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前女友的羨慕嫉妒恨
林沐風來到鳳城區委組織部報到,一紙調令便把他打發到了青石鎮。
林沐風見組織部長不怎麼待見自己,心中暗喜:葉書記說得沒錯,絕對沒有打招呼,這是相信自己,把自己當作自己人了。
來到青石鎮的林沐風,卻萬萬沒有想到,肖雲也在青石鎮。
肖雲來青石鎮有一段時間了,她是真不想在這個破地方待。
以前在市裏大樓,雖說也是普通科員,可好歹在市委大院裏頭,說出去都體面。
現在倒好,到了這窮山溝,連個像樣的商場都沒有,晚上八點一過,街上連個鬼影子都見不着。
肖雲在資料室裏,百無聊賴。
聽見門外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好像在議論什麼人。
“聽說了沒?新來的副鎮長分管工業,長得還很帥!”
“帥頂個屁用?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當飯吃?”
“說是市裏直接下來的,給市委書記做過秘書......”
肖雲心裏咯噔一下。
副鎮長?市委書記秘書?難道是林沐風?不可能是他。
她眼皮突然跳了兩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肖雲趕緊開門側着身子,露出半個頭,隨即看見林沐風跟着行政辦公室主任邢友寶下樓。
肖雲心裏那點僥幸“啪”的一下就碎了。
肖雲趕緊縮回身子,回到座位上,心咚咚直跳。
他怎麼來了?還副鎮長?
不是聽說他給葉書記當秘書當得好好的嗎?這才多久,倆月不到吧?怎麼就下放了?難道是犯錯誤了?肖雲腦子裏飛快地轉着。
可轉念一想,犯錯誤也不對勁。
要是真犯了大錯,還能平調到鄉鎮當副鎮長?副鎮長那可是實打實的副科級;自己曾經巴結上周公子,因爲資歷的問題,也才是個科員。
這說明什麼?說明林沐風那小子,就算下來了,級別還在那兒擺着!
一股酸水猛地從胃裏冒上來,直沖喉嚨口。
林沐風憑什麼?
自己本來該留在市裏的!要不是林沐風後面搞出那些事,她能淪落到這步田地?現在倒好,自己在這破鎮子上當資料員,林沐風搖身一變,成副鎮長了!那還有自己的好?
還分管工業?哈!想到這裏肖雲內心欣喜。
青石鎮有啥工業?全鎮就一個快倒閉的磚瓦廠,還有幾個村裏人自己搞的豆腐坊、粉條作坊,那也能叫工業?
就一個石料廠,還是個人的,連納稅都沒有。
可不管怎麼說,副鎮長就是副鎮長;開會坐主席台,下鄉有車接送,手裏多多少少有點權;她肖雲呢?見了他還得喊一聲“林副鎮長”。
想到這兒,肖雲心裏又不高興了,牙恨得癢癢。
不甘心。
她就是不甘心。
當初跟林沐風分手,跟了周銘,圖啥?不就圖個前程嗎?結果呢?周銘他爹倒了,周銘自己也成了落水狗,這才跟他分手。
她好不容易掙脫出來,想着靠自己慢慢熬,總能熬出頭。
可現在林沐風又出現在她眼前,還是以領導的身份。
這算什麼?打她的臉嗎?
