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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倦漪是全京市男人都垂涎的女人,可誰也不敢娶。
她美得不可方物,偏偏離過婚,坐過牢,性子像朵野玫瑰,帶刺又危險。
三十歲生這天,她被父親着參加相親宴,一場照面,那個有着三千條家規的江家小古板,對她一見鍾情。
他說:“許倦漪,我想跟你談戀愛。”
許倦漪撫着卷發,笑得張揚,隨口道:“行啊,你從二樓跳下去,我就答應你。”
江寒深二話不說跳了下去。
“嘭”地一聲巨響,嚇得江家人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將他送去醫院。
可江寒深卻躺在病床上,偷偷給許倦漪發信息:【姐姐,現在可以是我女朋友了嗎?】
許倦漪心底一弦被波動,鬼使神差答應了。
一個是最放浪不羈,一個是最雅正端方,七歲的鴻溝堪稱勁爆,媒體樂此不疲地轉發。
很快,消息傳到江家耳中。
“那就是個浪!你想要什麼名門貴女沒有,是瘋了嗎?要和一個結過婚坐過牢的野女人在一起!”
江父拇指粗的蛇鞭打在他身上。
江寒深後背皮開肉綻,依舊咬牙重復:“要我和她分開,除非我死!”
這場折磨持續了三天,直到許倦漪都坐不住,在江家大鬧一場,才將江寒深帶回家。
他靠在她身上,嘴角帶着一抹笑:“我不疼。”
許倦漪沒說話,上手脆利落扒了他的衣服,十分嫺熟地給傷口上藥。
中途,她不小心手重了些,江寒深悶哼一聲,喉結滾了滾。
許倦漪生出惡趣味,故意湊近逗他:“江寒深,你就不想做點什麼?”
他的耳像是被燙到一樣,正當許倦漪以爲他會像其他男人一樣吻上來時,江寒深推開了她:“江家有家規,只有結婚才能......許倦漪,我要對你負責。”
許倦漪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活了三十年,聽過無數甜言蜜語,卻從未有人,這般珍重地待她。
父親把她當籌碼,前夫把她當玩物,只有江寒深,把她當成了需要被尊重的人。
這一刻,她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許倦漪開始認真對待這段感情,她收了心,整整兩個月,都沒去外面瘋玩。
直到這天,江寒深的書落在家裏,她去清大送書時,聽到他和室友在樓下的對話。
“江哥。”男生擠眉朝他笑,“你跟許倦漪也談了兩個多月了吧?她雖然歲數大點,可那模樣身材是真頂,怎麼樣,是不是如網傳一樣銷魂?”
“不知道。”江寒深瞥他一眼,繼續低頭回復消息。
“!你倆沒睡啊?那可是頂級長相身材了,你爲了許照月,這都能忍住?佩服!佩服!等你跟她分了,我能不能也去追試試?”
“隨便。”對面似乎回了消息,江寒深腳步快了些,“我要去接照月下課了。”
“哎等等我......”室友追了上去,勾住他的肩膀,“你也真行,那許照月被侵犯過,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你就找個京市名聲最爛的,證明自己不怕流言蜚語,還對着這麼個大美女守身如玉。嘖嘖,純愛,真是純愛啊!你說到時候許倦漪知道真相,會不會氣得發瘋?”
“與我無關。”江寒深語氣冷漠,“只要照月相信我的真心,就夠了。”
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許倦漪全身都在顫抖。
她攥緊拳頭,將手中的書撕了粉碎,狠狠丟進垃圾桶。
兩個多月的相處,原來只是江寒深向堂妹許照月證真心的工具。
想到那對虛僞母女的臉,許倦漪一陣惡心,這一段時間的自我克制更像個笑話!
她撥通閨蜜的電話:“老地方,酒吧見,今天我要點十個男模!”
“哎?不陪你家那個小古板了?”
“分了。”許倦漪冷聲道,“今天不醉不歸。”
許倦漪在酒吧玩到凌晨,才回到家,一推門看見許父不知何時來了別墅。
見到她醉醺醺的樣子,他上來就是一個巴掌:“瞧瞧你這樣子,像什麼話!京市哪家女兒像你一樣,不要臉面!”
“朝榮,孩子許是有苦衷呢,不能上來就打......”肖月假意去攔,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卻壓不住笑意,“倦漪,你快跟父親解釋啊。”
“呵。”許倦漪見慣了她的僞善,冷笑一聲,“沒有苦衷,我就是愛玩男人,江寒深我玩夠了,所以去外面找!說起要臉,我媽媽倒是要臉面,可她是怎麼死的父親還記得嗎?!那場綁架,你沒救自己老婆,救的是自己大嫂和她的女兒!害我母親活活被炸死——”
“閉嘴!”許朝榮惱羞成怒,“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了,還提它做什麼!你還嫌我們這個家不夠亂是吧?!”
“不想我提就離開我家,別墅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產,你沒資格站在這裏。”許倦漪語氣冰冷。
“你以爲我想來這晦氣的地方?”許朝榮語氣不容置疑,“我替你尋了個親事,就下個月,嫁給周家那個小孫子,你準備準備吧。”
許倦漪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氣得全身顫抖。
三年前,許朝榮爲了一筆融資,以母親留下的遺物威脅,讓她嫁給陳家二少爺,婚後他家暴酗酒,將小三帶到床上,還辱罵她是賤人的孩子。
她忍無可忍,沖着他的腦袋,抄起桌上的酒瓶砸碎了三個。
陳珂在醫院昏迷半年,她以故意傷害罪被判刑兩年。
如今剛剛脫離苦海,他就急着把她轉手再次賣出去?
“你做夢。”許倦漪紅着眼一字一頓,“許朝榮,你休想再用我賺融資。”
“那就看你想不想讓你媽媽安息了。”許父眼底冰冷,不像看女兒,像在看貨物,“我找大師算過了,你媽媽八字不利許家發展,需得挫骨揚灰,才能保許家發展。”
“你!”許倦漪恨不得和他同歸於盡,“當初沒有我媽媽,怎麼會有你的今天!”
“好好考慮吧。”
許父不再多說,拉着自己名義上的大嫂離開。
許倦漪靠着牆,緩緩滑落,淚水無聲滴在地上。
恨意涌上心頭,她閉了閉眼,依據記憶撥通了一個號碼,“你之前說的假結婚,我同意了。條件是......幫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