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聯考如期而至。
整個高三樓層彌漫着一股硝煙彌漫的緊張感。
作爲文昌市幾所重點高中的聯合考試,這次成績不僅關乎推免名額,更是各方勢力眼中的潛力股篩選。
對於以前的林逸塵來說,這種考試是煎熬。
但對於此刻已經脫胎換骨的他而言,這不過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遊戲。
考場內,只聽得見筆尖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林逸塵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托腮,另一只手中的籤字筆如同穿花蝴蝶般轉動。
試卷上的題目在他眼中被瞬間拆解,無論是復雜的理綜計算還是語文的閱讀理解,他的大腦仿佛一台精密的量子計算機,瞬間就能從記憶庫中調取最佳答案,並以最完美的邏輯組合輸出。
不需要思考,甚至不需要停頓。
僅僅過了四十分鍾,第一門語文考試的時間才剛剛過半,林逸塵就已經停下了筆。
他並沒有急着交卷,不是爲了低調,而是因爲他在觀察。
他的目光穿過兩排座位,落在了斜前方的那個背影上。
陸雨萱。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正好坐在林逸塵的前方不遠處。
今天的她似乎狀態不太好,雖然坐姿依舊挺拔,但林逸塵能清晰地看到,她握筆的右手手指有些微微發白,偶爾會不自覺地輕顫,而且時不時會放下筆,輕輕揉搓着腹部。
“寒氣爆發的前兆麼……”
林逸塵開啓了“太陰之瞳”的第一階段——望氣。
在他的視野中,原本教室內其他人頭頂都是淡淡的白氣或灰氣,唯獨陸雨萱身上,繚繞着一股極爲濃鬱的淡藍色霧氣。
這股藍霧絕美,卻透着一股連空氣都要凍結的森寒。
此刻,這股寒氣正不安分地在她的小腹丹田處匯聚,似乎想要沖破某種壓制,侵蝕她的五髒六腑。
“看來她的特殊體質並不是完全無害的,如果沒有合適的引導功法,這就叫‘天妒英才’,甚至可能活不過二十歲。”
林逸塵心中暗忖。
這對於陸雨萱來說是催命符,但對於修煉《太陰真經》的他來說,這簡直就是大補的十全大補湯。
只要能幫她疏導這股寒氣,不僅能救她的命,林逸塵自己也能獲得海量的純淨陰寒靈力,甚至直接沖擊煉氣二層!
正想着,監考老師嚴厲的目光掃了過來,似乎是在警告林逸塵不要東張西望。
林逸塵聳了聳肩,直接站起身,拿起試卷走向講台。
“交卷。”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整個死寂的考場瞬間炸開了鍋。
雖然大家都盡量壓低聲音,但那種震驚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這才多久?作文寫完了嗎?
“這位同學,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很久,你確定?”監考老師推了推眼鏡,眉頭緊皺。
在他看來,這種早交卷的學生基本就是放棄治療的差生。
“確定。”
林逸塵將試卷往講台上一放,轉身就走出了教室。
路過陸雨萱身邊時,他腳步微微一頓,並沒有說話,只是手指輕輕在她的桌角敲了一下。
極輕的一聲“篤”。
卻包含了一絲精純的真氣震動。
陸雨萱原本正被體內那股突如其來的絞痛折磨得冷汗直流,這一聲輕響仿佛一道暖流,瞬間讓那躁動的寒氣平復了一瞬。
她猛地抬頭,卻只看到了林逸塵灑脫離開的背影。
……
接下來的兩天考試,林逸塵如法炮制。
每場考試都是剛過允許交卷的時間點就交卷,成爲了整個考場最“靚”的仔。
就連平裏對他寄予厚望的班主任老王聽說了這事兒,都在辦公室裏長籲短嘆,覺得這個學生可能因爲最近家裏壓力太大,徹底擺爛了。
最後一門英語考試結束。
鈴聲響起,人群如水般涌出教學樓,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或解脫。
林逸塵站在教學樓下的花壇邊,手裏把玩着一片剛才隨手摘下的樹葉。
他在等,等那個一定會來的人。
果然,不到三分鍾。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陸雨萱臉色蒼白,甚至嘴唇都沒什麼血色,但依舊強撐着一副冷傲的模樣走了出來。
然而,當她看到倚在樹邊的林逸塵時,腳步明顯變得遲疑。
林逸塵扔掉樹葉,幾步走到她面前,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讓開。”陸雨萱聲音有些虛弱,甚至帶着一絲顫抖。
“你的情況很不好。”
林逸塵沒有讓開,反而更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如果不及時處理,今晚子時,你會疼得恨不得去死。”
陸雨萱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裏充滿了震驚和警惕:“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在調查我?”
