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姆斯特朗氣得把手裏那已經快要斷裂的木棍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口劇烈起伏，死死地盯着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草叢。
跑了？
就這麼跑了？
他媽的，老子褲子都脫了……不對，老子連肘子都用上了，打得這麼盡興，結果你這個當Boss的居然半路撂挑子不了？
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
“撲街！有種你別跑啊！”阿姆斯特朗指着那片草叢，破口大罵，“出來！我們再大戰三百回合！剛才不算，剛才我沒熱身！”
周圍一片死寂。
只有他一個人的怒吼在林間回蕩。
“慫！垃圾！欺軟怕硬的廢物！”
“除了會變個戲法嚇唬小孩你還會什麼？啊？你還會什麼？”
“億萬年的古神？我呸！我看你是億萬年的縮頭烏龜！下水道才是你的家，德裏鎮的馬桶都比你有種！”
“有本事下次別變什麼蜘蛛狼人，你直接變個稅單出來！你看我怕不怕！你看我哆嗦一下算我輸！”
阿姆斯特朗越罵越氣，越氣罵得越順口，各種上輩子在網上學來的污言穢語，此刻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傾瀉而出。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罵一個宇宙邪神，而是在罵一個掛機逃跑的豬隊友。
失敗者俱樂部的幾個孩子，包括比爾在內，都看傻了。
他們縮在一旁，看着那個小小的身影，對着空無一物的草叢瘋狂輸出，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敬畏。
阿姆斯特朗不知咋回事……變得好可怕。
他罵人的詞匯量，比裏奇的垃圾話還要豐富一萬倍。
而另一邊，尼克·弗瑞和菲爾·科爾森已經默默地收起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一種更加深沉的恐懼。
不是對那個逃跑的怪物。
是對眼前這個正在罵街的孩子。
“菲爾，”弗瑞的聲音有些澀，“更新報告。目標‘阿姆斯特朗’，確認具備極強的精神污染能力，污染形式爲……語言暴力。”
“收到，先生。”科爾森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他的‘超雄’狀態，似乎還在持續。我們……現在要介入嗎？”
介入？
怎麼介入？上去跟他對罵嗎？
弗瑞毫不懷疑，自己這輩子說過的所有髒話加起來，可能都沒這小子五分鍾說的多。
他決定采取迂回戰術。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雖然沾了些泥土但依舊筆挺的西裝，邁步走向了還在發抖的比爾一行人。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銀色的證件夾，在孩子們面前打開。
“比爾·丹柏郎？”
比爾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點點頭。“是……是我。”
“國土戰略防御攻擊與後勤保障局。”弗瑞用他那特工專用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平直語調說道，“我們正在調查一系列超自然事件，包括你弟弟喬治·丹柏郎的失蹤案。我們需要你和你的朋友們，跟我們走一趟，到德裏鎮警察局，協助調查。”
孩子們面面相覷，完全被這個長得離譜的機構名稱給鎮住了。
就在這時，罵累了的阿姆斯特朗終於停了下來，他喘着粗氣走過來，正好聽到弗瑞的後半句話。
“喂，滷蛋，”他毫不客氣地開口，“你們這破名字就不能整個簡稱嗎？每次聽你報菜名我都替你累得慌。”
弗瑞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決定無視這個稱呼，將注意力轉向這個最大的麻煩。
“阿姆斯特朗。”弗瑞的獨眼鎖定了他，“你也必須跟我們走一趟。”
“我？”阿姆斯特朗指了指自己，“我可是見義勇爲的好市民，剛剛才幫你們打跑了怪物，連個錦旗都沒有，還要被抓去審問？”
“這不是審問，是情況說明。”弗瑞糾正道，“你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能力，並且與目標實體發生了正面沖突。從任何角度來說，你都是本次事件的核心關鍵人物。你必須去。”
他的話語裏，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制力。
阿姆斯特-朗在心裏撇了撇嘴。
不去？
開什麼玩笑。跟神盾局硬剛？自己這剛加了點屬性的小身板，還不夠人家一顆崩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
“行吧行吧，去就去。”他一臉不情願地擺了擺手，“管飯嗎？”
弗瑞：“……”
最終，在兩個黑衣特工的“護送”下，阿姆斯特朗和失敗者俱樂部的五個孩子，一起坐上了那輛黑色的福特轎車，朝着德裏鎮警察局駛去。
車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科爾森在開車，弗瑞坐在副駕，一言不發地通過後視鏡觀察着後排。
後排，五個孩子擠在一起，噤若寒蟬。
只有阿姆斯特朗，在最初的不爽過後，心思已經完全沉浸到了別的地方。
因爲就在剛才，他的腦海裏，響起了一連串如同天籟般的電子音。
【叮！恭喜宿主，達成隱藏成就：“化身牢大”！】
【描述：面對億萬年的古神，你沒有選擇後退，而是用一記凶狠的肘擊宣告了自己的存在。你告訴了它，什麼叫做物理學聖劍。這一肘，包含了你對這個蛋世界的全部憤怒。】
【獎勵：技能點+1，幻想抽獎券+1。】
【叮！恭喜宿主，達成隱藏成就：“劇情攪拌者”！】
【描述：在你的英勇牽線下，來自漫威宇宙的神盾局特工，與來自斯蒂芬·金宇宙的失敗者俱樂部，成功會師。世界線因你而發生了奇妙的偏轉。恭喜你，成爲了最強的搞事佬。】
【獎勵：技能點+1，幻想抽獎券+1。】
【叮！恭喜宿主，達成隱藏成就：“親切問候”！】
【描述：你用最樸素、最真摯的語言，對古神的直系親屬表達了深切的問候。雖然它可能沒有親屬，但你的心意，它一定收到了。】
【獎勵：技能點+1，幻想抽獎券+1。】
一連三個成就，三個技能點，三張抽獎券！
收獲不錯！
然而，這還沒完。
【叮！恭喜宿主，達成特殊成就：“超雄覺醒”！】
【描述：在極度的憤怒下，你釋放了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暴力沖動，腎上腺素飆升，戰力爆表。連遠古邪神都對你身上散發的強烈雄性攻擊性感到不適。警告：該行爲可能導致異性緣急劇下降。】
【獎勵：技能點+2。】
兩個技能點！雖然沒有抽獎券，但這個獎勵也相當豐厚了！
阿姆斯特朗正樂着，最後一個提示音，如同核彈般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叮！恭喜宿主，達成史詩成就：“新手村首（僞）”！】
【描述：你成功擊退了盤踞在此地億萬年的古老實體，雖然方式有些……不體面，但結果是好的。你讓它體驗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社會毒打。恭喜你，新手村的第一個Boss，被你打跑了！作爲對勇者的嘉獎，這是你應得的！】
【獎勵：技能點+5，幻想抽獎券+5！】
阿姆斯特朗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五……五個技能點？
五張抽獎券？！
發了！
這波，直接一朝暴富！
他強行抑制住自己想要當場笑出聲的沖動，但那股巨大的喜悅，本無法掩飾。
他的嘴角瘋狂上翹，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喜氣洋洋的氣場。
原本因爲要去警察局而帶來的那點不爽，瞬間煙消雲散。
去警察局怎麼了？就算是去FBI總部，他現在也樂意！
尼克·弗瑞通過後視鏡，敏銳地捕捉到了阿姆斯特朗的表情變化。
前一秒還是一副“全世界都欠我錢”的不爽模樣，怎麼突然之間，就變得眉開眼笑，開心得跟個拿了壓歲錢的小孩一樣？
他那只銳利的獨眼，第一次，流露出了純粹的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