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歷三百年,幽州,臨淵城。
測魂碑前,少年褚熇緩緩將手掌貼上冰冷的碑面。石碑表面復雜的紋路在他掌心下微微發光,隨即迅速暗淡,最終只在底部亮起三道淺淺的光紋。
“魂力三段!級別:低級!”
石碑旁,白須老者冷漠地報出結果,聲音在演武場上空回蕩,激起一陣壓抑的竊笑。
“果然還是三段!去年三段,前年四段,這廢物真是越來越倒退了。”
“虧他還是咱們臨淵城百年一見的天才,現在連普通弟子都不如。”
“嘖嘖,褚家這回臉可丟大了...”
褚熇收回手掌,面色平靜得可怕。三年了,從雲端跌落泥潭整整三年,嘲諷與譏笑早已如呼吸般平常。只有那雙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幾滴鮮血悄然滴落石板。
他轉身,青衫在秋風中微揚,一步步走下高台。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目光各異——憐憫、嘲諷、幸災樂禍。十四歲的少年脊背挺直,瘦削的身軀竟有種不合年齡的沉穩。
“熇兒。”
演武場邊緣,褚家家主褚震天聲音低沉。這位曾以一手“炎陽掌”威震幽州的中年男子,如今雙鬢已染霜白,看向兒子的眼神復雜難明。
“父親。”褚熇行禮。
“隨我來。”
書房內,檀香嫋嫋。褚震天沉默良久,終是開口:“今之辱,你可有話說?”
“無話可說。”褚熇垂眸,“實力不濟,自當受辱。”
“好一個實力不濟!”褚震天猛然拍案,“三年前你魂力七段,十歲突破魂者,幽州誰人不知褚家麒麟子?如今呢?三年不升反降,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褚熇嘴唇微動,最終只是搖頭:“孩兒不知。”
他不能說。三年前那個雨夜,那個神秘的黑衣人,那枚打入他體內的詭異黑印...每當他凝聚魂力,丹田就如被萬蟻啃噬,不僅無法修煉,連原有的修爲都在緩慢消散。
褚震天長嘆一聲:“三月後,便是你與夏侯家千金夏侯嫣的三年之約。當初你意氣風發,當衆許諾三年後魂師之境迎娶,如今...夏侯家已三度來信試探退婚之意。”
“退婚?”褚熇猛地抬頭,眼中第一次閃過異色。
“夏侯嫣天賦異稟,去年已入幽州第一宗門‘天劍閣’,據說已是魂者九段,隨時可能突破魂師。”褚震天苦笑,“而你...三段魂力,連宗門入門測試都過不了。”
窗外秋風蕭瑟,吹落幾片枯葉。
“父親,婚約不必退。”褚熇忽然道,聲音平靜卻異常堅定,“請轉告夏侯家,三月之後,臨淵城演武場,我褚熇當衆履約——或勝,或敗,絕不逃避。”
“你瘋了?以你現在的實力...”
“孩兒自有打算。”褚熇躬身行禮,退出書房。
回到自己簡陋的小院,褚熇關上房門,盤膝坐在硬板床上。他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丹田。
那裏,一枚漆黑的詭異印記如活物般蠕動,絲絲黑氣不斷侵蝕着他的魂力本源。三年來,他嚐試過無數方法,卻始終無法撼動這印記分毫。
“到底是誰...”褚熇咬牙,三年前那黑衣人模糊的身影在腦海中閃過。那人只說了一句話:“要怪,就怪你生錯了時代。”
忽然,丹田深處傳來一陣劇痛。黑印劇烈震顫,竟有崩裂跡象!與此同時,褚熇前佩戴的家傳玉佩驟然發熱,一縷赤金色光芒透衣而出,直沖丹田!
“這是...”
玉佩是母親臨終前所留,據說來自某個古老家族。褚熇從未見它有如此異象。
赤金光芒與黑印碰撞的刹那,整個小院空間都扭曲了一瞬。褚熇意識陷入一片混沌,恍惚間,他看見了一幅浩瀚圖景——
無垠星空中,九座青銅巨鼎鎮壓八方,中央一尊赤紅巨鼎熊熊燃燒,火焰中隱約有龍鳳虛影盤旋。鼎身銘刻古老文字,每個字都仿佛蘊含天地至理。
“九鼎鎮山河...炎漢承天命...”
