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陣洪亮的鍾聲打破了清虛觀的寧靜。李退之正在山門前掃地,聽到鍾聲,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傳功鍾?"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傳功鍾每月敲響一次,意味着清虛觀要對核心弟子傳授新的功法或神通。作爲一名無法修煉的雜役弟子,李退之自然沒有資格參加,但這並不妨礙他對修仙法術的向往。
放下掃帚,李退之遠遠望向傳功堂方向。那是一座古樸典雅的三層樓閣,位於清虛觀主峰半山腰,周圍靈氣濃鬱,是教導弟子的重要場所。此時,已有不少身着整齊道袍的弟子匆匆趕往那裏,臉上帶着期待和興奮。
"今天好像是傳授《清虛御風訣》..."李退之回憶着前幾日在藏經閣整理書籍時無意中聽到的消息。
《清虛御風訣》是清虛觀的基礎身法,入門簡單,實用性強,是許多初級弟子夢寐以求的功法。據說修煉成功後,可以借助風力加速行進,甚至短暫凌空飛行。
李退之嘆了口氣,繼續掃地。雖然他對各種功法理論如數家珍,但苦於無法引氣入體,再精妙的功法對他而言也只能是紙上談兵。
"退之師弟,掌教有令,命你即刻前往傳功堂外值守。"一名執事弟子快步走來,傳達命令。
李退之一愣:"傳功堂外值守?"
"不錯,"執事弟子點頭,"今日傳功堂有重要課程,需要人手把守,防止閒雜人等靠近。"
李退之心中疑惑,但還是恭敬應道:"弟子遵命。"
來到傳功堂外,李退之看到已有幾名雜役弟子在各個角落站崗。他被安排在後門附近,負責確保無人打擾課程進行。
傳功堂的大門緊閉,但透過窗縫,依稀可以看到裏面的情形。數十名弟子分列兩側,中央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長老,正在講解功法要訣。
李退之忍不住駐足觀望。雖然隔着一段距離,但憑借出色的記憶力,他依然能夠捕捉到長老講解的部分內容。
"《清虛御風訣》共分九式,今日先傳授前三式。第一式'御風而行',需引導靈氣在經脈中形成特殊氣旋,以風助力,加快行進速度..."
李退之聚精會神地聽着,腦海中不自覺地模擬着長老描述的運行路線。《清虛御風訣》的理論並不復雜,關鍵在於實踐中如何引導靈氣形成合適的氣旋模式。
"師兄,看什麼呢?"
一個稚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李退之回頭,看到一名十歲出頭的小師弟正好奇地望着他。這是觀中新收的弟子,名叫小石頭,靈根平平,但勝在勤奮好學,深得執事們喜愛。
"沒什麼,只是在值守。"李退之笑着回答。
小石頭湊近一些,壓低聲音:"退之師兄,您都六年了,還在偷學啊?"
李退之臉上一熱,正要解釋,卻聽小石頭繼續道:"我聽師兄們說,您雖然不能修煉,但對功法理論特別了解,是真的嗎?"
李退之微微一怔,沒想到小師弟對自己不是嘲諷,而是帶着幾分崇敬。
"略知一二而已。"他謙虛道。
"那您能給我講講《清虛御風訣》嗎?"小石頭眼中滿是期待,"我今天因爲遲到被攔在門外,錯過了長老的講解。"
李退之有些猶豫。按規矩,他這樣的雜役弟子不應擅自向他人講解功法,但看着小石頭渴求的眼神,他還是點了點頭。
"《清虛御風訣》的核心在於理解風的本質,"他低聲解釋道,"風並非單純的氣流流動,而是天地間靈氣的自然流轉。修行者要做的,是讓體內靈氣與外界風的流動產生共振,形成氣旋。"
小石頭聽得入迷,不住點頭:"那第一式'御風而行'該如何運轉靈氣呢?"
李退之思索片刻,用手指在地上畫出一幅經脈圖:"首先,要將靈氣引入足三裏穴,然後沿足少陽膽經上行至風池穴,形成第一重氣旋;接着引靈氣回轉,經督脈下行至涌泉穴,形成第二重氣旋。兩重氣旋同時運轉,便能借助外界風力加快行進速度。"
小石頭看着地上復雜而精準的經脈圖,眼中閃爍着驚訝與敬佩:"師兄,您的理論知識比長老講得還詳細!爲何您自己不能修煉呢?"
李退之苦笑一聲,正要回答,突然聽見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好啊,一個廢物,居然敢擅自傳授功法!"
李退之心頭一震,回頭看見執法弟子林青正冷笑着站在他身後。林青是張琮的親信,一向對李退之沒有好臉色。
"林師兄,我只是..."
