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經全方位提取真相,原告喬娜月子期被公婆毆打情況屬實。”
公婆兩個人不敢置信地聽着結果。
婆婆嚇得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地聽不見在說什麼。
謝佳霖和謝佳佳眼神裏滿是恐懼,卻不敢抬頭,極力掩飾着真實的情緒。
彈幕快速飄起:
【人不可貌相,謝家這對顛公顛婆真狠,兩個人聯手打手術沒恢復好的兒媳,還故意坐到原告的傷口上。】
【原告被打是不是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她要是不頂嘴就不會挨打了。】
【樓上什麼理論,被欺負還不能反抗了?】
【太炸裂了,活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種吃絕戶、還打坐月子的兒媳的。】
【所以這婆婆是夥同物業把原告騙走,偷人家母的嗎?】
公公最先反應過來:“喬娜精神錯亂,這些記憶都不是真實的,我們對她好還來不及,怎麼舍得動手打她。”
我揚唇勾起一抹冷笑,可他不停顫抖的身軀還是出賣了他。
“你們不僅打兒媳,連你們的兒子知道我被打,寧願躲在屋裏也不出來阻止,任由我被你們欺負。”
“萱萱哭的那麼可憐,你們都無動於衷,真是鐵石心腸啊。”
審判長聽到被告質疑記憶提取器,冰冷的聲音更嚴厲了:
“審判全程公平公正,記憶提取不容作假,任何人不得有任何質疑。”
我閉上眼睛,申請審核第二段記憶,女兒重病期謝佳霖出軌。
謝佳霖慌張阻止道:“娜娜,我是真的沒有聽到你跟爸媽起了爭執,我也累
了一天了想休息一會兒。”
“晚晚只是我同事,你多想了,我在外面掙錢很辛苦的,你怎麼一點都不理解我呢?”
我看向他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如果我早點看清他的面目,我的萱萱也許就不會死了。
審判長敲響法槌:“中止審判者將立刻被抹,被告謝佳霖是否要中止?”
謝佳霖不敢再開口,望着我的眼神卻滿是恨意。
如果不是在法庭上,我想他一定會上前了我。
6、
記憶提取的畫面繼續。
我在醫院看護女兒的時候,手機裏收到一條信息。
小三白晚晚給我發了一張她和謝佳霖的親密照。
兩人着肩膀親密地靠在床頭上,笑得囂張又刺眼。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挑釁的話:“三個人的感情太擁擠,你不覺得你是多餘的那個嗎?”
我握着手機的手不停地顫抖。
可看着臉色慘白躺在病床上的女兒,我真的不想她就這樣失去了父愛。
深呼吸幾下調整好情緒後,我給謝佳霖打了電話:“老公,你什麼時候來看萱萱?”
我語氣盡量溫柔,像是沒有收到過白晚晚的挑釁。
“我加班呢,生個病又不是死個人,沒事就不要給我打電話。”
態度惡劣的謝佳霖,跟婚前那個文質彬彬說會對我好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不等我說話,他掛斷電話。
電話掛斷前聽筒另一端傳出一個嬌俏的女聲,是白晚晚。
所以,白晚晚給我發信息的時候,謝佳霖也知道?
