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公司上市前夕,妻子徐莉買回一堆管理書籍,每晚溫柔地和我討論股權架構。
我以爲她和我一樣,在期待我們共同事業的騰飛。
直到我無意間翻開那本《創始人守則》。
裏面夾着的,不是書籤。
是一份陌生的股權轉讓草案,和幾頁手寫筆記。
標題用加粗的黑筆寫着:
如何讓黎琛在一個月內主動放棄股東身份,且不引起懷疑。
......
文件在我手裏沒什麼溫度。
條款很細,陷阱也隱蔽,藏在一堆法律術語裏。
受讓方不是我們任何一家機構,叫晨光資本。
筆記是手寫的,筆跡我再熟悉不過,是徐莉。
“方案一:制造財務危機,引入對賭協議,他以個人資產擔保。”
“方案二:情感綁架,用家庭責任施壓,讓他自願退出管理層。”
“方案三:意外,出差航班調整、車輛刹車隱患、辦公室電路故障......”
一條條,一款款,寫得清清楚楚。
每條方案後面,都用紅筆標注了成功率和風險評估。
比她上次給我的商業計劃書還詳細。
口悶得發慌,我走到落地窗前,點了支煙,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我把文件和筆記按照原樣折好,塞回書裏,再把書回書架。
整個過程,我的手穩得可怕,一點都沒抖。
我坐回辦公椅,電腦屏幕上是未完成的上市路演PPT。
門鎖響了,徐莉回來了。
她手裏提着我愛吃的那家私房菜的宵夜,笑得一臉溫柔。
“老公,今天和投行談得怎麼樣?”
她走過來,俯身親了親我的臉頰。
然後從背後環住我的脖子。
“我們就要有自己的上市公司了,開心嗎?”
我握着她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她繞到我面前,眼睛裏亮晶晶的,全是崇拜。
“累不累?我買了你最愛吃的鮑魚粥,趁熱吃。”
這張臉我看了七年,可現在,我怎麼覺得這麼陌生?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神色立刻軟了下來,起身走到陽台。
“喂,怎麼了?別急,我明天就過去幫你處理。”
她聲音壓得低,可那股膩死人的溫柔,跟我說話的時候一個腔調。
她掛了電話走回來說:
“公司有點急事,一個新出了紕漏,我得去處理一下。”
我點點頭,“去吧,注意安全。”
她一走,我就把那碗還冒着熱氣的粥,全倒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撥通了兄弟秦朗的電話。
“秦朗,幫我做一份資產保全和股權鎖定的方案,越快越好。”
“怎麼了?”電話那頭,秦朗的聲音很冷靜。
他是國內頂尖的商業律師,也是我過命的兄弟。
“徐莉,在外面有人了,那人也在圖謀公司的股份。”
秦朗沉默了幾秒。
“她想讓我‘自願’出局。”我補充道。
“地址發我,我明天帶團隊過去找你。”
掛了電話,我走進廚房,溫着她給我準備的安神茶。
我打開櫥櫃,從最裏面摸出一個貼着“維生素”標籤的小瓶。
裏面裝着我托國外實驗室合成的特殊化合物。
一種無色無味的藥劑,能緩慢地、不可逆轉地影響女性的內分泌系統,導致永久性不孕。
而且,極難被檢測出來。
我往茶裏滴了三滴,晃了晃。
半小時後,徐莉回來了,一臉疲憊。
我端着茶杯,走到她面前。
“老婆,辛苦了,先喝點茶吧。”
她沒半點懷疑,接過去一飲而盡。
“還是我老公對我好。”
我微笑着看她,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