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發現結婚五年的丈夫厲閻出軌那天,楚伊玫提了離婚。
厲閻卻死死的將她扣在身邊,怎麼都不同意。
“想都別想,老婆,你永遠只能留在我身邊。”
楚伊玫依舊不管不顧的提了三次離婚。
第一次,她被醉酒的厲閻鎖在地下室三天三夜。
第二次,厲氏施壓,全港城律師無一人敢寫她的離婚協議。
第三次,她開車去法院提訟離婚的路上出了車禍。
醒來時,醫生告訴她,她有了三周身孕。
厲閻也跪地保證會將情人送走。
她摸着肚子,終於妥協。
可第二天,楚伊玫卻撞見厲閻和他的情人柳鶯鶯在病房裏纏綿。
“要不是玫玫難孕,你也不用捐出卵子和我做試管。我們厲家,欠你一個恩情。”
她悉心呵護了四個月的,竟然是厲閻和柳鶯鶯的孩子?!
楚伊玫心灰意冷,找到了厲閻的死對頭。
“幫我假死離開,我手裏所有厲氏軍火都是你的。”
......
“幫你假死離開?厲太太似乎找錯了人......”厲閻的死對頭沈敘野似乎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語氣中滿是戲謔,他看向對面面色蒼白的女人,繼續說道。
“整個港城誰不知道你是厲閻那瘋子的白月光,誰敢動你啊。不過你一個夜市大排檔小妹,陪伴那瘋子度過了他最落魄的那三年,如今成了金尊玉貴的厲太太,爲什麼要把這個位置拱手相讓呢?。”
“難道沈先生也不敢和厲閻作對嗎?至於原因,這和沈先生沒關系吧。”
“激將法對我沒用。”沈敘野抿了口白蘭地,語氣帶着幾分漫不經心,“幫你離開可以,但風險太大,我能得什麼好處?”
“我名下的所有厲氏軍火。”
楚伊玫聲音沙啞但語氣格外平靜,像是給了他一塊錢一樣平淡。
“交換你讓我假死離開,和瞞着厲閻給我安排一場流產手術。”
“這個好處夠嗎?”
幾句話讓沈敘野的笑容收起,他仔細打量着面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女人,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你認真的?如果厲閻知道了,再找到你,他可能會折磨死你的。”
“我知道他最近養了個小情人,可我們圈子裏誰沒個解悶的小情人,她威脅不到你厲太太的位置,裝聾作啞不好嗎?”
好嗎?
楚伊玫睫毛微顫,母親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大出血活活疼死的慘狀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只覺得心如刀絞。
“我很認真,至於他會不會找到我折磨死我,就看沈總的能力了。如果沈總不願意做成這單交易,我就先走了。”
楚伊玫不願再聽他的勸說,起身欲走。
沈敘野連忙改口,拿出交易合同:
“我接了!除了這些之外,我會給你假死後的新身份轉100億。你名下的軍火在哪裏?”
楚伊玫利落籤好字:“貧民窟大排檔。”
沈敘野了然,哂笑一聲:“港城活閻王居然是個大情種,可惜啊......你的假死我會盡快安排的,至於流產手術......”
看着楚伊玫轉身欲走的背影,沈敘野還是問出了心底疑惑:“一定要流產嗎,畢竟那也是你自己的孩子,你怎麼忍心?”
這個問題如同一把利劍,狠狠地刺中楚伊玫心髒,痛的她幾乎窒息。
她在原地僵立片刻,面色發白,卻最終什麼也沒有回答,推門離去。
強撐的冷靜在電梯門合上瞬間土崩瓦解。
八年前,厲家破產,厲父厲母慘死,厲閻遭到仇家追,重傷之下逃到了城中村的貧民窟,被帶着啞母在街邊開大排檔的楚伊玫救下。
楚伊玫收留了厲閻三年,厲閻也借助厲家舊勢力東山再起。
後來厲氏重新上市的宴會上。
一位名媛嘲笑楚伊玫身上有大排檔的泔水味,就被厲閻當場割掉鼻子。
整個港城都知道厲閻有多愛楚伊玫。
楚伊玫害怕步入婚姻,他便求婚100次,慢慢讓她放下心中顧慮。
到最後甚至楚母都感動落淚,用手語勸她答應。
婚後五年,她更是被厲閻捧在心尖上。
楚伊玫以爲她會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半年前,她意外撞見厲閻和他前未婚妻柳鶯鶯在會所接吻。
面對她的質問,厲閻的俊臉上是輕佻的笑意,嗓音低沉,透着幾分漫不經心。
“玫玫,我只是換換口味,我心裏最愛的只有你。”
楚伊玫像是第一次認識面前這個男人,她猛地擦眼淚,決絕的說:
“離婚吧。”
厲閻將她死死地扣在懷裏,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占有欲十足:
“想都別想,老婆,你永遠只能留在我身邊。”
楚伊玫依舊不管不顧的提了三次離婚。
第一次,她被醉酒的厲閻鎖在地下室三天三夜。
第二次,厲氏施壓,全港城律師無一人敢寫她的離婚協議。
第三次,她開車去法院提訟離婚的路上出了車禍。
再睜眼,醫生告訴她,她有了三周身孕。
厲閻也跪地和她保證會將情人送走。
她摸着肚子,終於妥協。
厲閻變回了曾經深愛楚伊玫的厲閻,好像柳鶯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東西,老婆我以後再也不會和她聯系了。”
可在楚母心髒手術的途中。
厲閻卻爲了他嘴裏“無關緊要的小東西”,調走全城醫生,導致楚母失血過多當場死亡。
楚伊玫徹底崩潰,她像瘋了一樣找厲閻,卻到處都沒有找到。
直到路過了一個病房,裏面傳來了柳鶯鶯的聲音。
“阿閻哥哥,我只是擦破了一點皮,怎麼搞這麼大陣仗呀。今天不是你嶽母的心髒手術嗎,你快去陪嫂子吧,她還懷着孕呢......”