眼淚不爭氣地從眼眶裏掙扎出來,心髒仿佛被一只手掌狠狠捏着,痛不欲生。
我沒想到他現在能如此卑劣肮髒,連親生女兒都不顧。
一只溫熱的小手伸過來,擦去我臉頰的淚水。
萱萱天真地看着我,眼神清澈。
她軟軟糯糯道:“媽媽,你不要難過,我不想要爸爸了,只要媽媽陪在我身邊就可以。”
女兒乖巧懂事的樣子讓我心頭一軟,眼睛又溼潤了。
自從月子期被公婆打後,我變得更沉默了,也明白我一個人是鬥不過他們的。
不是沒有想過離婚,可我從小無父無母,極其渴望父母的愛。
我可以受委屈,但我舍不得讓孩子從小失去父愛。
爲了女兒,我選擇把屈辱咽到肚子裏。
萱萱得的是白血病,需要一大筆醫療費,護士來病房通知我該續費了。
我打開銀行app才發現,幾個銀行卡裏都沒有餘額了。
萱萱是我的命,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給她治病。
現在唯一辦法就是偷偷賣掉賣房子了。
7、
我了解謝家人的冷漠無情,他們一定不能接受我賣房子救女兒。
不知道謝家人怎麼聽到風聲,就在我們交易當天,他們把我關在家裏,並且打電話罵了購房者一頓。
我忍無可忍,瘋了一樣朝謝佳霖身上扔東西,歇斯底裏罵道:
“你到底是不是人,萱萱是你的女兒,這是我的房子憑什麼不讓我賣掉救女兒。”
“你們謝家人真是骨子裏流着卑鄙的血液。”
婆婆見不得我動手打謝佳霖,站出來推搡我:
“一個賠錢貨都快病死了,還想賣房子救她,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想讓我兒子人財兩空。”
“你看看你這個瘋樣子,怪不得我兒子看不上你,要出去偷吃,他不跟你離婚已經是恩賜你了。”
她手指着我,嘴裏不住的冒出惡毒的話:“你看看你哪點能比得上晚晚,要錢沒錢,要身材沒身材,你要是有點自尊心,就該淨身出戶跟我兒子離婚。”
“晚晚還知道花錢給我兒子安排了工作,你再看看你,除了添堵還能做什麼?”
謝佳霖厭惡地開口,像是施舍一樣對我提出條件:“你要是願意給晚晚騰位置,我就給你5000塊。”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謝佳霖出軌了,還大力支持他跟我離婚。
崩潰憤怒的情緒無處發泄,我朝自己臉上抽了幾巴掌。
我恨自己識人不清,從小缺愛導致謝佳霖對我好一點,就無可救藥愛上他了。
如果我沒有那麼傻,不嫁給謝佳霖,我的人生不會一塌糊塗,女兒也不會連看病的錢都沒有。
我想到什麼猛地抬頭盯着婆婆,婆婆被我狠厲的眼神嚇到後退兩步。
可我快速撲上去,抓住她的胳膊,死死咬上去。
任由她痛得鬼哭狼嚎也不鬆口,直到生生從她胳膊上咬掉一塊肉。
我才張着滿口是血的嘴,朝他們癲狂的笑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的樣子有多狼狽,但我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驚悚和恐懼。
8、
第二段記憶靜止不動,機器冰冷的宣布審核結果:“被告謝佳霖在女兒重病期出軌屬實。”
結果跟我想得一樣,可我卻開心不起來。
我所經歷的事情,在別人眼裏是故事,可對我來說是真真切切的痛苦和教訓。
彈幕飄起的速度比上次快多了。
【原告太苦了,謝家人是豺狼虎豹嗎?壞事做盡,親孫女親女兒的命都不救。】
【原告就是童年太缺愛,長大了別人隨便施舍一點好意,就當成了愛情,好心疼喬娜!】
【我相信原告了,好期待謝家人被抹,快點審判吧。】
【着什麼急?原告自己沒照顧好女兒,導致女兒掉進水桶裏淹死怪不了別人吧。】
白晚晚和曹冬已經到達現場,投向我的眼神都帶着鄙夷和陰狠。
我卻毫不在意,反正我今天要連同他們僞裝的羊皮一起扒下來。
謝佳霖終於從審判結果中回神,他激動地指着曹冬,像是死神手裏得到救贖一樣喜悅。
“審判官,我要指證喬娜不甘寂寞,出軌小姑子的男友,如果是真實的,我是不是可以免除懲罰。”
審判官不帶一絲情緒的聲音響起:“如被告證實無誤,可免除罪責!”