"閉嘴!"林青怒喝一聲,"你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物,有什麼資格教導他人?況且,私自傳授功法,是違反山規的!"
小石頭嚇得臉色煞白,急忙解釋:"是我纏着退之師兄問的,與他無關!"
"小師弟不懂事,你一個入門六年的老弟子還不懂規矩嗎?"林青眼中滿是惡意,"正好,這事我要稟報給執法長老,讓他定奪你的去留!"
李退之面色平靜,但心中已是波濤洶涌。若是被執法長老知道,再加上他已到六年期限,恐怕立刻就會被逐出山門。
就在這時,傳功堂的門突然打開,授課的長老走了出來。他名叫莫問天,是清虛觀的丹道長老,性格剛直不阿。
"何事喧譁?"莫長老皺眉問道。
林青立刻上前行禮:"回長老,這李退之擅自傳授功法,違反山規,弟子正準備稟報執法長老。"
莫長老目光轉向李退之:"是這樣嗎?"
李退之恭敬行禮:"回長老,小師弟因遲到錯過課程,向弟子詢問《清虛御風訣》的要點,弟子只是簡單解答,並無傳授功法之意。"
莫長老走近幾步,看了看地上的經脈圖,眉頭微微一挑:"你畫的?"
"是,弟子鬥膽。"李退之低頭承認。
莫長老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清虛御風訣》第三式'乘風而上',如何避免氣旋失控導致的墜落危險?"
這個問題極爲刁鑽,涉及功法的關鍵細節,一般只有修煉到一定程度的弟子才會考慮。林青在一旁冷笑,顯然認爲李退之無法回答。
然而,李退之思索片刻後,從容答道:"《清虛御風訣》第三式最忌氣旋擴張過快。修行者需在命門穴設置一重'風鎖',以微量靈氣形成反向氣旋,隨時準備制衡主氣旋。若感知失控征兆,立即激發風鎖,可在三息內穩定氣旋,安全落地。"
大殿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驚訝地看着這個據說毫無修爲的雜役弟子。
莫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回答得很好,比我課上講的還要詳細。"他轉向林青,"這不是傳授功法,只是解答疑問,沒有違反山規。你們都散了吧,別打擾傳功。"
林青面色難看,不甘心地離開了。小石頭感激地看了李退之一眼,也快步離去。
莫長老最後深深看了李退之一眼,意味深長地說:"知而不能行,終是遺憾。但不能行,不代表不能知。好好守在這裏,別再招惹是非。"說完,轉身回到傳功堂。
李退之恭敬行禮:"弟子謹記長老教誨。"
接下來的時間,李退之盡職盡責地守在傳功堂外,但心思卻不自覺地飄向裏面。透過窗縫,他看到弟子們正在長老指導下練習《清虛御風訣》的起手式,有的已能引動微風,衣袂飄揚,顯得瀟灑無比。
這些景象對李退之既是誘惑,也是折磨。他渴望能像他們那樣駕馭靈氣,體驗御風而行的暢快,但現實卻無情地提醒着他的"廢柴"身份。
傍晚,傳功結束,弟子們陸續離開。李退之的值守任務也告一段落,他轉身準備回去繼續其他雜役工作。
"李師弟,請留步。"
李退之回頭,看到莫長老站在傳功堂門口。
"長老有何吩咐?"他恭敬問道。
莫長老遞給他一本冊子:"這是《清虛御風訣》的詳解,你拿去看看。"
李退之受寵若驚:"長老,這..."
"只是借你閱讀,不算傳功。"莫長老微微一笑,"你理論知識扎實,若有什麼見解,可以寫下來給我看看。"
李退之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多謝長老厚愛,弟子一定認真研讀!"
回到柴房,李退之迫不及待地翻開那本詳解。這是他第一次能正式接觸到完整的功法詳解,而不是靠偷聽或在藏經閣匆匆一瞥。
冊子中不僅有文字講解,還有精美的經脈圖和氣旋運行路線圖,比他從前了解的要詳細得多。他如飢似渴地閱讀着,不時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錄心得。
夜深了,李退之放下書冊,盤膝而坐,開始嚐試運轉《清虛御風訣》。盡管知道自己無法引氣入體,但他還是按照功法要求,模擬着氣旋的運行路線,希望能有哪怕一絲靈氣回應。
"吸天地之靈氣,納五行之精華..."他輕聲念誦着口訣,全神貫注地嚐試感應周圍的靈氣。
如往常一樣,周圍的靈氣在接近他身體的瞬間便四散開來,仿佛受到某種排斥。然而,就在他即將放棄時,他突然感到體內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與昨晚小狐狸觸碰他胸口時的感覺相似。
"這是..."李退之心中一喜,連忙閉上眼睛,專注感受那絲波動。
那能量極其微弱,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稍不注意就會錯過。但確實存在,而且似乎與《清虛御風訣》中描述的氣旋有些相似,只是本質上有所不同——它不是靈氣,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純淨的能量。
李退之興奮不已,繼續嚐試引導那股神秘能量按照功法路線運轉。出乎意料的是,那能量竟然真的開始緩慢流動,雖然範圍極其有限,只在丹田周圍徘徊,但這已經是前所未有的進步!
