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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第一天,未來婆婆把支票拍我臉上:
「五百萬,離開我兒子。我們陸家可容不下你這種沒名沒分就想攀高枝的撈女!」
我還沒開口,她身後躲着的一個白裙女孩就紅着眼道:
「阿姨,您別這樣,姐姐要是真心對晏辰哥好,我不建議多個人一起照顧哥哥的」
我笑了。
搞半天,是把我當成搶她男人的惡毒女配,還玩起正宮那套了?
不過這聲姐姐,還真是叫對了。
我撿起支票,看都沒看,直接塞進那白蓮花的V領中:
「演得不錯,賞你了。」
隨即,我抽出黑卡摔在桌上,「阿姨,我給您一千萬,管好您的兒子,讓他別再來擾我。我嫌髒。」
「哦,對了,」
我指了指她護在心口的那朵白蓮,「順便提醒您,您懷裏這位是我爸去年剛領回家的私生女。」
「您要是想指望靠着她攀上我們蘇家,那你這算盤,恐怕是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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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音剛落,未來婆婆陸曼秋那張臉瞬間扭曲了一下。
但她畢竟是在商場上見過風浪的人,僅僅一秒,就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倨傲。
她輕蔑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黑卡,嗤笑道:
「一千萬?小姑娘,謊話不是這麼編的。你以爲隨便拿張破卡出來,就能冒充豪門千金了?
這種卡,路邊辦信用卡的送一大把。你這套唬人的把戲,對我沒用!」
她的身後,我那同父異母的好妹妹,聞言柔弱地抓着陸曼秋的胳膊,聲音顫抖:
「阿姨,您別怪這位姐姐,她......她大概是在國外過得太苦了,才會養成這種愛慕虛榮說大話的習慣。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回來,晏辰哥就不會注意到我,姐姐也不會這麼恨我......」
好一朵嬌弱無辜、善解人意的白蓮花。
幾句話,不僅把我塑造成了一個在國外顛沛流離、心理扭曲的窮鬼,還順便點明了她和陸晏辰之間的親密關系,暗示我是因爲嫉妒才來發瘋。
陸曼秋果然被她哄得心疼不已,輕輕拍着她的手背,看向我的眼神愈發冰冷。
「聽見了嗎?我們知微多善良,你這麼欺負她,她還幫你說話。
跟你這種心術不正的女人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頓了頓,眼神裏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我警告你,陸晏辰是我唯一的兒子,陸家的門,不是你這種滿口謊言不知廉恥的女人能進的。
拿着五百萬,滾得越遠越好。」
我被這母女倆一唱一和的表演氣笑了。
正準備開口,咖啡館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沖了進來。
是陸晏辰。
他快步走到我們桌前,看了一眼還在哭的蘇知微,又看了看滿臉怒容的陸曼秋,最後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蘇念卿,你鬧夠了沒有?」
這一聲質問,比陸曼秋的五百萬支票更讓我覺得可笑。
我還沒說話,蘇知微已經掙脫陸曼秋的懷抱,撲到陸晏辰身邊,抽噎着說:
「晏辰哥,你別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誤會我們了......」
陸晏辰扶住她的肩膀,聲音立刻溫柔了八度:
「知微,你就是太善良了。你不用替她解釋。」
他安撫好蘇知微,再次轉向我時,臉上只剩下疏離和厭煩。
「我媽心髒不好,知微身體也弱,你有什麼不滿沖我來,爲什麼非要在這裏爲難她們?」
我環抱着雙臂,靠在沙發背上,冷冷地看着他:
「陸晏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爲難她們了?
從頭到尾,都是你媽拿着支票讓我滾,你這楚楚可憐的知微妹妹,一直在一旁煽風點火。
你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這就是你在國外追我時說的,會永遠相信我?」
陸晏辰的臉色僵了僵,似乎有些語塞。
陸曼秋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護在兒子身前。
「你還有臉提?要不是你在國外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勾引我兒子,他怎麼會鬼迷心竅看上你。
我告訴你,我今天來,就是來清理門戶的!立刻給我和知微道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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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我笑了,「讓我給一個拿錢砸我,和一個搶我男朋友的私生女道歉?」
「你!」陸曼秋氣得揚起了手。
「媽,」陸晏辰急忙拉住她,然後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懇求的語氣對我說:
「蘇念卿,算我求你。你先給她們道個歉,讓這件事過去,好嗎?
