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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爸媽就教育我女孩子更要獨立。
他們已經老了,我是時候挑起家裏的重擔了。
我指着一旁的哥哥天真的說道:“不是還有哥哥嗎?他也應該獨立。”
過了不久,哥哥突然摔了一跤,從此臥床不起。
我一邊打工,一邊照顧癱瘓的哥哥,可家裏依舊只能吃撿來的菜葉,穿撿來的衣服。
爲了多掙錢,我選擇了去試藥。
卻因此患上了皮膚癌,渾身潰爛。
我毫不猶豫的將用命換來的錢留給哥哥,可我連買一瓶安眠藥的錢都沒有。
最後我選擇用垃圾袋套住頭結束了生命。
可我卻看到哥哥正在打籃球比賽,結束後爸媽上前擁抱他,還給他送了一套全市最貴的別墅。
原來他們編織了一場苦難的大戲,只有我是最敬業的演員。
但我真的死了,他們怎麼又後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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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第二次試藥時,正要給我扎針的護士看到我手臂上有大面積的潰爛。
她嚇得手一抖將藥掉在了地上。
很快他們給我做了全面的檢查。
還沒等我問皮膚潰爛的原因,他們就抬着我將我扔出了大門外。
護士將錢和檢查報告一起扔在我的身上。
“得了皮膚癌還敢來試藥,是有多缺錢,籤了協議就是死在床上也是你自己活該,拿着錢趕緊滾吧,不要想着來訛我們。”
那三個字如同晴天霹靂讓我愣在原地。
自從試藥後,我身上總是癢還掉皮屑。
媽媽每次費勁給我收拾床鋪時,我還總是覺得很抱歉。
可我沒想到這竟是我死亡的預兆。
我崩潰的拿起檢查報告,使勁盯着那幾行字,我只希望自己看錯了。
這時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媽媽溫柔的聲音回蕩在我耳邊。
“我們中午想多掙點錢,就不回去了,你回去記得給你哥哥做午飯。”
我忍着難過回答了個“嗯”字,腳下虛浮的走回到了家。
看到哥哥躺在床上,我立刻將檢查報告塞到自己的硬板床下。
可一轉頭看到他我就忍不住紅了眼眶。
哥哥看向我輕聲說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其實中午我不吃飯沒有關系的。”
我走過去坐在他的床邊很久才吐出一句話。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可怎麼辦呢?”
哥哥輕輕拍了拍我的頭,有些寵溺道。
“胡說什麼呢?就算是死哥也會替你去的,你怎麼會不在呢?你一定要堅強努力,咱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可我不會好了,我起身擦眼淚出去破天荒的買了些雞蛋給哥哥吹。
飯剛端上桌子,爸媽也拖着疲憊的身子回來了。
他們從破舊的布包裏拿出了一些雜亂的菜葉子。
爸爸興奮的喝了口涼水:“你媽今天手可快了,搶的菜葉子可比平時新鮮。”
我看着他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媽媽又從包裏拿出一塊芙蓉糕放在我的手裏。
“今天是你的生,雖然我們買不起蛋糕,可還是要吃點甜的。”
我拿着沉甸甸的芙蓉糕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檢查報告上的那幾個字不斷在我腦海盤旋。
芙蓉糕撲鼻的香氣讓我清醒了不少,我將芙蓉糕放在哥哥面前。
“給哥哥吃吧,我不愛吃甜的。”
哥哥推開我的手:“你今天是壽星你吃,哥哥嚐一點也算沾沾妹妹的喜氣。”
說着他用指頭沾了一點糖霜舔了舔。
一塊芙蓉糕足以抵得上我家半個月的開銷,無論如何我都咽不下去。
爸媽自顧自的走到桌子旁坐下來,開始啃那幾個發黃的冷饅頭。
桌上的雞蛋他們卻一口不肯吃。
我看着他們身上撿來的不合身的衣服,內心猶如千瘡百孔的疼。
知道自己要死時的恐懼逐漸被心酸掩蓋。
想要尋求爸媽安慰的我還是放棄了說出來自己的病情。
如果我死了家裏少了一個人吃飯就可以好起來,那我願意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