"難道我真的能修煉?"李退之心中涌起一絲希望。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輕微的沙沙聲。他停下修煉,推開窗戶,看到那只小狐狸正站在窗邊,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中閃閃發光。
"小家夥,你來了。"李退之驚喜地說道,伸手將小狐狸抱進屋內。
小狐狸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後跳上桌子,好奇地嗅着那本《清虛御風訣》詳解。
"今天我有了新發現,"李退之興奮地告訴小狐狸,"我體內似乎有一種特殊的能量,雖然不是靈氣,但可以按照功法路線運轉。是不是因爲你昨晚觸碰了我的胸口?"
小狐狸似乎能聽懂他的話,點了點頭,眼中閃爍着智慧的光芒。它用爪子翻開功法詳解,指着其中一頁上的經脈圖。
李退之仔細查看,發現那是關於丹田氣旋構建的關鍵部分。小狐狸又用爪子在地上劃出幾道符文,這次的符文更加復雜,但也更有規律。
"你是在告訴我如何運轉那種能量?"李退之猜測道。
小狐狸再次點頭,然後跳回他的膝上,前爪再次輕輕按在他的胸口。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能量從接觸點傳來,李退之感到那股神秘能量似乎被激活了,變得更加活躍。
"太神奇了..."他喃喃自語,閉上眼睛,按照小狐狸指引的方式嚐試運轉能量。
這一次,那股能量真的開始沿着經脈流動,雖然極其緩慢,但確實是在按照《清虛御風訣》的路線運轉!李退之激動得幾乎想要歡呼,但他克制住自己,繼續專注地引導能量。
能量運行一周天後,李退之感到全身暖洋洋的,一種前所未有的舒適感油然而生。當他睜開眼睛時,驚訝地發現小狐狸已經離開了,窗戶不知何時被重新關上。
"謝謝你,小家夥..."他輕聲說道,心中充滿感激。
這一夜,李退之睡得格外香甜,夢中他御風而行,飛躍雲海,自由自在。
第二天清晨,他被熟悉的踹門聲驚醒。值日弟子王明站在門口,不耐煩地催促:"還不快起來!山門還沒掃呢!"
李退之迅速起身,換上道袍。不知是否錯覺,他感覺今天的身體格外輕盈,呼吸也更加順暢。
"難道昨晚的修煉真的有效果?"他暗自思忖,但很快將這個念頭壓下。不管是什麼變化,都需要更多實踐來驗證,現在,他還是得先完成今天的雜役工作。
掃完山門,李退之被分配去傳功堂打掃。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他可以更仔細地觀察傳功堂的布置,或許能從中獲取更多修行靈感。
來到傳功堂,他發現昨天授課的莫長老正在準備今天的教材。見到李退之,莫長老和藹地點點頭:"來得正好,幫我整理一下這些資料。"
李退之受寵若驚,連忙上前幫忙。整理過程中,他不經意間看到了一些高級功法的片段,這些都是他平時難以接觸到的珍貴資料。
"長老,這個'風雲化生術'與《清虛御風訣》有何關聯?"他忍不住問道。
莫長老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竟然認得這個?"
李退之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解釋:"弟子在藏經閣整理書籍時偶然見過,不甚了解。"
莫長老沉吟片刻,似乎在衡量什麼,最後緩緩道:"'風雲化生術'是《清虛御風訣》的進階功法,能引動天地風雲之力。不過,這需要深厚的靈力基礎和對風的本質有透徹理解,一般弟子修煉十年也難以入門。"
"原來如此。"李退之恭敬地點頭,心中卻已經開始思考這種高深功法的運轉原理。
莫長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長地說:"有時候,理解比實踐更重要。你先把這裏打掃幹淨吧,我要去準備今天的課程了。"
李退之應聲,開始認真打掃傳功堂。清掃過程中,他留心觀察着堂內的布置,特別是那些用於指導弟子修煉的陣法痕跡。這些陣法巧妙地引導天地靈氣,有助於弟子們更好地理解功法要點。
打掃完畢,李退之正準備離開,卻在門口與匆匆趕來的張琮撞個正着。
張琮一見是他,臉色立即沉了下來:"怎麼是你在這?"