這種每月一次的怪病是她最大的秘密,就連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她只對外宣稱是生理期痛經嚴重。
但這只有她自己和家裏極少數人知道,這本不是什麼痛經,而是仿佛血液都要結冰的恐怖寒毒!
“我說我看出來的,你信嗎?”
林逸塵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突然伸手,在陸雨萱還未反應過來之前,閃電般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什麼!放手!”陸雨萱大驚,下意識想要掙脫。
但林逸塵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不想死就別動。”
林逸塵低喝一聲,聲音中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隨即,他丹田內的太陰真氣順着指尖,霸道地鑽入陸雨萱的經脈,直奔她的小腹而去。
那股正在她體內肆虐的寒氣仿佛遇到了天敵,又像是遇到了君王,瞬間變得溫順起來,被林逸塵引導着在經脈中遊走了一圈,緩解了那種刺骨的劇痛,然後又如水般退去。
僅僅三秒鍾。
林逸塵鬆開了手。
陸雨萱只覺得渾身一輕,那種壓在心頭幾天的沉重感消失了大半,原本冰涼的手腳竟然有了幾分暖意。
她呆呆地看着林逸塵,眼神復雜到了極點。震驚、疑惑、羞惱,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依賴。
“剛才那是氣功?還是內力?”作爲陸家的大小姐,她的見識遠超普通學生,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些超凡的存在。
“你可以理解爲獨門醫術。”
林逸塵並沒有過多解釋,他搓了搓手指,感受着剛才那短短幾秒鍾汲取到的一絲極爲純粹的玄陰之氣,心中大爲滿意。
僅僅這一絲,就抵得上他苦修整整一周!
“這只是治標不治本。”
林逸塵看着她,眼神變得意味深長,“想要徹底治,甚至變廢爲寶,你需要特殊的治療。如果你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說完,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剛才隨手寫的紙條,上面是他的電話號碼,塞進陸雨萱的手裏。
“記住,別拖太久。下次發作,可就沒這麼容易壓下去了。”
林逸塵揮揮手,轉身離去,留下陸雨萱一個人站在原地,緊緊攥着那張紙條,指節發白。
看着那個背影,陸雨萱心亂如麻。
這個林逸塵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
與此同時,文昌市富人區,周家別墅。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平裏不可一世的周天豪,此刻正躺在家庭病房的床上,掛着點滴,臉色灰敗,雙眼無神。
雖然經過醫院的檢查,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器質性損傷,但他那個地方……徹底沒反應了。
無論醫生用什麼手段,那裏都像是一塊死肉。
對於一個夜夜笙歌的紈絝大少來說,這比了他還難受。
客廳裏,一個穿着唐裝、右臂打着石膏的中年人——“鐵掌”劉震,正滿頭冷汗地跪在一個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面前。
那男人五十多歲,保養得極好,但此刻那張儒雅的臉上卻布滿了陰雲,手中盤着的兩顆價值連城的文玩核桃已經被捏成了粉末。
他就是周家的家主,文昌市的商業巨鱷,周國華。
“你是說,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一招廢了你的胳膊,還用一種詭異的點手法廢了豪兒?”周國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家主,千真萬確!”
劉震顫抖着說道,“那個小子……那個小子絕對練出了內勁!甚至可能更高!我那一掌就算是鋼板也能留下印子,卻被他輕描淡寫地接下……他背後絕對有高人指點,甚至是隱世宗門的弟子!”
“隱世宗門……”
周國華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廢了我的兒子,這筆賬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過,既然是武道高手,硬碰硬確實不明智。現在是法治社會,人一千自損八百。”
周國華眼中閃過一絲老狐狸般的陰毒光芒。
“這小子不是有個小姨叫蘇婉清嗎?開着個服裝店?”
“既然他不讓我兒子做男人,那我就讓他那個風韻猶存的小姨,做不成女人,做不成人!”
周國華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趙嗎?我是周國華。幫我查封一家叫‘婉清服飾’的服裝店,理由?消防、衛生、稅務,隨便找!我要讓她們明天就關門大吉,背上一屁股債!”
掛斷電話,周國華看着窗外的落,冷笑道:
“林逸塵,你會打有什麼用?在這個社會,錢和權,才是真正的人不見血。我看你到時候怎麼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