一道蒼涼浩渺的聲音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血脈覺醒者,可願承‘炎帝鼎’傳承,重續漢祚,鎮八荒亂世?”
褚熇來不及思考,黑印已開始反撲,劇痛幾乎撕裂靈魂。他嘶聲回應:“願!”
“善!”
赤紅巨鼎虛影轟然沖入丹田,與黑印撞在一起。驚天動地的爆鳴在褚熇體內炸響,黑印寸寸碎裂,化作黑煙消散。而那赤紅巨鼎則穩穩落在丹田中央,緩緩旋轉,釋放出磅礴而溫和的魂力。
與此同時,海量信息涌入褚熇腦海——
《炎帝焚天訣》,天階高級功法!
《九鼎鎮世錄》,記載九鼎秘辛與天下大勢!
《百戰兵策》,集兵法戰陣之大成!
還有無數丹藥配方、魂技要訣、奇聞秘錄...
不知過了多久,褚熇緩緩睜眼。窗外已是深夜,月光如水。
他感受着體內澎湃的魂力,丹田中那尊赤紅小鼎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魂力便凝實一分。曾經的阻塞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通暢。
“魂力...七段了?”褚熇難以置信。僅僅一次覺醒,不僅破除了黑印,修爲更直接恢復到了三年前的水平,甚至更加凝練純粹。
他走到院中,嚐試運轉《炎帝焚天訣》第一層。掌心騰起一縷赤金色火焰,雖微弱,卻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高溫。院中老樹的幾片落葉飄過,尚未觸及火焰便化爲灰燼。
“這是...異火?”褚熇震驚。據典籍記載,天地間有諸多奇異火焰,威力無窮,但非大機緣者不可得。而這《炎帝焚天訣》修煉出的“焚天炎”,竟是堪比異火的存在!
“還不夠。”褚熇握緊拳頭,“三個月,從魂力七段到魂師,常人看來絕無可能...但如今我有炎帝傳承,未必不能創造奇跡!”
他望向東方天際,那裏是幽州第一大城“洛陽”的方向,也是天劍閣所在。
“夏侯嫣...三年之約,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當夜,臨淵城暗流涌動。
城西夏侯府邸,書房燈火通明。
“父親,褚熇當真應約了?”一襲白衣的少女蹙眉問道。她面容精致如畫,眉宇間卻有一股凜然劍意,正是夏侯嫣。
主座上的夏侯淵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緩緩點頭:“褚震天親自傳信,說那小子不僅不避戰,還要求當衆履約。”
“有意思。”一旁青衫青年輕笑,他是夏侯嫣的兄長夏侯霸,“那廢物哪來的底氣?魂力三段挑戰魂者九段,簡直是自取其辱。”
夏侯嫣沉默片刻:“三年前,他確實天才絕豔。若非那場意外...”
“沒有若非。”夏侯淵打斷,“嫣兒,你如今是天劍閣內門弟子,前途無量。褚家沒落已成定局,這樁婚事必須了斷。三月後的約戰,正是最好的機會。”
“女兒明白。”夏侯嫣垂眸,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我會親手結束這一切。”
同一時間,臨淵城地下深處,一座隱秘石室內。
黑袍人單膝跪地,向陰影中的身影匯報:“主上,黑魂印...被破了。”
“哦?”陰影中傳來饒有興趣的聲音,“褚家那小子?有趣...看來炎帝血脈並未完全斷絕。”
“是否要...”
“不必。”陰影中走出一位銀發男子,面容俊美卻異常蒼白,雙眸如深淵,“棋子已經布下,靜觀其變即可。九鼎現世,亂局將起...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他望向北方,那裏是漢帝國都城“長安”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血色。
“三百年漢祚,也該換換天了。”
接下來的子,褚熇深居簡出,全力修煉。
《炎帝焚天訣》不愧爲天階功法,修煉速度遠超尋常功法十倍。配合炎帝鼎不斷提純魂力,褚熇的修爲一千裏。
七天後,魂力八段。
十五天後,魂力九段。
一個月後,魂力十段,觸及魂者瓶頸!