謝佳霖驚喜的樣子在我看來惡心極了,這樣的不配活在世上。
彈幕又刷了起來——
【我就說吧,喬娜也沒多清白,被謝家人折磨得那麼慘,肯定會出軌報復她老公的。】
【謝家人全員惡人啊,沒有一個好人了是吧,我的三觀塌了。】
我忽略彈幕,開口道:“關於謝佳霖誣陷我出軌曹冬一事,我有完整的記憶,可以繼續從提取的記憶裏篩選。”
審判長思索片刻,敲響法槌:“同意!”
9、
機器篩選出來的記憶,開始在大屏幕上播放。
因實在交不起醫藥費,謝家人冷眼旁觀不肯救萱萱,我只能帶女兒回家了。
經過上次反抗,我和謝家人雖同住一個屋檐下,卻默契地彼此不說話。
回到家,卻見小姑子謝佳佳和一個黃毛男子依偎在客廳沙發上。
已經3歲半的小寶,坐在旁邊吃零食。
垃圾扔得到處都是,我懶得說什麼。
我的心思都在女兒身上,沒有注意到黃毛在我身上來回打量的目光。
我剛把女兒安置到臥室床上,謝佳佳就走進來說:“嫂子,我出去買點東西,你先招待着曹冬。”
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還招待?
我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黃毛,沒好氣地說:“你的朋友你自己招待去,我沒空。”
“你......一點禮貌都沒有,真是沒教養!”謝佳佳見我不給她面子,低聲吐槽道。
我凌厲的目光掃向她,她自討沒趣便獨自出門了。
趁女兒睡覺,我拿出衣服到陽台上洗。
突然,我的腰被一雙男性手臂緊緊摟住。
我急忙轉頭,黃毛正一臉壞笑地看着我。
“你就是佳佳說的,那個品行差到勁的嫂子?”
被陌生男人抱着,我一時有些害怕,慌忙掰他的手。
掰半天他都紋絲不動,我臉上還被他親了好幾口。
真是要惡心到吐了。
我狠狠踩到他腳上,他吃痛搬起腳腕。
我趁機轉過身拿起衣架,用盡全身的力氣朝他頭上打去。
自從上次反抗公婆後我就明白一個道理。
在壞人面前,善良和軟弱不會讓他們同情心軟,反倒會激發他們內心的惡。
他們只會覺得善良的人好欺負,卻不會收斂惡意。
小寶被這個畫面嚇得哇哇大哭。
隨後門打開,謝佳佳、謝佳霖兩個人從外面回來。
看到黃毛被打,謝佳佳開始護犢子了,指着我大聲嚷嚷:
“喬娜,你見不得我好是不是,我才走一會兒你就打曹冬,他可是我男朋友。”
我冷笑一聲,說:“你個腦殘,怎麼不問問黃毛做了什麼?”