肖雲越想越氣,口堵得難受。
她抓起桌上鏡子照了照,鏡子裏的女人臉色不太好,眼圈有點黑,在這鄉鎮待了幾個月,好像連皮膚都糙了。
而林沐風呢?剛才看着,精神頭足着呢。
“不行。”
肖雲把鏡子“啪”地扣在桌上,低聲說了一句:“不能就這麼算了。”
以前在市裏,給他散播謠言,是想林沐風回頭,順便出口氣。
沒想到弄巧成拙,把自己坑到這兒來了;可那是市裏,人多眼雜,她那些小動作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現在不一樣了。
這是在青石鎮,天高皇帝遠。
鎮上這些部,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她在這幾個月,雖說只是個資料員,可也聽說了不少事兒。
鎮長李耐心跟書記陳向榮就不怎麼對付,底下人也是拉幫結派。
林沐風一個空降來的,又是戴帽下來的,肯定有人看他不順眼。
肖雲眼珠子轉了轉,一個念頭慢慢冒出來。
她想起在鎮上遇到那個垂涎自己美色的混混——邢二狗。
但有時候,這種混子也有混子的用處。
肖雲看看時間,快中午了;她起身鎖了辦公室的門,也沒跟誰打招呼,徑直出了鎮政府大院。
青石關村不小,卻只有一條主街,兩邊有些店鋪;肖雲熟門熟路地拐進一條小巷子,走到最裏頭一家台球室門口。
裏頭烏煙瘴氣,幾個年輕男人正叼着煙打台球,嘴裏罵罵咧咧。
“二狗!”肖雲喊了一聲。
角落裏一個瘦高個抬起腦袋,一見是肖雲,咧着嘴笑起來:“姐,你咋來了?吃飯沒?”
二狗長得跟沒進化好一樣,眉眼間有股痞氣,頭發染了一撮黃毛,穿着件緊巴巴的T恤,胳膊上還有文身。
“你出來,我跟你說點事。”肖雲眉眼帶笑,邢二狗的骨頭都酥了。
二狗把球杆扔給旁邊的人,晃悠着走出來:“啥事兒啊姐?是不是缺錢了?我這兒可沒有,昨兒剛輸光......”
“誰跟你要錢!”肖雲把他拉到巷子拐角,看看四下沒人,壓低聲音,“你姐被人欺負了。”
“啥?”二狗眼睛一瞪,“誰啊?活膩了?敢欺負我姐?”
“就是今天新來的那個副鎮長。”肖雲咬着牙說。
二狗愣了愣:“副鎮長?姐,你惹他啥?人家是當官的......”
“屁的當官!”肖雲眼圈一下子就紅了——這倒不全是裝的,她是真委屈,“你知道那人是誰嗎?是我前男友。”
二狗撓撓頭,想起來了:“就你以前談的那個?後來把你甩了的那個?”
“對!”肖雲眼淚吧嗒掉下來。
“就是他!當初在市裏,他攀上高枝就把我踹了,害得我沒法在市裏待;現在他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下來當副鎮長,一看我在這兒,肯定還想欺負我!今天剛來,就對我甩臉子......”
她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把林沐風說成個忘恩負義、小人得志的渾蛋。
二狗聽着,火氣慢慢上來了。
他這人沒啥腦子,但最講義氣,尤其對漂亮女人。
“媽的,這麼囂張?”二狗吐了口唾沫。
“一個破副鎮長,在這青石鎮算個球!姐,你說,想咋整?”
肖雲擦擦眼淚,低聲說:“也不用咋整......就給他點教訓,讓他知道知道,在這青石鎮,不是他一個外來戶能橫的;也別打太重,鬧出人命就壞了;讓他丟丟人,最好在鎮上人面前出個醜。”
她盤算得好:林沐風剛上任,要是當衆被人打了,臉上掛不住,威信肯定掃地;以後在鎮上還怎麼開展工作?到時候李鎮長那些人,更不會把他放眼裏。
“成!”二狗一拍脯:“包在我身上!我打聽打聽他住哪兒,晚上帶兄弟去堵他!”
“不用晚上。”
“他剛來,估計中午或者晚上得在街上吃飯;你帶人去街上轉悠,碰見了就找茬;記住了,別提我,就裝不認識他,純屬找茬打架;打完就走,別讓人抓着。”
“明白!”二狗咧着嘴笑,“這種事兒我熟!”
肖雲從兜裏掏出兩百塊錢塞給二狗:“請兄弟們喝頓酒;機靈點,別把自己折進去。”
“放心吧姐!”二狗把錢揣兜裏,轉身回台球室喊人去了。
肖雲看着邢二狗的背影,吐出一口怨氣:“林沐風啊林沐風,你上任第一天就挨揍,我看你怎麼在青石鎮威風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