如此恐怖的進境若傳出去,必會震驚整個幽州。但褚熇清楚,這還遠遠不夠。魂者到魂師是一道大坎,無數人卡在此處終生不得寸進。
“需要一枚‘破障丹’。”褚熇翻查腦海中的丹藥傳承。這是一種黃階高級丹藥,能提高三成突破魂師的幾率,但藥材珍貴,煉制不易。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身無分文。三年來修爲倒退,家族資源早已斷絕,連常用度都捉襟見肘。
“看來得去一趟萬獸山脈了。”褚熇做出決定。臨淵城外的萬獸山脈雖是險地,卻也盛產各種珍稀藥材和魂獸材料,是魂者歷練、獲取資源的首選。
次清晨,褚熇留下一封書信,悄然離開褚家。
萬獸山脈外圍,古木參天,瘴氣彌漫。
褚熇身着灰色勁裝,背負一柄普通鐵劍,小心翼翼地在林中穿行。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歷練,雖有炎帝傳承在身,但實戰經驗幾乎爲零。
“前方有動靜。”褚熇耳朵微動,《炎帝焚天訣》不僅提升魂力,五感也大幅增強。
他悄無聲息地摸過去,撥開灌木,看見一幕驚險場景——
三名傭兵模樣的漢子正圍攻一頭鐵甲犀。這頭一階魂獸防御驚人,尋常刀劍難傷,三名傭兵雖都是魂者級別,卻一時拿它不下。
“王哥,這畜生皮太厚了!”年輕傭兵險險躲過犀牛沖撞,喘着粗氣喊道。
被稱爲王哥的壯漢是魂者五段,手中重劍狠狠劈在犀牛背部,卻只留下一道白痕:“它弱點在腹部!老李,你吸引注意,小張找機會!”
三人配合默契,顯然經常。但鐵甲犀突然發狂,獨角凝聚土黃色光芒,猛地朝年輕傭兵沖去——竟是魂技“野蠻沖撞”!
“小張快躲!”老李驚呼,卻已來不及救援。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赤金色火線破空而至,精準射中鐵甲犀右眼!
“哞——!”鐵甲犀慘嚎,沖勢頓止,瘋狂甩頭。
褚熇從樹後躍出,手中鐵劍直刺犀牛相對柔軟的脖頸。焚天炎順劍身蔓延,雖微弱卻熾熱無比,竟破開了鐵甲防御!
劍入三寸,鐵甲犀轟然倒地。
三名傭兵愣住了,看着突然出現的少年,一時沒反應過來。
“多謝小兄弟救命之恩!”王哥最先回神,抱拳道,“在下王猛,這兩位是李虎、張豹。我們是‘鐵狼傭兵團’的人。”
“舉手之勞。”褚熇點頭,拔劍甩去血珠。剛才那一擊看似簡單,實則運用了《百戰兵策》中“以點擊面”的戰法,加上焚天炎的破防特性,才能一擊斃命。
張豹心有餘悸地拍拍口:“小兄弟好身手!你是獨自來歷練的?萬獸山脈外圍雖安全些,但獨自一人還是太危險了。”
“我在找幾味藥材。”褚熇簡單說明來意。
王猛眼睛一亮:“巧了!我們接了個任務,要去采‘赤陽花’,正好需要人手。那地方有群風狼守護,我們三個怕應付不來。小兄弟若願意加入,任務報酬分你兩成,如何?”
褚熇略一思索便答應了。赤陽花正是破障丹主藥之一,且與傭兵同行既能互相照應,也能學習些野外生存經驗。
路上,王猛介紹着情況:“赤陽花生長在向陽的崖壁上,附近有個風狼巢,大約七八頭,頭狼估計是一階中級。我們計劃引開狼群,快速采藥撤離...”