黃毛委屈地看向謝佳佳:“佳佳,我想給你嫂子幫忙,沒想到她忽然拉我的手,勾引我。我甩開她,她就開始打我。”
謝佳霖看向我的眼神極其陰冷,聽罷他揚起胳膊打了我一巴掌。
“你真是餓了,連佳佳的男友都想搶。”
“你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就你這德行誰能看得上你。”
謝佳霖真是無時無刻都想PUA我。
謝佳佳上前揪住我的頭發,我沒躲,不甘示弱也扯住她的頭發。
謝佳佳疼得大喊大叫,臥室裏的萱萱聽到動靜不停地喊媽媽。
謝佳霖和黃毛上前幫謝佳佳,我心中着急,只能胡亂踹靠近我的人。
最終,我拽掉謝佳佳一撮頭發,快速跑到臥室鎖上門才結束這場鬧劇。
系統聲音響起:“指控原告出軌不屬實,被告懲罰繼續保留。”
謝佳霖一臉灰敗雙手抱頭,使勁揪住頭發,似乎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10、
沒有新的彈幕飄起,我也不理會。
此時我申請系統審核謝家人聯手害謝萱萱的記憶。
白晚晚和曹冬對視一眼,都慌了,可他們沒有權利中止審判流程。
自從父母去世後,那些親戚怕我拖累他們全都離我遠遠的。
這個世界上跟我血緣關系,又真心對我好的,只有萱萱了。
萱萱就是我的命。
可謝家人爲了早點擺脫我,搶占我的房產,卻對萱萱下手了。
畫面慢慢展現。
我伸手摸上萱萱蒼白的小臉,萱萱仰着頭看我,眼睛大大的,可愛又惹人心疼。
如果不是生病,萱萱就這樣就健健康康長大多好。
她才3歲,還沒見過這個世界,就沒多久可以活了。
一股酸澀涌上鼻尖,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媽媽,萱萱可以跟你一起出去嗎?”萱萱輕輕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不行呢,外面風大,萱萱會感冒的。”
“萱萱乖,媽媽出去辦一點事情,很快就回來了,你乖乖聽爸爸的話。”
謝佳霖雖然不是個好爸爸,但讓他照看女兒兩個小時應該不算爲難吧。
謝佳霖拿着手機邊發信息,邊催促道:“你快去快回,我一會兒還要出去辦事呢。”
跟萱萱告別後,我快速去銀行辦手續。
銀行人多需要排號,緊趕慢趕到家剛好花了近兩小時。
回到家我推開門後卻發現除了謝家那幾口人,白晚晚和黃毛曹冬竟然也在。
一屋子裏全是我討厭的糟心爛肺的玩意兒。
換過鞋子我才後知後覺,室內那麼多人,竟然安靜得可怕。
他們全都盯着我。
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一股莫名的冷意布滿全身。
我掃向屋內,卻沒看見萱萱。
“萱萱呢?”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我大聲質問謝佳霖。
“我問你萱萱呢?”我上前揪住他的衣領,一顆心往下墜。
被我當衆嚴厲質問,謝佳霖一臉不耐煩:“你去臥室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11、
我趕緊跑到臥室,看到床上躺着那個小小的身形,渾身溼漉漉的。
我雙腿發軟,用盡全力艱難地走到萱萱身邊。
伸手放到她的前時,卻沒有感受她的心跳。
我瞳孔放大,不敢相信地連連搖頭,怎麼可能呢?
我出去的時候,萱萱還跟我告別呢。
怎麼才出去兩個小時,她就沒有氣息了呢。
我跪倒在床前緊緊抓住萱萱的手,我崩潰大哭。
就出去一會兒,我爲什麼沒帶上萱萱呢?
後悔、內疚,悲傷交織在心頭,眼淚像沒有開關的水龍頭一樣不停地流。
公公聽得心煩,在客廳大罵:,“這賠錢貨本來就沒幾天可活了,現在沒有痛苦地走,是她的福氣,你鬼哭個什麼勁兒。”
婆婆接茬,在我的心頭上繼續捅刀:“就是啊,賠錢貨都死了,放在家裏晦氣得很,趕緊送去火葬場。”
公婆還在叫罵着,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室內裝了兩個隱形攝像頭。
萱萱怎麼死的,我要搞清楚。
我打開手機,調出監控。
畫面裏,在我出門沒幾分鍾,曹冬和白晚晚一起來了。
曹冬提了一個水桶放到陽台,白晚晚見萱萱和小寶在玩積木。
便讓萱萱陪她玩球,萱萱剛開始不想玩,可白晚晚一直勸說。
萱萱同意後,白晚晚就故意把球扔到陽台上,讓萱萱過去撿。
就這樣幾個來回,萱萱體力不支,剛好在起身的時候跌倒在水桶裏。
白晚晚再三確認萱萱掉進水桶後,就起身去臥室找謝佳霖了。
其他人在廚房一陣忙活。
沒有一個人注意在水桶裏掙扎的萱萱。
我的手不住地顫抖,我強迫自己繼續看。
12、
20分鍾後,小寶找球發現了萱萱。
他們幾人商量對策,婆婆和謝佳佳是個人精。
她們兩個看到陽台上多出一個水桶就明白怎麼回事了,直接挑明。
最後白晚晚答應,只要我和謝佳霖離婚,就給謝佳霖謀一份好工作,並且送他一輛豪車。
曹冬那邊答應給30萬的彩禮娶謝佳佳。
而白晚晚之所以要害死萱萱,只是因爲見不得未來老公有娃,即使她快死了也不行。
白晚晚已經懷孕3個月,他們要盡快結婚,解決掉我和萱萱這個麻煩。
我哈哈哈大笑起來,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我如同墜入萬丈深淵,萱萱沒了我活着有什麼意思?
