突然浮現出昨晚那個女孩驕傲的跟他說她不會配合他的話。
看着年紀輕輕的,倒是沒想到還是個刺頭。
不過這都不是最讓他生氣的,最讓他生氣的是,她竟然以爲他是個G。
傅霆夜想了想,雖然他們沒什麼感情,但是這件事事關他的清白,他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便拿起手機。
找到簡言的號碼他沒遲疑地撥了過去。
秘書剛好端着咖啡進來,看到他正一籌莫展的等別人接電話的樣子,便輕輕把咖啡給他放下就要走。
傅霆夜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眼,隨即下令:“約一下簡言。”
“是。”
秘書聽的眼睛都清澈了幾分,卻回答的很利索。
作爲傅氏集團的總裁秘書,他差點以爲他老板忘記自己有個老婆了,這是他們結婚一年多來,他第一次提到這個女人。
秘書幾乎在五分鍾之內便找到簡言在國內的號碼並且發給傅霆夜。
然後下午四點多鍾,茶樓。
簡言趕到的時候,傅霆夜挺拔的身軀正立在窗前打電話。
黑色的皮鞋跟皮帶,還有西褲,只襯衫是墨色的,肩膀看上去很寬,樣子看上去也很謙謙有禮,就是……
嗯,說出來的話讓人想抽他大嘴巴子。
一張口就讓人試管嬰兒,那口吻,那態度,好像聖旨一樣。
簡言這次沒跟他客氣,自己走到茶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她不常喝茶,但是家裏有愛喝的,小時候也跟着出來喝茶,學了點。
傅霆夜在她坐下後注意到她,見她不聲不響的坐在那裏泡茶喝,便盡快掛了電話,走過去,坐在她對面:“來的很及時。”
“在這邊開了家工作室。”
簡言說。
“主做什麼?”
“新媒體。”
簡言看他一眼,回話後端着茶輕抿。
傅霆夜聽後垂了垂眸,也幫自己倒了杯茶,隨即手指卻輕輕擱在杯沿捏着,看着她道:“簡小姐看上去是豪爽的性格,我就不繞彎子了。”
“洗耳恭聽。”
簡言放下茶杯,微笑着,仰頭注視。
“我不是G。”
他略帶尷尬的樣子,但是還是盡量沉穩了。
“啊?”
簡言愣住。
“我從來不把話重復第二遍,至於通過醫學讓你受孕的事情,如果你不高興我也可以跟你道歉。”
他繼續沉聲說明他找她的目的。
簡言不是個榆木腦袋,她能聽懂他說什麼,但是……
她覺得他腦子有點問題。
高智商的人,是不是情商會不太好?
當然也不全是,她覺得她智商跟情商都挺高的。
沒料到大老板也會道歉,看他態度誠懇,簡言便也端坐起來,認真道:“如果你好好跟我商議,我也不是不能考慮的,我知道你們男男之間,要比男女之間更忠誠,其實我還挺佩服這一點的。”
總好過有些男人只要是個女人就能脫褲子。
“我說我不是G。”
傅霆夜又耐着性子跟她解釋。
“了解了解,其實我昨晚之所以拒絕你醫學受孕那麼沒有餘地,也是因爲我表姐試管嬰兒做了好幾次也沒懷上,並且聽她說很疼很疼。”
很疼很疼,就是比一般的疼更痛。
傅霆夜不知道有多疼,只是捏着茶杯,看着杯子裏的茶過了幾秒,又開口,沉穩道:“我不是不能跟你,只是你年紀尚輕,我怕你管不住自己。”
“管不住自己什麼?”
簡言好奇的問他。
“管不住自己的心,女人一旦跟男人就很容易愛上那個男人,很麻煩。”
是,他不想被纏。
簡言不得不想起他們之間的婚內協議來。
不平等的婚內協議。
禁止她粘人,禁止她涉他私生活,禁止她出軌。
簡言挑挑眉,然後又緊閉着雙唇。
很久,她大大的眼睛望着他,“那咱們要不要離婚呀?”
傅霆夜質疑的看着她幾秒,從容不迫的提醒,“傅家男人只有喪偶,沒有離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