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由在於他受傷後經脈受損,無法完成內力的大周天運轉。
連北冥神功百分之一的威力都難以施展,又何談精進?
因此,無崖子那一甲子內力實爲受傷前所修得。
受傷之後,他的內力再無寸進!
由此看來,蘇牧所獲得的五年內力並非單純的內力量增加。
實則是系統將其丹田與經脈擴展至足以容納額外五年內力的程度,繼而補足相應內力。
換言之,系統實則在助蘇牧加速修煉進程!
這也正是蘇牧一直未將內功心法放在心上的原因。
既有系統相助修行,又何須親力親爲?
不過蘇牧如今對內功心法倒是產生了興趣。
因爲他意識到,高階內功心法相較於低階心法,其優勢何其顯著。
譬如先天功。
自修煉先天功以來,所生內力無論精或威力,皆遠勝華山心法!
……
“嗡……”
許久之後,蘇牧身上驟然迸發出一股驚人氣勢。
但這股氣勢轉瞬即逝,如泡影般消散無蹤。
緊接着,蘇牧猛然睜眼,眸中掠過一絲銳利神采。
“呼……”
他緩緩吐息,心中默念:
“系統,調出屬性面板。”
“叮!
姓名:蘇牧
年齡:20
稱號:天機公子
境界:先天圓滿
內力:33載
內功:先天功【小成】
外功:龜息功【大成】、妙手空空【小成】、刹那三劍【小成】、太極劍法【入門】
輕功:凌波微步【大成】
雜學:木工【大成】,釀酒術【圓滿】,陣法【入門】、醫術【小成】
抽獎次數:0【初級】
持有物品:百年花雕酒【半壇】、酒葫蘆【內藏一立方】、沙漠之鷹【兩柄】、天王保命丹一瓶【十粒】、黑玉斷續膏【一桶】、高密度合金劍、金銀珠寶等雜物若……”
“三十三年內力,先天大圓滿之境,呵……”
蘇牧注視着屬性界面,不禁輕笑。
如今他的內力修爲,已不遜於某些大門派中的長老級人物。
例如俞岱岩,其內力至多也不過三四十年。
只要蘇牧能悟出獨屬自身的意境,瞬息之間便可踏入宗師之列!
加之他所修乃先天功這般頂尖 ,又有凌波微步與刹那三劍相輔……
此刻他已有信心擊敗尋常的宗師初期高手!
即便是普通的宗師中期,他亦能與之周旋!
至於宗師後期……
呵,蘇牧尚未天真至此。
“實力既已提升,也該清理些暗處的鼠輩了。”
蘇牧起身舒展筋骨,目光冷冽地望向屋頂:
“屋頂上的朋友,不妨下來一敘!”
“呼……”
一直隱匿於屋頂的黑衣人聞聲,毫不猶豫地躍下,警惕地注視蘇牧。
至於張三豐……
他絲毫不敢側目。
唯恐觸怒這位高人,被其一掌斃命!
“咕嘟……”
酒癮泛起的蘇牧取下酒葫蘆飲了一口,左手持葫,右手“鏘”
地抽出腰間青鋼劍,劍尖輕抬指向黑衣人,淡然道:
“朋友,說明來意吧。”
有張三豐在側,加之自身實力驟增,蘇牧全然未將這黑衣人放在眼裏。
即便對方是位宗師!
不錯,實力大漲的蘇牧已能感知,這黑衣人確爲名副其實的宗師!
“……”
黑衣人沉默片刻,嗓音沙啞地問道:
“若我如實相告,可否放我一條生路?”
盡管話頭拋向了蘇牧,他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移向張三豐。
在他心裏,唯有張三豐或許能攔住他。
至於老白……
即便老白同樣踏入了宗師初境,卻偏重點與身法,攻伐手段寥寥。
若以死相搏,老白未必敵得過眼前這黑衣人。
“呵……看來是讓人看輕了。”
蘇牧見狀也不惱,只微微一笑,腕間長劍輕振:
“你若肯交代來歷目的,並能接下我三劍不死,我便容你離去。”
“……”
黑衣人並未答話,目光轉向張三豐。
他以爲,此地唯有張三豐方有話語之權。
“呵呵……”
張三豐撫須輕笑:
“老道不過是客,況且蘇小友於武當有恩,他的意思便是老道的意思。”
言罷,他帶着幾分探究望向蘇牧。
他實在不解,僅習劍半月有餘的蘇牧,何以有底氣說出“接我三劍即可離開”
這番話?
“張真人果真仁厚!”
黑衣人贊了一句,隨手扯下面巾,露出一張蓄着三綹長髯的面容。
隨即他轉頭看向蘇牧,神色傲然:
“老夫乃天下第一莊劍驚風。
奉鐵膽神侯之命,前來查探天機公子虛實。
你若真有本事,便帶你回莊,神侯有話相詢。
若只是招搖撞騙之徒,便略施懲戒。
此即老夫此行目的。”
說完,他餘光掃過張三豐,心中暗嘆。
這些子暗中觀察,他已知蘇牧“天機”
之名不虛。
可惜張三豐在此,任務終究難成。
“劍驚風?你就是那位天下第一劍?”
