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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明白我們一家人明明都很努力,可家裏的條件永遠都是那麼差。
小時候爲了省錢爸媽帶着我和哥哥搬到了城郊貧民區。
這裏的孩子幾乎都來自於貧困家庭,家裏唯一的希望就是這些孩子。
所以他們不僅能吃苦還十分會學習。
看到這一切媽媽並沒有覺得子辛苦,而是興奮的拉着我。
“在這樣的氛圍裏我的女兒也一定能夠越來越好。”
我轉頭看了一眼哥哥,瞪着天真的大眼睛說道。
“我希望哥哥也要和我一樣獨立,堅強。”
可不就哥哥就因爲摔了一跤徹底癱瘓在床上了。
我一直很內疚,經常蹲在哥哥的床邊狠狠扇自己巴掌。
我覺得自己就是烏鴉嘴,才讓哥哥躺在床上無法正常行走。
爲了彌補這一切我開始了半工半讀。
可一個學生只能做便宜,辛苦的。
我在高溫三十多度的天氣裏現在大街發傳單。
口渴了也不舍得花兩塊錢買瓶水,就只能撿別人剩下扔掉的水,喝完水瓶子還可以拿回去賣錢。
爲了個流浪漢們搶瓶子,我被堵在牆角嘴裏塞滿垃圾,他們對我拳打腳踢給我警告。
我滿嘴是血渾身是傷,最難受的時候我也曾想買點止疼藥。
可我還是想着將微不足道的錢存起來給哥哥治療。
至於自己哪裏疼我就在哪裏抹一些燒過的灰。
爸媽知道後對我豎起大拇指:“我的女兒忍耐力十足,成功人士的樣貌已經初檢端倪了。”
可他們不知道灰抹在身上那種鑽心的疼痛有多厲害。
我不敢出聲,就連向媽媽索要一個擁抱都變成了奢望。
因爲我多耽誤一分鍾就會少掙很多錢。
我轉頭看着桌上的香甜的芙蓉糕,心裏一個決定正在油然而生。
這時媽媽走進來坐在我的床邊輕輕摸着我的腦袋。
略顯抱歉的說道:“有人給介紹了一個名醫,最近我們手頭上也有點錢了,想帶着你哥哥去看看,萬一他就能站起來了呢。”
多麼正常不過的道別,我卻心如刀割。
從前他們也經常帶着哥哥四處求醫,可這一次對我來說卻是最後一次。
我來不及難過,立刻爬起來從包裏拿出那些錢遞給媽媽。
看着媽媽震驚的眼神我紅着眼解釋道。
“前幾天不是情人節嘛,好多情侶吵架把貴重的禮物都扔了,我命好就撿回來賣掉了。”
媽媽欣慰的抱着我:“自己在家好好照顧自己,我們很快就回來。”
我趴在窗台上看着他們逐漸消失的身影。
這才想起我太想讓哥哥好起來了。
竟連買一瓶藥的錢都沒有給自己留下。
眼淚瞬間淹沒了我的臉頰,朦朧中我看到了桌上包着芙蓉糕的塑料袋。
我輕輕咬了一口芙蓉糕,香甜瞬間溢滿了我的口腔。
有媽媽最後的關心我已經知足了。
我將塑料袋套在頭上逐漸拉緊。
甜膩的味道讓我陷入了幻境一般,遲遲無法對自己狠下心來。
可我很快清醒過來,這個家裏不能再有第二個生病的人了。
沒有我他們才會全身心的爲哥哥治病。
我咬緊牙關收緊了手,很快我眼前的光亮就被漫天的黑暗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