我媽說的都是氣話,知微她......她只是個小姑娘,什麼都不懂,你別跟她們計較。」
我死死地盯着他。
這一刻我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有多麼愚蠢和懦弱。
我緩緩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張礙眼的黑卡,走到他面前。
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我揚起手,將那張卡甩在了他的臉上,隨後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陸晏辰,你和你媽,還有你身邊的這個女人,真是絕配。
這一巴掌,是讓你清醒清醒。
從現在起,我們完了!」
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陸曼秋。
她看着兒子臉上的紅痕,猛地沖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提包,厲聲尖叫起來:
「我的針,我那枚藍寶石針不見了,肯定是被你偷了。」
這一聲尖叫,比剛才任何話語都更具爆炸性。
咖啡館裏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陸曼秋開始對着周圍的人哭訴: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勾引我兒子不成,現在還偷我的東西。
那枚針是我先生送我的結婚紀念禮物,價值兩百多萬啊。」
蘇知微立刻捂住嘴,恰到好處地露出震驚又帶着一絲得意的表情:
「知意姐,你怎麼能......阿姨那麼喜歡那枚針......你是不是在國外生活太困難了?
你跟我說啊,我可以幫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她的話語充滿了暗示性,把我塑造成一個因爲嫉妒和貧窮而走上歧途的竊賊。
陸晏辰看着我,眼神也從憤怒變成了徹底的失望和鄙夷:
「蘇念卿,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以爲你只是驕縱任性,沒想到你居然還會偷東西。
我媽的針呢?馬上交出來。」
我看着眼前這三個顛倒黑白、配合默契的「一家人」,心中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
我緩緩開口:「你們確定,是我偷了?」
「不是你還有誰?」
陸曼秋尖叫着,死死攥着我的包,「這裏就你最可疑。」
這場鬧劇的動靜太大,很快商場的保安和一位穿着西裝、別着經理牌的中年男人聞訊趕來。
陸曼秋見到經理,立刻指着我命令道:
「張經理,你們商場出了小偷。立刻把她給我抓起來,帶到貴賓室去,我要親自搜身。」
3
在商場保安的「護送」下,我被「請」進了貴賓休息室。
陸曼秋一副得勝者的姿態,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着助理遞來的熱茶。
蘇知微則像一只受驚的小鳥,依偎在陸晏辰身邊,時不時用怯怯又帶着一絲快意的眼神瞟我一眼。
商場的張經理此刻正滿頭大汗地站在陸曼秋面前,姿態恭敬得近乎諂媚。
「陸夫人,您別生氣,這件事我們商場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您看,是現在報警,還是......」
「報警?」
陸曼秋冷笑一聲,放下茶杯,目光刮過我的臉,「報警太便宜她了。
一旦留了案底,我兒子將來也會被人非議,說他曾經跟一個小偷交往過。
我陸家的臉,可丟不起。」
她頓了頓,眼神裏的惡意毫不掩飾:
「給我搜身。
我倒要讓大家親眼看看,這個滿口謊言的女人,骨子裏有多麼卑劣和肮髒。」
搜身?這已經是裸的羞辱了。
張經理臉上露出爲難之色:
「陸夫人,這不合規矩,我們沒有權力搜身......」
陸曼秋直接打斷他:
「張經理,我陸家每年在你們萬象國際消費多少,需要我提醒你嗎?
今天你要是護着這個小偷,後果自負。」
一句話,讓張經理的額頭瞬間冒汗。
他不再猶豫,立刻轉向我,公事公辦地說:
「這位小姐,爲了證明您的清白,請您配合。否則我們只能報警了。」
我冷冷地看着這一屋子的人,看着陸曼秋的囂張跋扈,看着蘇知微的得意忘形,看着陸晏辰的麻木不仁,也看着張經理的趨炎附勢。
「好啊,」
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我配合。」
我走到休息室中央的茶幾旁,在所有人注視下,將我那只愛馬仕限量款手提包裏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了出來。
錢包、鑰匙、手機、一支口紅、一包紙巾......
