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岑然滾出娛樂圈!#
#吸血鬼夏岑然放過楚昀!#
#楚昀工作室聲明:純屬惡意捆綁炒作#
手機屏幕的光映着夏岑然素白到近乎透明的臉,用指尖一條條點開文娛熱搜,楚昀粉絲P的遺照、營銷號斷章取義剪輯的惡毒女配視頻合集、水般涌來的污言穢語,言語如刀,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呵。”一聲冷笑從她喉嚨裏擠出來,在死寂的公寓裏顯得格外清晰。
她劃開置頂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三天前,她發給楚昀的:熱搜壓不住了,你打算裝死到什麼時候?你是男人就出來說句話!
石沉大海。
再往上翻,是更早一些,帶着溫度甚至露骨的情話截圖——他深夜打來的語音,寶貝、老婆的親昵稱呼,那些信誓旦旦等合約期結束就公開的承諾。
夏岑然的眼神一點點冷下去。她點開微博,指尖懸在發送鍵上,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憤怒到了極致,反而成了玉石俱焚的平靜。
下一秒,發送成功。
三張截圖,淨利落地甩上她擁有千萬粉絲,當然其中九百萬是黑粉的微博大號。
第一張,是楚昀摟着她的腰,在昏暗燈光下親吻她側臉的親密照。
第二張,是楚昀抱怨經紀人管太嚴的語音轉文字:煩死了,老女人天天盯着,然然,真想立刻公開!。
第三張,是昨天她質問他的消息,和他長達三天的沉默空白。
配文只有寥寥幾個字:【談過,已分。原因:他不行。】
一秒,兩秒,三秒……
“砰——” 手機被她狠狠摜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成蛛網。她不需要看,也能想象此刻互聯網是如何天崩地裂。
不管什麼結果,她要親手撕碎楚昀那張虛僞的面具。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城市璀璨而奪目的絢爛霓虹,映着她眼底一片荒蕪絕絕。
她拿起另一部備用機,打開微博,敲下另一段話:
【這破圈,老娘不奉陪了。永久退圈,江湖不見。@夏岑然V 賬號即刻注銷。】
發送、確認、注銷。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猶豫。那個紅V頭銜的“夏岑然”,連同她過去四年在這個圈子裏所有的榮辱和掙扎,不堪與僞裝,瞬間化爲烏有。
世界安靜了。或者說,她的世界安靜了。
第二天,經紀公司。
“砰砰砰!” 桌子被拍得震天響。
“夏!岑!然!” 經紀人王莉此刻面目猙獰,塗着豔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她鼻尖上。
消息不回,微信不看,她的怒火已經可以燒了這間會議室。
“誰給你的膽子?誰讓你發的!你他媽知不知道你毀了楚昀!毀了我們公司多少計劃!違約金,天價違約金!我要告到你傾家蕩產!今天,就算你跪着爬來求我也沒用!”
王莉身後站着公司法務部總監,一個眼神精明的禿頂男人,適時地推過來一份厚厚的合同,翻到違約賠償條款那一頁。後面跟着一串長得數不清的零。
“據合約補充協議第七條第五款,以及藝人行爲規範附加條款,”法務總監聲音平板無波,像在宣讀判決書,“夏小姐您惡意損害方形象,單方面宣布退圈,造成公司無法估量的巨大損失。經初步核算,您需要承擔的違約金總額爲——三億八千萬。”
三億八千萬。
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種窒息般的死寂。其他幾個助理和部門主管,眼神裏有幸災樂禍,有憐憫,更多的是看一個徹底完蛋的瘋子的嘲弄。
王莉喘着粗氣,臉上帶着一種扭曲的快意,仿佛已經看到夏岑然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的模樣。
“聽見了嗎?三億八千萬!夏岑然,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別想還清!我看你拿什麼賠!”王莉的嗓門傳遍整個樓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岑然身上。
她卻奇異地平靜。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剛才聽到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她緩緩抬起眼,那雙總是帶着攻擊性美豔光芒的眸子,此刻清澈得像一汪深潭,倒映着王莉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她沒有看那份天價合同,也沒有看咄咄人的法務總監。她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自己那個印着誇張塗鴉的帆布包裏,掏出一個普通的牛皮紙色信封,上面印着印章色的XX市XX區XX鎮。
信封被她的手指捏着,邊緣有些磨損,顯得格外真實。
“賠?”夏岑然唇角勾起一個弧度,輕飄飄地將土色信封,輕輕放在那疊象征着三億八千萬債務的合同上。
“王總,”她的聲音不高,卻無比清晰地,甚至帶着輕鬆,“您可能搞錯了。”
“從今天起,我的編制在東海省嬴海市懷海區東鮫島鎮。”夏岑然說,“據《公務員法》,以及我與貴司籤訂勞動合同中的特殊免責條款——當乙方因國家公職需要調動,且該公職行爲具有強制性或優先性時,乙方可無條件解約,無需承擔任何違約責任。”
“還有五年服務期,不能調動。”
她微微歪頭,笑容燦爛得晃眼:“所以,告我?您試試?”
“啪嗒。” 王莉手中的昂貴鋼筆,掉在了會議桌上,發出“吧嗒”聲,隨後,整個會議室,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單調的嗡鳴。
三天後。
伴隨鹹腥而猛烈的海風,狠狠拍打在夏岑然的臉上,將她精心梳理過的頭發瞬間揉成一團亂麻。
引擎的轟鳴聲遠去。
簡易碼頭上,站着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一看到夏岑然立刻上前,伸出雙手:“小夏同志,我可把你盼來了。”
他非常激動。
這個崗位招了整整五年,終於有人肯踏上這個島嶼。
“行李,給我。”
“不用不用,太客氣了。”
“同志你好,怎麼稱呼?”
“我是東鮫島鎮的副鎮長老範,你好你好。”
夏岑然震驚:“您親自來接我?”夏岑然心想自己哪裏來的這麼大的面子。
她的行李很簡單,就一個巨大的登山包和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範鎮長說啥都要幫她拿。
她抬眼望去。
眼前是一座……島?
與其說是島,不如說是一片嶙峋的黑色礁石。只在低窪處和背風坡,頑強地覆蓋着一層灰綠色的、稀疏低矮的灌木和雜草。
幾棟低矮的、牆皮剝落得厲害的石頭房子,像被隨意丟棄的積木,散落在視野裏,毫無生氣。
唯一一條蜿蜒向上的石板小路,被海風和雨水侵蝕得坑坑窪窪,淹沒在荒草之中。
“是這樣的,我們鎮由15座小島組成,鎮辦在東鮫島,不過附近礁石比較多,所以碼頭設在了黑礁灣上。”
夏岑然擠出一個笑。
“走吧,我帶你去。”範鎮長推出樹蔭下的電動三輪車。
夏岑然坐上車,一顛一顛穿過荒島和石橋。
這世界還能再瘋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