蘇牧端詳着對方四五十歲的面容,神色有些微妙。
敢稱天下第一劍?
怎沒被西門吹雪與葉孤城尋上門?
“正是老夫!”
劍驚風頷首,眼中掠過一絲自得。
他對這稱號頗爲受用。
接着“錚”
的一聲拔出腰間長劍,劍尖垂地,瞥向蘇牧,語氣居高臨下:
“天機公子,方才不是說接你三劍便可離開?請出招吧!”
“且慢,尚有一問。”
蘇牧並不急於動手,面色依然微妙:
“據我所知,西門吹雪與葉孤城皆醉心劍道。
難道不曾來挑戰你這‘天下第一劍’?”
那二人均是劍癡。
知曉有此名號,怎會按捺不動?
依陸小鳳修爲推算,西門吹雪與葉孤城至少也是宗師後期,甚至圓滿之境。
僅宗師初期的劍驚風,如何抵得住那兩人?
“西門吹雪……”
劍驚風聽到這名字,臉色微微一僵。
爲保顏面,他還是硬着頭皮道:
“他們自然來過!
老夫本想指點那兩個後輩,令其知曉何爲真正劍道。
可惜被神侯攔下,此事一直引以爲憾。”
說罷,臉上竟真浮現幾分惋惜之色。
仿佛他當真能勝過西門吹雪與葉孤城一般。
“……”
蘇牧望着如此厚顏的劍驚風,一時無言。
他大致明白了:定是朱無視舍不得劍驚風這枚好用的棋子折在西門吹雪與葉孤城劍下,才出面阻撓。
想通此節,蘇牧不再多言,手臂平伸,劍尖直指劍驚風眉心:
“請。”
“請吧。”
劍驚風隨意站定,滿臉不在意地點了點頭,手中劍紋絲未動。
在他看來,此地唯有張三豐值得忌憚,其餘人皆留不住他。
即便是與他境界相仿的老白!
“鏘!”
然而出乎意料,蘇牧並未進擊,反將長劍歸鞘。
隨後,更把劍負到身後。
“嗯?”
劍驚風眉頭一皺,不悅道:
“天機公子,還不出劍?”
“此乃劍招起式。”
蘇牧不慌不忙系緊劍鞘束帶。
接着微微俯身,右手握柄,目光鎖死劍驚風眉心:
“半月前,我隨張真人習得神門十三劍。
然覺此劍法與我心性不合,故將其精煉爲三劍。
我稱其爲——刹那三劍!
第一劍名曰:負劍刺秦!”
言畢,他沉默下來,目光鎖定劍驚風眉間,全身繃緊如弓。
這一擊原本無需準備。
然而劍驚風功力略勝一籌,又同是劍術行家,加之此次乃他初次與人過招,心中難免謹慎,故而顯得格外嚴肅。
“呵呵呵……”
劍驚風聞蘇牧之言,先是怔住,接着無法自抑地笑出聲來,邊笑邊道:
“天機公子,老朽奉勸閣下莫要眼高於頂。
神門十三劍的威名老朽亦有耳聞。
那是張真人親手所創的劍招,豈是你這般年輕人所能更動的?
老朽推測,你所改的劍法……”
“負劍刺秦!”
不待劍驚風說完,蘇牧口中低喝!
“鏘!”
語聲方歇,他掌中長劍驟然離鞘!
“嗖——”
緊接着他步踏八卦,身形如電光掠過,仿佛穿透劍驚風軀體,一瞬已至其背後!
“嗒。”
蘇牧劍尖上一滴鮮血緩緩墜地,綻開一朵殷紅血花。
“遠不及張真人所創的神……門……十……三……劍……”
此時的劍驚風尚未回神,仍將未盡之言緩緩吐盡。
可他話音漸低漸緩,終至……
“砰!”
劍驚風雙目圓睜撲倒在地,微微抽動幾下,便再無動靜。
“鏘。”
蘇牧未看劍驚風,收劍入鞘,含笑望向張三豐:
“張真人以爲,我這‘刹那三劍’可還入眼?”
“好迅疾的劍!”
張三豐望着劍驚風眉間那一點朱紅,不禁慨嘆。
隨後,他又看向劍驚風未能閉合的雙眼,搖頭輕籲:
“好糊塗之人……”
“確實,好糊塗之人。”
老白難得神色肅然,目 雜地望向劍驚風,低嘆:
“獅虎撲兔,亦須全力!
倘若他全神貫注戒備小蘇,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可惜……他太過輕忽了!”
老白身爲盜中魁首,眼力極尖,勉強瞧清了蘇牧那一劍!
盡管蘇牧出劍快極,但劍驚風也非庸手。
若方才他將蘇牧視爲敵手,本有機會格擋此劍。
可惜……他未把蘇牧放在眼中,甚至出言譏諷,露出破綻,才被蘇牧一擊絕命!
不過……
“小蘇,你這究竟是何種劍法?”
老白神情鄭重地看向蘇牧問道。
至於蘇牧先前所說……
他與劍驚風看法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