所有東西都擺在桌上,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陸曼秋皺起了眉,不死心地親自上前,將我的包翻了個底朝天,甚至連內襯的夾層都捏了一遍,卻什麼都沒找到。
「不可能,」
她尖叫道,「肯定藏在你身上了。」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我的口袋。
我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香奈兒外套,此刻我無視左右兩側虎視眈眈的保安,迎着陸曼秋和蘇知微得意的目光,唇角勾起。
「你們就這麼想看?」
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慢條斯理地將手伸進外套口袋。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當我把手拿出來時,一枚璀璨奪目的藍寶石針,正靜靜地躺在我的掌心。
那幽深的藍色,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妖異的光芒。
「啊,找到了。」
蘇知微第一個驚呼出聲,隨即又像是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捂住嘴,眼眶又紅了,「姐姐,你......你怎麼真的......」
陸曼秋臉上露出狂喜,她指着我對陸晏辰和張經理尖聲道:
「看見了嗎,人贓並獲。我說的沒錯吧,這個女人就是個賊。」
張經理長舒了一口氣,立刻對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安上前一步,站在我的左右兩側,防止我逃跑。
整個休息室裏,充滿了鄙夷、不屑和幸災樂禍的目光。
陸晏辰死死地盯着我,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聲音裏帶着一種高高在上的審判感:
「蘇念卿,我給過你機會了。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他厭惡地看着我。
「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就因爲我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還是因爲知微的存在讓你嫉妒?你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報復?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看着他這張英俊卻寫滿愚蠢的臉,忽然笑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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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笑聲在安靜的貴賓休息室裏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刺耳。
陸晏辰被我笑得一愣,眉頭緊緊皺起:
「你笑什麼?死到臨頭了,你還笑得出來?」
「我笑你可憐。」
我收起笑容,目光平靜地迎上他憤怒的視線,「陸晏辰,你被兩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卻還自以爲是地扮演着正義的審判者。
你不覺得,自己很像一個跳梁小醜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
陸曼秋尖聲打斷我,「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張經理,立刻報警。」
「等等。」
我抬手,制止了正準備掏手機的張經理。
我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最終落在了那個一直扮演着和事佬角色的張經理身上。
「張經理,」
我開口,「你在這家萬象國際做商場經理,應該有五年了吧?」
張經理愣了一下,不明白我爲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是,五年多了,您問這個什麼?」
「五年,時間不短了。」
我拿起桌上那枚藍寶石針,在指尖把玩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應該知道,萬象國際背後最大的股東是誰吧?」
張經理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閃爍起來。
陸曼秋不耐煩地催促道:
「你在這拖延時間什麼,別以爲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就能蒙混過關。
我告訴你,今天誰也救不了你。」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只是盯着張經理,繼續說道:
「這枚針,仿的是卡地亞去年秋季的深海之心限定款,全球限量三枚,每一枚都有獨特的防僞標記和獨立的芯片編碼。
張經理,你作爲雲城最高端商場的管理者,想必對這些奢侈品的鑑定知識,比我更專業吧?」
我的話,讓張經理的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看着我手裏的針,又看了看我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晏辰察覺到了不對勁,但他依舊不願意相信自己判斷失誤,厲聲喝道:
「蘇念卿,你又在耍什麼花招?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針就在你身上搜出來的,這就是鐵證。」
「鐵證?」
我冷笑一聲,將針「啪」地一下拍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張經理,不如你來告訴他們,真正的深海之心在針背後的卡扣內側,是不是用激光刻印着一串獨一無二的序列號?
並且在寶石的切割面底部,鑲嵌着一顆需要用20倍放大鏡才能看到的微型芯片?」
我每說一句,張經理的臉色就白一分。
蘇知微那張原本充滿得意的小臉,也開始浮現出一絲慌亂。
她求助似的看向陸曼秋,卻發現陸曼秋也正一臉驚疑地看着我。
我緩緩站直身體,一直以來被壓抑的氣場在這一刻全然釋放。
我不再是那個被誤解、被羞辱的落魄女孩,而是變回了那個真正的蘇家大小姐。
我的目光直直地刺向張經理: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用你們商場最專業的儀器,鑑定一下這枚針。」
「然後,調出從我進咖啡館到現在的全部監控錄像,一秒都不能少。」
我頓了頓,拋出了那個讓全場瞬間死寂的重磅炸彈:
「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蘇念卿。」
「這家商場,是我父親送給我的二十歲生禮物。」
「張經理,你說在你自己的地盤上,你的老板會被人栽贓成小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