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節當天,禮堂裏座無虛席。林晚星穿着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坐在後台的化妝間裏,心裏有點緊張。她的節目排在第十個,江熠的節目在第九個。
“別緊張,你肯定能彈好的。”蘇清然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笑着說。
“謝謝你,清然。”林晚星接過水,喝了一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剛才看到江熠了,他也在後台準備呢。”蘇清然笑着說,“他還問我你緊張不緊張,讓我多安慰安慰你。”
林晚星的臉頰瞬間熱了起來,心裏卻暖暖的。
很快,輪到江熠上場了。林晚星坐在後台,透過簾子的縫隙看着舞台。江熠還是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黑色的褲子,手裏拿着那把黑色的吉他。他走到舞台中央,對着麥克風笑了笑,台下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尖叫聲。
“這首歌,送給一個特別的人。”江熠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過來,溫柔而清晰。
林晚星的心跳瞬間加速,眼睛緊緊地盯着舞台上的人。
熟悉的旋律再次響起,江熠的歌聲比彩排時更加動人,帶着濃濃的情感。林晚星聽着歌詞,感覺每一句都像是在說自己,臉頰越來越熱,心裏像有小鹿在亂撞。
歌曲結束後,台下的掌聲和尖叫聲經久不息。江熠對着台下鞠了一躬,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後台的方向,然後轉身走了下來。
“怎麼樣?我唱得還行吧?”江熠走到林晚星面前,臉上帶着一點期待。
“超好聽!”林晚星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大家都很喜歡。”
江熠笑了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很是可愛:“那就好。接下來該你了,別緊張,相信自己。”
“嗯!”林晚星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輪到林晚星上場了。她提着裙擺,一步步走上舞台。聚光燈落在她身上,台下一片安靜。她走到鋼琴前坐下,調整了一下呼吸,指尖落在黑白琴鍵上。
《月光奏鳴曲》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溫柔而憂傷,像月光灑在大地上。林晚星完全沉浸在音樂中,忘記了緊張,忘記了台下的觀衆,只有鋼琴和自己。
就在她彈到第二樂章時,意外發生了。鋼琴的一琴弦突然斷了,發出刺耳的聲音。林晚星嚇了一跳,手指停在了琴鍵上。
台下一片譁然,議論聲四起。
林晚星的臉瞬間變得蒼白,大腦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呆呆地坐在鋼琴前。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沒關系,繼續彈。”
林晚星抬頭一看,只見江熠站在舞台旁邊,對着她鼓勵地笑了笑。他的眼神堅定而溫暖,像一束光,照亮了她慌亂的心。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手指。雖然少了一琴弦,但她還是憑着記憶和感覺,繼續彈奏下去。她的聲音有點顫抖,但旋律依然流暢。
一曲終了,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林晚星站起身,對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後匆匆走下舞台。
回到後台,林晚星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覺得自己搞砸了,那麼久的努力都白費了。
“別哭了。”江熠遞過來一張紙巾,聲音溫柔,“你彈得很好,真的。琴弦斷了不是你的錯。”
“可是我搞砸了。”林晚星哽咽着說,“那麼重要的演出,我卻……”
“沒有搞砸。”江熠打斷她,認真地說,“你能在琴弦斷了之後繼續彈完,已經很厲害了。而且你的琴聲很動人,我相信大家都聽進去了。”
蘇清然也走了過來,安慰道:“晚星,你真的很棒。換做是別人,可能早就慌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在江熠和蘇清然的安慰下,林晚星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她擦眼淚,看着江熠,小聲說:“謝謝你。”
“不用謝。”江熠笑了笑,“能聽到你彈琴,我已經很開心了。”
藝術節的頒獎典禮上,蘇清然的小提琴獨奏獲得了最佳節目獎,江熠獲得了最受歡迎男演員獎。而林晚星,雖然沒有獲獎,但也獲得了組委會頒發的鼓勵獎。
走出禮堂時,夜色已經降臨。夏夜晚風拂面,帶着淡淡的花香。
“要不要去場走走?”江熠看着林晚星,眼神溫柔。
“好。”林晚星點點頭。
場裏很安靜,只有幾盞路燈亮着。兩人並肩走在跑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其實,我那首歌,是寫給你的。”江熠突然開口,聲音有點緊張。
林晚星停下腳步,驚訝地看着他:“你說什麼?”
“我說,藝術節上唱的那首歌,是我專門爲你寫的。”江熠看着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林晚星,我喜歡你很久了。從高一第一次在圖書館看到你,你坐在窗邊看書,陽光落在你身上,那個樣子,我一直都忘不了。”
林晚星的心跳瞬間加速,臉頰熱得發燙。她看着江熠真誠的眼睛,心裏像有煙花在綻放。
“我……”林晚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可能有點突然。”江熠的聲音有點緊張,“我只是不想再隱藏了。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都想告訴你我的心意。”
林晚星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鞋子,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其實,她也喜歡江熠很久了。從高一那次運動會看到他在籃球場上奔跑的樣子,從他第一次借她的筆記,從他在舞台上鼓勵她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經被他占據了。
“我也喜歡你。”林晚星抬起頭,看着江熠,小聲說。
江熠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星星落進了他的眼眸裏。他一把抱住林晚星,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喜悅:“真的嗎?你說的是真的?”
“嗯。”林晚星靠在他的懷裏,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夏夜晚風輕輕吹過,帶着蟬鳴和花香,見證着兩個少年少女的心動。跑道上,他們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像一首未完待續的青春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