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把滿身傷痕沒有氣息的女兒萱萱綁在腰上,正準備從橋上跳下去。
突然,我的腦海中出現一排密密麻麻的字,聲音也隨之響起:
你想將婆家人送上審判法庭,公正的裁決他們的罪行嗎?
若罪名成立,婆家人會被當場抹,你會獲得一個願望獎勵。
若罪名不成立,你會當場被抹,婆家人將會獲得五千萬補償。
我想起抱着女兒屍體從家裏出來時,婆婆對老公說:
“賠錢貨死了,你跟那女人趕緊離婚,把晚晚娶回來好好孝敬我。”
我顫抖着雙手,死命的按下【確認鍵】
即使被抹,我也要揭露婆家人的惡行!
1、
我抱着沒有一絲血色的女兒,心如死灰地走上了審判原告席。
【記憶一次性提取,審判一經開始,不允許暫停、退出。否則無論結果如何,都將判終身監禁。】
【被告謝家人罪名:原告月子期被公婆毆打,女兒重病期丈夫出軌,謝家人聯手害原告女兒謝萱萱!】
【原告勝訴將獲得願望獎勵,被告勝訴將獲得五千萬補償。】
【罪名確立者,將會被當場抹。】
審判長冰冷沒有感情的聲音傳來。
這是一種新型高科技,可以將人真實的記憶提取出來,通過直播向全國播放。
我看向台下,公婆、老公謝佳霖、小姑子謝佳佳都已到達現場。
我搖搖頭,罪人沒有全部到場。
我望向審判長,所受的委屈在此刻迸發,我顫抖着祈求:“不止這些人,我要求人犯白晚晚和曹冬來現場。”
白晚晚是謝佳霖養在外面的小三,曹冬是謝佳佳的男友,我女兒萱萱的死有他們的手筆。
婆婆淚眼婆娑,捂着口哽咽着:“娜娜,我知道萱萱的死導致你精神錯亂,可萱萱是不小心掉進水桶裏的。”
“你有怨氣就朝我撒,不要連累無辜的人了。”
“上次你發病,還咬掉了我胳膊上的一塊肉,我都原諒你了。”
“娜娜,我們不要五千萬的補償,我想讓你好好活着。”
她哭得情真意切,一切爲我着想的慈悲模樣。
公公也一臉擔憂地看向我:“娜娜,你受了記憶是紊亂的,肯定不會勝訴,趁審判還沒開始,咱們回家讓萱萱入土爲安吧。”
“你砍我那一刀我也不計較了。”
他說着抬手擦了擦流出的眼淚,嘴裏念叨着孫女兒太可憐了。
見我面無表情不爲所動,謝佳霖和謝佳佳一臉痛心疾首。
謝佳霖擠出幾滴眼淚,一臉的痛心疾首:“老婆,我已經失去女兒了,如果再失去你,我可怎麼活啊。”
謝佳佳的聲音裏滿是顫抖:“是啊,嫂子,審判庭不是鬧着玩的,咱們先回家治病,等你身體恢復了,你和我哥還會再有小孩的。”
他們表面鎮定,看似關心我的模樣,可慌亂的眼神早已出賣了他們。
我所謂的婆家人在害怕,因爲我腦海裏全是他們肮髒卑劣,極其虛僞的一面。
心中一片冰涼,可我控制不住嗤笑出聲。
帶着已經死去女兒的屍身將婆家告上審判法庭,史無前例。
直播間在線人數一瞬間達到幾十萬。
2、
直播的彈幕瘋狂刷屏:
【原告那個笑好嚇人,她一定是受不了打擊精神崩潰了,她這樣會被抹的吧。】
【媽呀,到底多神經,才能把婆婆的胳膊咬掉一塊肉!還拿到砍公公。】
【一看原告就是那種極端性格的人,女兒死了不去火葬,竟然帶到法庭上嚇人。】
【謝家父母面目慈善,一看就是體面人,不像原告說的那樣壞。】
【樓上說得對,聽說她還要綁着女兒跳河,這種性格不被抹也會危害社會的。】
【只有被婆家人欺負過,才懂原告的苦,嗚嗚~我站原告!】
我平靜地看向審判長,等待他的回復。
半晌,他毫無溫度的聲音響起:“準!”
婆婆神情慌亂,硬生生擠出悲傷的淚水,大聲哭喊。
“娜娜呀,你無父無母沒有依靠,我們都把你當成親生女兒看待,你要是被抹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淡淡掃向謝佳霖,他眉頭緊緊皺着,看向我的目光帶着陰森恨意。
公公和謝佳佳也想勸我,審判長卻在此刻敲響法槌。
【審判即將開始,原告被告是否做好準備?】
我堅定開口:“準備好了!”
