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婆婆的醒酒湯還沒端來，蘇若的朋友圈先跳了出來。
照片裏，她笑得燦爛，背景正是我心心念念的懸崖古城和落觀景台。
周鬱南站在她身側，手裏提着她剛曬出的名牌包。
我捏着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想起前陣子我媽心髒不舒服，我想讓她做個支架，周鬱南卻總是皺着眉說手頭緊。
原來他的錢，都“緊”在這裏了。
晚上，周鬱南剛回到家，就一屁股陷進沙發裏玩手機。
我從他面前走過，他瞬間息屏，手機反扣在沙發上。
“你嘛？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煩不煩？”
我看着他警惕的樣子，想起了閨蜜的話。
我壓下心頭的火，告訴他：“明天請假，陪我媽去醫院做手術。”
他聞言眉頭緊鎖。
“怎麼不早說？我明天有個重要的會。”
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他看在眼裏，立刻改口：“好吧，好吧，你明天先帶媽去，我早上開完會就趕過去。”
趁他洗澡的工夫，我拿起他的手機，密碼是我的生。
我心一慌，指尖顫抖，輸錯了一位。
沒想到屏幕竟然亮了。
但打開的，是手機私密空間。
也就是手機的另一個用戶賬號。
裏面的微信是他的小號，之前我一無所知。
我點開，置頂的是蘇若。
聊天記錄不堪入目。
往上翻，我看到了一條刺眼的消息。
蘇若懷孕了。
怪不得，最近她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除了這些，我還發現了更讓我遍體生寒的東西。
我用自己的手機，一張一張，全都拍了下來。
轉天，我獨自帶我媽去了醫院。
掛號、檢查、排隊、繳費，我一個人跑上跑下。
等待手術的時間，比我自己上手術台還緊張。
我給周鬱南打了好幾個電話。
他每次都說“馬上就到”。
最後一通電話是周鬱南打來的，他說蘇若出了嚴重的車禍，他得先去看她。
我以爲車禍很嚴重，而且我媽已經進了手術室，他來了也是等着，就同意了。
手術成功後，我守在媽媽的病床邊，手機突然振動了下。
是蘇若發來的信息。
“抱歉啊，我今天不小心出了車禍，才讓周總過來陪我的。”
接着她又發來一張自拍照，白皙的手背上貼着創可貼。
我盯着那張楚楚可憐的照片，回了她消息。
“傷得可真嚴重，你可要好好治療，否則感染了得截肢的。”
她沒回話，而是又發來一個視頻。
周鬱南在她家的廚房裏，系着圍裙，正在做飯。
“另外周總的晚飯不用管了，他在我這兒吃。”
這一次我沒有回任何信息。
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媽媽被驚醒，擔憂地問我怎麼了。
我飛快地擦掉眼淚，擠出一個微笑。
“媽，我是高興的，爲你手術成功高興。”
那一刻，離婚的念頭在我腦海裏炸開，再也無法壓下。
......
我媽出院後，我搬去她那兒住。
一來，可以更好地照顧媽媽。
二來，我不想再看見他了。
搬走的時候，我留下一封籤好字的離婚協議。
周鬱南打來電話。
我按了接聽。
“沈茵，你鬧夠了沒有？”
我只回了兩個字：“籤字。”
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我回公司上班的時候。
剛打完卡，就發現周鬱南早就坐在我的工位上等我。
他嘴角掛着一絲譏諷的冷笑。
“欲擒故縱？”
“沈茵，我勸你想清楚，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平靜地看着他。
“那就試試看。”
“看我離了你，是活成狗，還是活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