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葬禮現場,已經來了很多吊唁賓客。
而人群中間,柳鶯鶯頭戴白花穿着淺色長裙,懷抱着楚母的遺照,杏眼通紅。
楚伊玫聽見自己牙關在發抖,她上前一把奪過遺照:
“誰讓你來的?滾。”
柳鶯鶯瑟縮着肩膀,怯怯開口:
“嫂子,我來是希望能爲當年的事再給阿姨和你道個歉......”
她聲音哽咽,看向楚伊玫的眼神裏卻滿是嘲諷,
“阿姨窮酸一輩子沒享幾天福就走了,真可憐。”
楚伊玫冷冷道,“既然如此,那你跪下朝我媽磕99個頭吧。”
柳鶯鶯臉色一僵,咬唇看向厲閻求助:“阿閻哥哥......”
厲閻聲線冷漠:
“沒聽見我老婆說話?趕緊滾。”
他語氣看似厭惡,卻直接無視了楚伊玫的要求。
柳鶯鶯杏眸雀躍,看向楚伊玫的眼神挑釁意味十足。
楚伊玫氣笑了:
“厲閻,我說了,磕99個頭!她不是假惺惺的要贖罪嗎?我是在給她機會!”
她看向厲閻,語氣堅決。
厲閻也垂眸望着她,眼神無奈中摻着煩躁。
“我也說了,別太爲難一個小姑娘,你也不想在媽的葬禮上鬧的不愉快吧?”
他爲了柳鶯鶯,在威脅她......
楚伊玫的心髒像被一張大手攥緊,最終還是咽下喉間酸楚:
“好。”
見她鬆口,厲閻蹙眉趕忙讓助理帶着柳鶯鶯離開。
在場其他人不了解情況,紛紛感嘆厲少愛妻如命。
一字一句都如利刃將楚伊玫的心口刺得鮮血淋漓。
整個儀式期間,楚伊玫沒再和厲閻說任何一句話。
連結束後返程時,她都刻意避開和厲閻同車。
只是她沒想到,厲閻卻跟了上來。
他示意司機離開,自己親自開車。
“老婆,咱們以前最愛在凌晨三點收攤後,開車在江邊兜風。”
夕陽將他俊美的側臉勾勒得發光,楚伊玫心頭一跳,回憶如水般涌上。
那時他們一窮二白,生活倒也滿足溫馨。
有次收攤遇上暴雨天,用來搬貨的面包車拋錨,楚伊玫正值生理期在副駕駛睡着了。
厲閻沒吵醒她,給她肚子貼上暖寶寶後,用雨衣把她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硬是背着她走了四小時回家。
後來睡醒的楚伊玫發現他因爲淋雨高燒後氣得要死,罵他笨:
“明明車裏有把傘,你先回家啊!”
他燒得臉頰泛紅,眼睛卻亮晶晶的像只小狗:
“可厲閻永遠不會把玫玫一個人扔在原地。”
刺耳刹車聲響起,驚醒了假寐的楚伊玫。
然而還不等她睜眼,車輛又一個超大幅度右擺尾。
楚伊玫所在的副駕駛重重撞上了另一輛朝前方路人沖過去的貨車。
劇烈撞擊聲後,楚伊玫遲鈍般抬起頭,露出鮮血淋漓的額頭。
而她赤紅的視線裏,曾承諾永遠不會拋下她的厲閻,看都沒看她一眼,神色焦急沖出駕駛座。
將前方神色蒼白暈過去的柳鶯鶯抱起大步離開。
早已死寂的心髒再次抽疼,楚伊玫忍着小腹劇痛繞開變形的副駕駛門,踉蹌着從主駕駛下車。
原本還一臉怒氣的貨車司機被她的滿頭血嚇了一跳:
“姑娘,你還好嗎?”
連路人都關心她,可她丈夫卻完全忘了她。
她望着厲閻遠去的背影,聲音澀又絕望。
“麻煩,幫我叫個救護車。”
話音落,她再也撐不住,身子一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