爲什麼他們容不下萱萱,明明兩個月都不到,他們都等不及嗎?
公婆還在數落我,自己的孩子不上心照顧,死了還給他們添堵。
我走到廚房拿起菜刀,來到客廳直接朝公公砍去。
他背對着我躲閃不及,刀砍到了他肩膀上,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
等我要繼續砍的時候,謝佳霖和曹冬已經鉗制住我的胳膊,從我手中奪過刀。
我紅着眼睛,咬牙切齒地問謝佳霖:“你對我和萱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你不喜歡我,當初爲什麼要娶我,爲什麼?”我帶着恨意嘶吼。
謝佳霖緊抿嘴唇不說話。
謝佳佳不屑地開口:“還不是因爲你好騙?你無父無母,又缺愛,還在市裏有大房子,如果......”
“謝佳佳你閉嘴!”謝佳霖制止她繼續說,可是我已經全明白了,謝佳霖就是看中我的房子才娶我的。
雖然早就猜到,但聽他們說出來,還是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淒涼悲痛感。
父母走後,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想要一個溫暖的家。
可是謝家人讓我見識到了什麼是人性中最大的惡,不僅房子沒了,還搭上了我孩子的一條命。
手機在臥室裏,視頻裏的聲音傳來,白晚晚最先發現。
“你居然安裝了監控?”
我想上前去搶手機,可我本動不了。
公婆也是一瞬間臉色蒼白如紙,公公顧不得肩膀上的傷口。
奪過白晚晚手裏的手機,狠狠摔到地上。
謝佳霖鬆開我的手,找到兩個攝像頭取下來,扔進馬桶裏,沖了下去。
我理智徹底崩潰,抓花曹冬的臉,想去搶手機。
可謝佳霖返回來,撿起手機碎片也扔到了馬桶裏。
指控白晚晚的證據沒有了,我心如死灰,想跟女兒死在一起。
掙扎許久,等家裏只剩下婆婆和謝佳霖的時候,我抱起女兒走出家門。
剛走到門口我就聽見婆婆對謝佳霖說:
“賠錢貨死了,你跟那女人趕緊離婚,把晚晚娶回來好好孝敬我。”
13
畫面靜止在我把女兒綁在腰上,準備從橋上跳下去的那一刻。
程序顯示還在審核中。
我痛哭地落下淚,終於讓世人見識到謝家人的狠毒了。
彈幕再次狂刷起來——
【嗚嗚嗚~喬娜怎麼那麼慘,碰上這一群奇葩,們都快被抹吧,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小萱萱那麼可愛,她的親人是怎麼做到不愛她的?他們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謝家人眼裏只有利益,沒有親情,這種不配活在世上。】
【祈禱記憶審核是真實的,喬娜太倒黴了,讓小萱萱復活。】
我淡漠地看向被告席,他們的目光看向我,鱷魚般的眼淚流下來。
公婆跪下向我道歉:“娜娜我的好兒媳,我們做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們,給我們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吧。”
他們兩個痛哭流涕,不停地向我磕頭。
原來他們也怕死啊,那爲什麼任由萱萱生病。
不願意救她的時候,怎麼就沒有一絲心軟呢?