"回張師兄,弟子奉命來打掃傳功堂。"李退之恭敬回答。
張琮冷哼一聲:"聽說你昨天在這裏大顯身手,解答《清虛御風訣》的難題?真是笑話,一個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的廢物,也敢談論高深功法?"
李退之保持沉默,不想節外生枝。
"哼,裝什麼高深莫測?"張琮見他不回應,更加惱火,"別以爲有幾個長老憐憫你,就能逃過被逐出山門的命運。掌教已經決定了,明天就會宣布處理結果,到時候你就等着收拾包袱下山吧!"
李退之心頭一震:"掌教已經決定了?"
"當然,"張琮露出得意的笑容,"你以爲掌教真會留一個廢物在山門中浪費資源?做夢吧你!"說完,他傲慢地從李退之身邊擦過,進入傳功堂。
李退之站在原地,心情復雜。若張琮所言不虛,那麼自己在清虛觀的日子確實所剩無幾。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失落,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或許離開也是一種解脫,"他心想,"至少不用再忍受這些嘲諷與白眼。而且,昨晚的發現給了我新的希望,也許我真的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修行之路。"
回到柴房,李退之取出那本借來的《清虛御風訣》詳解,決定趁着還有時間,盡可能多地學習和記憶。如果明天真的要離開清虛觀,至少要帶走足夠的知識。
他翻開書頁,專注地閱讀着,時不時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錄心得。不知不覺,夜幕降臨,其他弟子都已去膳堂用餐,只有他還沉浸在學習中。
忽然,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請進。"李退之收起書冊,起身相迎。
門打開,是廚娘劉嬸,手裏端着一個食盒。
"你又沒去吃飯,"劉嬸責備道,"我給你帶了些吃的。"
"多謝劉嬸。"李退之感激地接過食盒。
劉嬸看了看他桌上的書冊和筆記,嘆了口氣:"聽說明天掌教就要宣布決定了?"
李退之點點頭:"是的,應該是按規矩辦事,讓我離開山門。"
"你倒是看得開,"劉嬸有些心疼地說,"這些年,委屈你了。"
"劉嬸言重了,"李退之真誠地說,"這六年來,若非劉嬸時常照顧,弟子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無論結果如何,弟子都銘記劉嬸恩情。"
劉嬸眼中閃過一絲淚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記住,無論在哪裏,都要保持本心,不忘初心。"
"弟子謹記。"李退之鄭重點頭。
劉嬸離開後,李退之打開食盒,裏面是幾樣精致的靈食,比他平時能吃到的要豐盛得多。他感動地一一品嚐,每一口都讓他感到一股溫暖的能量流遍全身。
吃完飯,他繼續研讀功法詳解,直到深夜。困意襲來時,他才放下書冊,準備休息。就在這時,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修煉嚐試。
"再試一次吧。"他自言自語道,盤膝而坐,按照功法要求開始冥想。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去感應外界靈氣,而是專注於體內那股神秘的能量。果然,很快他就感受到那股能量的存在,比昨晚更加清晰。
李退之小心翼翼地引導能量按照《清虛御風訣》的路線運轉。令人驚喜的是,能量的流動比昨晚更加順暢,範圍也更廣,已經能夠初步形成氣旋的雛形!
"這真的是在修煉嗎?"李退之又驚又喜,繼續專注引導能量。
一個時辰後,他感到精疲力盡,不得不停下來。但這短暫的修煉已經讓他確信,自己體內確實存在一種特殊的能量,而且是可以按照修仙功法來運轉的。
"也許我並非真的無法修煉,只是方法不對..."他躺在簡陋的草鋪上,思緒萬千。
第三天清晨,李退之早早起床,完成了最後一次山門清掃。今天是掌教宣布決定的日子,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打掃完山門,他回到柴房,將這六年來積累的筆記和爲數不多的個人物品整理好,裝進一個布包。若是真的要離開,至少不會手忙腳亂。
"退之師弟,掌教召見,速去清修堂。"一名執事弟子前來通報。
李退之深吸一口氣,整理衣襟,跟隨執事弟子前往清修堂。
清修堂外,已經聚集了不少弟子,顯然是聽聞風聲,特意來看熱鬧的。其中,張琮和他的跟班們站在最前排,臉上掛着幸災樂禍的笑容。
李退之面色平靜地走過人群,無視周圍的竊竊私語和嘲諷眼神,昂首挺胸地踏入清修堂。
無論命運如何安排,他李退之,絕不會輕易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