我一刻也等不了,迫不及待想要世人看清謝家人醜陋的嘴臉,看看他們一家到底有多惡心。
即使被抹我也不怕,我可以去陪女兒。
如果我勝訴了,我希望能給女兒一次重生的機會。
不等任何人開口,我快速按下開啓鍵。
3、
啓動程序機械聲音響起:“本着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本次審判提取原告喬娜的所有婚後記憶,將全方位提取真相。”
我帶上記憶提取器,刺鼻的藥水味充斥我的鼻腔,我感受到一陣刺痛。
直播彈幕已經刷爆:
【謝家父母的擔憂不像是假的,我倒是有點可憐喬娜了,精神不正常,女兒死了,自己也要被抹了。】
【他們一家看上去都不是壞人,明明是喬娜自己作爲母親沒照顧好孩子,還把女兒的死怪在公婆頭上,活該被抹。】
【我看喬娜坦然接受提取記憶,說明她是正常的,也許她真的受到了不少委屈呢。】
【第一次見原告主動找死的,莫名有點期待怎麼回事?】
我忽略掉那些彈幕,公公婆婆、謝佳霖、謝佳佳就讓所有人知道,你們真實的模樣吧。
“第一段記憶,原告月子期被公婆毆打,請觀看大屏幕。”
隨着程序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屏幕上開始播放我的第一段記憶。
婆婆坐在沙發上,懷裏抱着3個月大的小叔子。
她握着女兒的瓶正給小叔子喂。
女兒在嬰兒車裏餓的哇哇大哭,兩個小拳頭緊緊握着。
嘴唇因爲急促的哭泣變得有些發紫,聲音也漸漸沙啞。
那是我因爲早產剖腹生下的女兒,現在還沒滿月。
剛剛物業的保安打電話說有個急件需要我去籤收,我頂着風寒出去之後才發現是一場烏龍。
因爲是早產女兒吃一直斷斷續續的,怕她餓着我只能把少的可憐母擠出來放到冰箱備用。
此刻女兒的哭聲揪扯着我的心,我翻遍冰箱卻沒有找到女兒的口糧。
轉過身我才看到婆婆正抱着小叔子用女兒的瓶喝,我忍不住崩潰責備她:
“媽,小孩子要注意衛生,你爲什麼要用萱萱的瓶給小叔子喂呢?”
“你是把我的母喂給小叔子了嗎?”
“萱萱是早產兒啊,我好不容易才擠出一點母,萱萱都餓哭了,你還把母給小叔子喝?”
婆婆和公公感情好,兩個人臨近50歲又拼了三胎。
三胎小叔子只比我女兒大2個多月。
老來得子的老兩口,恨不得把小兒子捧在手掌心寶貝着。
聽到我的責備,婆婆厭惡地瞥了我一眼說:
“小孩子哪裏不衛生了?小寶喝你的母那是你的福氣!”
“再說了,一個賠錢貨喝點粉就算了。”
“我看你也是沒本事,我50了還能生個兒子,你只能生女兒。”
“你要是再這樣對我沒大沒小,小心我讓佳霖收拾你。”
她惡狠狠又囂張的樣子,真的把我氣惱了。
想着婆婆也剛生產完不久,我還是深呼吸耐着性子勸她:“媽,現在這年代也別搞這一套了,萱萱是早產兒喝母長得快,小叔子足月生產,要是你母不夠就買點粉也是一樣的。”
“買粉?好啊,那你給錢啊!隔壁老王家的小女兒就是嫂子出錢養的。”婆婆一聽我讓她買粉就炸了。
她一直認爲50歲就該養老了,兒子兒媳應該給她花錢的。
她生的三胎兒子就應該我出錢養着。
我真的悔恨自當初自己因爲母性的力量,同意她生下這個孩子。
我忍不住反駁道:“媽,當初你要拼三胎我就不同意的,沒錢養就不要生嘛,哪有生了讓兒媳養的。”
話音剛落,公公就回來了。
4、
婆婆一見公公推門進來,立刻放下懷中的小叔子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老謝,你看看咱有多倒黴才娶了這麼個喪門星,小寶就喝了她一點母,她就開始教育我這個婆婆了,她還嫌棄我一把年紀生了小寶。”
婆婆一哭,小叔子也嚇得哇哇大哭。
公公看到老婆和兒子哭得那麼慘,怒火中燒,揚起胳膊就狠狠朝我扇了一巴掌。
“要不是看在你父母都死絕了的份兒上,你以爲你能進得了我們謝家的大門嗎?”
“今天不打你一頓,你是不知道這家家裏誰說了算是吧?”
我的臉頓時辣的疼起來,嘴角也似乎有血流出來。
肚子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我體力不支被打倒在地上,頭也不小心磕到桌角上。
我捂着臉看向滿臉怒氣的公公,很難想象這是一個長輩能說出來的話。
“爸,這裏是我家,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
“請你們搬出去吧!這裏不歡迎你們!”
婚後公婆跟着老公一起搬進我家的時候,我還覺得自己終於有爸媽疼愛,能擁有家庭溫暖了。
現在看來,只是引狼入室罷了。
婆婆一聽要被趕走也不哭了,她尖叫着一把推開公公,蹲在我面前使勁擰我腰上的軟肉。
而公公此時抱着小叔子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看着。
我痛得尖叫出聲連連後退,婆婆陰沉沉地看着我嗓音尖銳:“你一個孤兒本就沒人要,我兒子願意娶你是你上輩子修的福氣,再說這房子,你跟我兒子結婚就是我兒子的。”
這是什麼歪理?我氣不過開口辯駁:“你放開我,這房本是我的名字,是我的婚前財產,跟你們毫無關系!”
“你們從一開始就想吃絕戶是吧?”
我似乎戳中了真相,公婆四目相對眼裏快速閃過心虛。
被說中心事的婆婆,隨即一屁股坐在我肚子的傷口上。
150斤的體重突然壓過來,我瞬間疼得撕心裂肺。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本能反應讓我大叫一聲。
剩餘的聲音卻因痛到極致卡在喉嚨裏,怎麼也發不出來。
我手指緊握成拳,後背也快速生出一身冷汗。
“謝佳霖,你出來,救救我......”
聽到我的呼救聲後,臥室電視機的播放聲音不知怎麼就提高了。
所以,謝佳霖是聽到了他父母是怎麼欺負我的了。
他只是選擇視而不見罷了。
畫面停止,機械的聲音響起宣布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