柳鶯鶯的聲音漸漸低弱,杏眸含淚,楚楚可憐地低語:
“畢竟姐姐肚子可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楚伊玫如墜冰窟,耳邊嗡嗡作響,幾乎站不穩。
而素來冷峻的厲閻,此刻卻滿眼溫柔,將柳鶯鶯摟在懷中,低聲輕哄。
“要不是玫玫難孕,你也不用捐出卵子和我做試管。我們厲家,欠你一個恩情。”
“至於嶽母,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生。今天我是你的,不提其他人。”
病房裏的氣氛曖昧起來。
病房外的楚伊玫卻如遭雷劈,難以置信地跌坐在地。
原來......她萬分小心悉心呵護的,竟然是厲閻和柳鶯鶯的孩子?!
原來......他的溫柔只是想那她當作生育工具!?
和別的女人出軌生孩子,卻要拿她當擋箭牌!
厲閻,你好狠的心啊!
淚水模糊了視線,楚伊玫撐着牆壁踉蹌離開。
她打起精神跟隨護士將母親屍體送到太平間,路上卻與摟着柳鶯鶯的厲閻擦身而過。
楚伊玫下意識想要遮擋,卻沒想到厲閻本沒有注意到她,只是輕聲在柳鶯鶯耳邊說些什麼。
柳鶯鶯似有所感想要轉頭,卻被厲閻溫柔地遮住雙眼,聲音冷漠:
“死人,晦氣。”
短短四個字就將楚伊玫的心扎得鮮血淋漓。
曾經山盟海誓要永遠對她好的男人,連半分眼神都不曾分給她。
楚伊玫卻連沖上去撕破他的謊言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心早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就死了。
她再也不想愛厲閻了。
電梯抵達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她壓下眼淚,大步向前走去。
可她剛出電梯,一支冰冷槍管便抵上了她的太陽。
厲閻的聲音沙啞陰沉:
“老婆,你瞞着我來找我的死對頭,我需要一個解釋。”
楚伊玫垂眸,心頭涌起酸澀憤恨和荒謬感。
原來他也討厭被背叛啊?
可他明明知道。
高三那年,柳鶯鶯親哥醉酒撞死她父親,最後依舊無罪釋放;
柳鶯鶯在高中散布她接客的謠言,霸凌她還威脅要撞死她媽。
最後甚至動用手段她退學!
可他還是和她的仇人柳鶯鶯攪在一起!
憤怒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楚伊玫緩緩抬起眼,語氣麻木平靜:
“沒有解釋。”
厲閻微微愣神,瞳孔深處倒映着楚伊玫蒼白小臉和通紅眼眶。
他眼神忽然柔和下來,隨手將槍扔給一旁的保鏢。
“和你開玩笑的。”
他攬住她的腰,語氣溫柔,輕聲哄道:
“我知道老婆最愛我了,今天來沈氏也是爲了故意氣我對不對,昨天媽出事我不在你身邊是我的錯,別生氣了好不好?”
“寶寶,爲了贖罪,我特意讓人爲媽辦了一場隆重的葬禮,現在就帶你過去。”
目光觸及他頸側的曖昧吻痕,楚伊玫一陣惡心。
她很想對他破口大罵,最終卻還是沉默的隨他上了車。
此刻她只想安安靜靜的陪母親走完最後一程。
至於厲閻這個人,她永遠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