四人小心前行,半個時辰後到達一處山谷。東側崖壁上,幾株赤紅色花朵隨風搖曳,正是赤陽花。但崖底,六頭青色風狼正懶洋洋地趴着,爲首的頭狼體型明顯大一圈。
“按計劃行動。”王猛打個手勢。
李虎和張豹從兩側摸過去,突然擲出幾枚煙霧彈。濃煙升起,狼群受驚動。王猛趁機沖向崖壁,而褚熇的任務是警戒和接應。
一切順利,王猛已采到三株赤陽花。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山谷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狼嚎,隨即大地微震,一頭體型堪比水牛、背生雙翼的巨狼踏煙而出!
“二階魂獸...疾風翼狼!”王猛臉色煞白,“這外圍怎麼可能出現二階魂獸?!”
疾風翼狼猩紅的眼睛掃過衆人,最終鎖定手持赤陽花的王猛。它雙翼一振,狂風驟起,瞬間撲至!
“快跑!”李虎嘶喊。
但來不及了。疾風翼狼的速度遠超衆人,利爪直取王猛咽喉。
生死一線間,褚熇動了。
《炎帝焚天訣》瘋狂運轉,丹田炎帝鼎震顫,磅礴魂力灌注四肢。他速度暴增,竟後發先至,一劍刺向翼狼眼睛!
翼狼不屑地偏頭,利爪改向拍向褚熇。這一爪之力足以開碑裂石!
褚熇卻不退反進,身體詭異一扭,險險避過爪擊,同時左手掌心赤金火焰噴涌,狠狠拍在翼狼側腹!
“焚天掌!”
這是《炎帝焚天訣》自帶的黃階中級魂技,配合焚天炎威力倍增。
“嗷——!”翼狼痛嚎,側腹皮毛焦黑一片。它徹底被激怒,張口凝聚青色風刃,數十道風刃如雨射向褚熇!
褚熇面色凝重,鐵劍揮舞如輪,焚天炎在劍身形成一層薄薄火幕。風刃撞擊火幕,竟被高溫消融大半,但餘波仍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小兄弟撐住!”王猛三人反應過來,從側翼發起攻擊,牽制翼狼。
褚熇借機喘息,腦中飛速思考對策。硬拼絕無勝算,必須智取。
他觀察四周,忽然眼睛一亮——左側有片石林!
“往石林退!利用地形!”褚熇喝道。
四人邊戰邊退,進入石林。嶙峋怪石限制了翼狼的飛行和速度,局勢稍緩。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李虎喘着粗氣,他背上被風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褚熇盯着窮追不舍的翼狼,一個冒險的計劃在腦中成形:“王哥,你們還有煙霧彈嗎?”
“有兩枚!”
“一會兒聽我信號,同時扔向它頭部,然後全力攻擊它腹部舊傷!”
王猛雖不知褚熇意圖,但此刻已將他視爲主心骨,重重點頭。
翼狼再次撲來。褚熇不退反進,竟主動迎上!
“就是現在!”
煙霧彈炸開,翼狼視線受阻,攻勢一滯。褚熇抓住這瞬息機會,將所有魂力灌注鐵劍,焚天炎催發到極致,整柄劍化作赤金流光,直刺翼狼腹部舊傷!
與此同時,王猛三人的攻擊也到了。
“噗嗤!”
鐵劍貫體而入,焚天炎在翼狼體內爆發。翼狼淒厲慘嚎,瘋狂掙扎,將褚熇甩飛出去,撞在石柱上。
但它也到了強弩之末,搖晃幾步,轟然倒地。
寂靜。
王猛三人呆立當場,難以置信地看着死去的二階魂獸,又看向掙扎站起的少年。
“我們...了疾風翼狼?”張豹喃喃。
褚熇咳出一口血,卻笑了。剛才那一劍,他觸摸到了某種玄妙狀態——人劍合一,焚天炎與魂力完美融合,威力倍增。
“魂者瓶頸...鬆動了。”他感受到體內變化,這一戰雖險,卻讓他真正掌握了自身力量。
王猛回過神來,急忙上前扶住褚熇:“小兄弟你沒事吧?這次多虧你了,否則我們全得交代在這!”
