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藝直播一開始,各個平台都有不約而同的推流。
黎月正是被平台推流吸引的人之一。
她向來有吃飯時追綜藝的習慣,雖然最近沒有新綜藝,但她還是習慣性地開了app,想着看看有沒有被自己遺落的滄海明珠。
但很快,她就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掛在首頁的一個直播間給吸引過去。
不過視頻直播的標題掛得很簡單——突擊明星的常。
人都有八卦之心,何況是與自己每天隔着屏幕的明星,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黎月猶豫片刻後,就點了進去。
一開始的鏡頭有些晃不上說,還被圍困在電梯裏,四周有些狹隘,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明星的地。
彈幕也很少,只有少數的幾個。
【又是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直播間,走了,兄弟們!】
【明星了?明星了?啊!騙子騙子!!】
【應該真的有吧,四個平台推流……】
【所以最近有哪位接了直播綜藝啊?那些狗仔營銷號呢?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啊!】
……
黎月也覺得奇怪。
但因爲無聊,她還是秉承着耐心看了下去。
很快,鏡頭終於從電梯中出來,轉而到了一處寬敞又明亮的玄關。
明亮富麗的設計,就差沒將“有錢”兩個字貼滿整個空間。
【嘖,這個風格,有點難評啊!】
【我願意稱之爲暴發戶審美!】
【哪個明星的品味這麼low,快開門,讓我避雷一下!】
……
黎月被彈幕發言逗笑,不過作爲觀衆,她也很好奇到底是哪個明星的品味這麼差勁。
很快,門被打開,最先露出的是一張清秀的小臉,不太上鏡,但勉強也算好看。
新人?
黎月咬着筷子,不太確定。
但在她的記憶裏的確沒有這麼一號人物。
不過黎月很快也就釋然了,畢竟這檔綜藝都沒宣發,想來也沒什麼經費,請得都是一些名不見傳的十八線也是正常的。
但是這個綜藝足夠有新穎,黎月還是願意繼續看下去。
隨着兩人的交談,黎月發現最先開門的竟然不是藝人而是工作人員,這讓她不由升起了一點點的期待。
隨着鏡頭繼續推進,很快黎月就瞧見了今天的主人公。
穿着素白的裙子,細細的肩帶攀過單薄細弱的肩,在有些昏黃的燈影裏,坐在餐桌邊上的人兒,肌膚依舊如雪,仿佛這天地間最完美的一樽玉瓷。
而比她纖細柔弱的身段更引人矚目的,莫過於那張讓天地爲之失色的臉。
黎月無法用自己貧瘠的言語來描繪她動人心魄的美,只是在她的臉驀地出現在鏡頭的那一霎,她被美得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會驚擾到她。
竟然是百裏宜詞!
怎麼會是百裏宜詞!!
她的那個廢物工作室在做什麼!!
黎月忍着自己想要發瘋的尖叫,飛快地將她參演綜藝的消息發到超話裏,等她回神時,彈幕就像瘋了一樣,在拼命刷着百裏宜詞的名字。
【啊啊啊!是老婆!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天的!你們請了老婆爲什麼不宣傳啊!爲什麼啊!】
【你們這個破爛劇組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蠱惑了我老婆去參加啊!可惡啊!】
【先前誰說我老婆審美差的!我老婆就喜歡金燦燦的金子有什麼問題嗎!】
【請了百裏宜詞卻不宣傳,你們糊塗啊!】
……
同一開始看見的清冷相比,現在可以說是熱鬧得就像是在過年。
與此同時,關於百裏宜詞參演綜藝的詞條更是空降了熱搜。
“真的假的?”
“我老婆什麼時候參演綜藝了?工作室沒有這個行程啊!”
“啊啊啊!好像是真的!詞詞的那個廢物工作室在做什麼!給詞詞接這種破爛綜藝!”
“蒼天啊!爲什麼要給詞詞接這種綜藝啊!爲什麼啊!一點宣傳熱搜都沒有!”
“大家先被罵,快去看詞詞啊!,你們管這是什麼綜藝啊!主要的是詞詞可以露面了啊!”
“大家也被罵工作室了,工作室做不了主,老婆願意上這檔綜藝肯定有她願意上的理由啊!”
“真該死!我竟然忘了要先去看老婆!情敵們等我們一會兒再戰!”
“……”
與此同時,原本正大快朵頤的百裏宜詞也發現了鏡頭。
她嚼着菜,腮幫子少見的有些鼓,眼睛更是瞪得圓溜溜的,少見得流露出幾分我見猶憐的可愛。
“嗨,百裏老師。”
百裏宜詞有些沉默,但也還是依言舉起手,對着鏡頭揮了揮:“這就開始錄制了嗎?”
回答她的,是攝像機輕微地晃動。
百裏宜詞很快就瞧見了站在工作人員後的唐棠,她眨巴着眼歪了下腦袋:“那我先去換身衣服,你們今天是要錄什麼呀?出發前的準備嗎?”
“算是。”
很模棱兩可的答案。
百裏宜詞沒再繼續追問,關於綜藝的套路她之前也刷到過一些,總歸無外乎給嘉賓挖坑。
不過她向來是十級拖延症患者,所以該收拾的行李是一個沒收。
看着攝像機,她難得的有了幾分心虛。
百裏宜詞摸了下鼻子:“可我行李還沒收拾耶,你們來得太早了,要不你們把這段剪掉,我們重新來過?”
【傻老婆難道不知道這是直播?】
【應該不知道,因爲我看見了經紀人生無可戀的臉。】
【哈哈哈,老婆真的很接地氣,不過明星都不需要注重身材管理的嗎?怎麼吃得都是些高熱量的東西?】
【老婆已經很瘦了,不需要在刻意節食了。】
【的確,老婆就應該多吃點!將自己再養胖一點點~這樣才健康~!】
【好正常的評論區,女明星真的都太瘦了,現下見過都快要瘦成皮包骨了,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
……
說完,百裏宜詞就看見自家經紀人有些崩潰地閉了眼。
所以——不是錄播嗎?
百裏宜詞看向鏡頭,隨後又看向了掌鏡的工作人員和跟在身後的導演。
她笑,只是臉色不如剛才溫柔:“所以,你們不會告訴我,這是直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