謝佳霖緊握成拳,艱難開口道:“娜娜我對不住你,只要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還會像大學時候一樣恩愛的。”
彈幕飄起——
【人要臉樹要皮,死是他贖罪的最好機會,他竟然還想活。】
【親生女兒生病的時候,看都不看一眼,現在輪到自己死了開始怕了。】
【原告千萬不要原諒渣男,你要對得起你受的苦。】
我朝謝佳霖揚起一抹蔑視的笑意,我勝訴會有一次許願的機會。
但絕對不會用到這群身上。
這次是審判長的聲音響起:“最終結果公布,原告喬娜勝訴,被告懲罰即將開啓。”
結果一出對面被告席的六個人,臉色肉眼可見地褪去了血色。
曹冬帶着顫抖的聲音響起:“我只是幫表姐提了水桶而已,這算不上人,憑什麼要抹我。”
原來他跟白晚晚是親戚關系啊。
其他幾人也反應過來,紛紛跪地祈求我的原諒,嚎啕大哭起來。
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願望,他們怎麼配呢?
他們可是真切地在我心裏,身上留下傷痛的。
14、
審判長連敲三下法槌,整個審判庭才靜下來。
“本次審判公平公正,過程不得作假,原告勝訴可以說出你的願望。”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我站在光裏,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懺悔的他們,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我希望我的女兒健健康康地活過來,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長大。”
聽到我的願望,那些人再也不僞裝了,個個朝我露出原本凶狠的面目。
“喬娜,你不得好死,我們本就沒你,也沒動手萱萱,你卻要我們全家賠命,真是狠毒至極。”
公婆仍在做最後的掙扎。
這次我不再生氣,一切都要過去了,人總是要向前走,真的沒必要糾結那些已發生的過往。
再說,活人也沒必要跟將死之人置氣,不是嗎?
系統冰冷的聲音響起:“被告之人將逐一被抹。”
聲音剛落,首先是謝佳霖,整個人瞬間化爲灰燼,接着是白晚晚,公公婆婆,謝佳佳和曹冬。
剛剛還鮮活吵着求放過的人,一下子全部消失,說實話挺震撼的。
15
萱萱停止呼吸未超過72小時,所以這個願望可以被實現。
萱萱被送進全國最高級醫院,由2位頂級科技醫學專家刀。
經過6小時的手術,加上系統支持,萱萱轉到普通病房一天後就醒了。
醒來後,醫生給她做了全身體檢,萱萱身上沒有任何疾病,跟正常孩子一樣健康。
我緊緊抱着萱萱,不敢相信我的願望真的實現了。
“媽媽,我以後可以跟其他小朋友一樣,去上幼兒園了嗎?”
她摟着我的脖子,開心地問道,笑容純真可愛。
我點點頭。
“是的,以後你可以蹦蹦跳跳,有風、下雨的子也可以。”
我帶着萱萱回家,小姑娘一路上都開心極了。
推開門,小寶正坐在客廳裏哭,家裏只有他一個人在家。
他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我給他做了一碗面,他吃的很香。
小寶雖然不到四歲,可他是謝家人。
他的父母,哥哥,姐姐,性格極端自私,毫無人情味,我擔心小寶以後也會是這樣的性格。
我的萱萱好不容易回到我身邊,我不敢拿一個未知的變數影響萱萱的未來。
更何況,謝家人給我的心理也帶來極大的陰影。
所以,再三考慮後,我將小寶送到了孤兒院。
我和謝家人直播審判的事情,全國人都知道,我沒有告訴他們小寶的身世,只說是路邊撿到的孩子。
我相信世界上有無數的好心人,可我結婚後從未感受過謝家人的善心。
所以,我不能做聖母。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教我的萱萱做一個好人,但願她長大後能擁有一雙識人的慧眼。
我要給萱萱很多很多愛,不會讓她因爲缺愛,困頓於痛苦的婚姻中。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