“無妨。”褚熇擺手,看向翼狼屍體,“這材料...”
“全是你的!”王猛果斷道,“沒有你我們都死了,哪還有臉分戰利品。赤陽花也分你兩株!”
褚熇也不矯情,他現在確實需要資源。二階魂獸渾身是寶,尤其魔核和翼骨,價值不菲。
四人迅速收拾戰利品,撤離山谷。回程路上,王猛忍不住問:“小兄弟,看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莫非是哪個宗門的天才弟子?”
“散修而已。”褚熇含糊道。
王猛識趣地不再追問,只是鄭重道:“後若有用得着的地方,盡管來臨淵城傭兵工會找‘鐵狼傭兵團’,我們欠你一條命!”
回到臨淵城,褚熇與三人告別,先去傭兵工會出售了部分材料,換得三百魂晶——足夠購買煉制破障丹的其他輔藥。
然後他找了家偏僻客棧,租了間帶地下靜室的房間,開始閉關。
靜室中,褚熇取出所有藥材,按照傳承中的方法處理。煉制破障丹需要火屬性魂力精準控制,恰好焚天炎是最頂級的火屬性力量。
三天三夜,褚熇不眠不休。失敗兩次後,第三爐終於成功,煉出三枚赤紅丹藥,丹紋隱現,品質上乘。
“接下來,就是沖擊魂師了。”褚熇服下一枚破障丹,運轉《炎帝焚天訣》。
丹藥入腹,化作磅礴藥力沖刷經脈。炎帝鼎旋轉加速,引導藥力沖擊魂師瓶頸。
一次,兩次...魂力如水沖擊堤壩,瓶頸開始鬆動。
關鍵時刻,異變再生!
褚熇口玉佩突然發熱,一道虛幻人影從中飄出。那是一位赤袍老者,須發皆紅,雙目如炬,雖只是虛影,卻散發着令天地戰栗的威嚴。
“吾之後人,終於等到你了。”老者聲音蒼涼,“吾乃炎帝殘魂,封印玉佩三百年,今因你血脈覺醒而復蘇。”
褚熇震驚,卻無法動彈,沖擊魂師正到緊要關頭。
“時間不多,仔細聽好。”炎帝虛影肅然,“三百年前,漢室傾頹,九鼎遺失。吾以畢生修爲重鑄‘炎帝鼎’,鎮壓漢室最後氣運。今九鼎將陸續現世,天下必亂。”
“你身負炎帝血脈,當承吾志,尋回九鼎,重整山河。但前路艱險,有‘暗影殿’、‘北蠻王庭’、‘東海妖族’等勢力虎視眈眈,漢室內部亦有奸佞...”
炎帝虛影越發暗淡:“記住,長安城未央宮地下,有吾留給你的第一份傳承...待你突破魂王,方可開啓...”
話音未落,虛影化作點點星光,融入褚熇體內。
磅礴信息再次涌來,這次是炎帝畢生修煉心得、戰鬥經驗,以及對九鼎下落的模糊感應。
褚熇顧不得消化這些,全力沖擊最後關口。
“破!”
一聲低喝,體內似有壁壘轟然破碎。魂力暴漲,質變升華,丹田炎帝鼎凝實一分,表面浮現更多玄奧紋路。
魂師一段!
不僅如此,因炎帝殘魂融入,他的靈魂力量暴增,感知範圍擴大數倍,對焚天炎的掌控也達到新的層次。
褚熇睜眼,眸中赤金光芒一閃而逝。他感受着體內澎湃力量,握緊拳頭:“炎帝傳承...重整山河...原來我的命運,早已注定。”
他望向窗外,距離三月之約只剩一個月。
“夏侯嫣,這不再是簡單的婚約之戰了。”少年眼中燃起火焰,“這是我褚熇,踏向宿命的第一步。”
臨淵城風雲將起,而更廣闊的天下,各方勢力也因九鼎異動而開始布局。
亂世大幕,正緩緩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