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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十裏八鄉最有名的職業哭喪人,人稱“白無常”。
我一張嘴,能把活人哭斷氣,把死人哭活過來。
直到頂級豪門周家找到我,說我是他們走失的親女兒。
他們嫌我職業晦氣,把我養在外面,每個月給我三千塊“封口費”。
直到周家老爺子八十大壽,他們爲了沖喜,把我叫了回去。
假千金一身紅裙,嬉笑着說,“姐姐,你快給爺爺磕個頭,沾沾你的‘地氣’,爺爺就能長命百歲了。”
全家人哄堂大笑,把我當成了一個化解黴運的工具人。
我看着張燈結彩的壽宴,緩緩跪下,從懷裏掏出三白蠟燭。
“一叩首,我哭我那被你們活活死的親媽!”
“二叩首,我哭你們周家靠吃絕戶起家,斷子絕孫是!”
“三叩首,我哭老爺子你陽壽已盡,今晚三更,鬼差臨門!”
嗩呐一響,黃金萬兩。
可我今天,是來送你們上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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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宴會廳厚重的紅木大門外,猛地響起了一陣尖銳刺耳的嗩呐聲。
那不是喜慶的調子。
是送葬的哀樂。
人聲鼎沸的宴會廳,瞬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賓客都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硬無比,不敢相信剛剛聽到了什麼。
假千金周芊芊最先反應過來,她漂亮的臉蛋因爲憤怒而扭曲,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白蘇!你這個瘋子!你敢咒爺爺死!”
我冷冷的看着她,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冷笑,
“大人哭喪,小孩子閉嘴!”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大廳,
“不然下一個哭的,就是你爹媽了。”
周芊芊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的親生父親周建國,周家的現任掌門人,此刻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指着門口的保安,用盡全身力氣嘶吼着,
“還愣着什麼!把這個晦氣玩意兒給我拖出去!給我往死裏打!”
保鏢們如夢初醒,立刻凶神惡煞的朝我圍了過來。
賓客們嚇得紛紛後退,生怕沾上什麼晦氣。
可就在這時,一個誰也沒想到的意外發生了。
主位上,那個今天八十大壽的老爺子周震雄,沒有像大家預想的那樣被我氣得跳起來,反是瞪大了眼睛,渾濁的眼球裏充滿了恐懼。
他顫抖着手指,不是指着我,而是指着我身後的空氣那邊,
“鬼......鬼啊!”
“別,別過來啊!”
老爺子尖叫一聲,兩眼一翻,直挺挺的從太師椅上滑了下去。
一股臭味瞬間彌漫開來,他竟然當場嚇得口吐白沫,尿了一褲子。
全場譁然。
我的親生母親劉芸,那個從我生下來,便視我爲污點的女人,此刻終於爆發了。
她像是發了瘋,朝我撲了過來,尖銳的指甲要劃破我的臉,嘴裏滿是惡毒的詛咒,
“你個掃把星!你爲什麼還要回來克我們全家!”
“我當初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晦氣玩意兒!”
我眼神一冷,側身躲過她的爪子,隨即毫不猶豫的揚起手,對着她那張道貌岸然的臉,狠狠抽了下去。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全場。
劉芸被打懵了,捂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我。
我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聲音冰冷,
“這一巴掌,替我媽打的。”
我說的是我的養母,也是周家死的周念晴。
劉芸反應過來,接受不了似的撲過來要跟我撕打。
周芊芊見狀,立刻戲精上身,對着周圍的賓客們就哭喊起來,
“大家快看啊!姐姐瘋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就是見不得我們家好,想回來分家產!她就是想氣死爺爺!”
她的話很有煽動性,周圍的賓客看我的眼神立刻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的時候。
“砰!”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狠狠撞開。
我一直等待的人,終於來了。
我的養父林山,帶着一群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直接沖了進來。
閃光燈在瘋狂閃爍。
林山沖到最前面,一把將我護在身後,對着所有鏡頭,用盡全力大喊,
“大家都來看看啊!”
“這就是頂級豪門周家!”
“今天剛認回自己的親生女兒,就要當着所有人的面,把人活活打死!”
記者的鏡頭立刻對準了那一家三口神色各異的臉,全都拍了下來。
周家人徹底傻眼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場完美的壽宴,會變成一出被現場直播的醜聞。
我看着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笑了笑。
好戲,才剛剛開始。
我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
周家想要堵住記者的嘴,可沒那麼容易。
而我下一步要做什麼?
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