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媽媽……”
“阿慈,哪裏不舒服告訴媽。”
炕邊婦人臉上焦急,看不出她的年紀,說五十多都有人信,臉上滿是歲月的痕跡。
那雙粗糙的手,想摸一摸床上的人兒,伸出去了,又縮了回來,怕手上的老繭刮花那的臉蛋。
婦人不是炕上女孩的母親,而是她的婆子媽,梅玉娥。
昨天,陳可慈剛嫁過來,從京城來他們這個山卡拉小地方車頭大隊,嫁給她家老二趙振棟。
別看她昏昏沉沉的,其實腦子裏盤旋着很多劇情,使她想睜開眼睛,逃離那些畫面,大腦卻不受控制,像是要死機。
耳邊有人在說話,嘀嘀咕咕,嘀嘀咕咕,吵的不行。
“閉嘴!”
陳可慈從炕上坐起來,眼前站着一個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到發黃的白褂子,露出結實有力的雙臂,稍長的頭發快要遮住他的眼睛了,但是遮擋不住他那雙多情的桃花眼。
醒來看見個穿着破爛的美男,陳可慈沒有多大反應,因爲在昏睡的時候,她大概知道了現在處於一個什麼境地。
她穿書了,穿到了一本七十年代的愛情小說裏。
還是一個惡毒女配,面前站着的這個是男二。
轉了轉脖子,看了看這個房間,看着還算整潔淨,牆上還貼着大紅喜字,就連現在她身上還蓋着大紅被子。
不得不說,真的很熱。
現在可是大夏天!
她嫌棄的把被子踢開,能感覺到腳丫子在冒煙。
“你……好點了嗎?”趙振棟剛下工回來,還沒吃上飯,就進房間看她來了。
還沒說幾句就被罵了。
暗嘆一句,他娶了一個性子火爆的媳婦。
陳可慈腦子裏現在知道整本書的劇情,知道她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喜歡他那個大嫂。
哦,他大嫂就是書裏的女主。
對於這個娶了老婆不疼愛,反倒時時刻刻幫扶大嫂的男人,陳可慈看着就很煩。
所以他開口詢問,陳可慈裝作沒聽見,趴在炕邊,身子出來了大半。
趙振棟嚇一跳,下意識伸手想把人扶住。
“滾開!”
陳可慈看到邊上自己的鞋子,穿上鞋,攏了攏頭發,因爲出太多汗,已經打結了。
瞥了眼當擺設的男人,心裏那股火氣噌噌上來了。
昨天是他們兩人結婚的子,晚上女主當着原主的面,讓這個狗男人給她燒洗澡水。
狗男人想都沒想,就要去,一看就是做習慣了的。
原主當然不,她的男人,新婚第一天還沒有給她燒洗澡水,怎麼能給別的女人燒水。
二話不說就是,上去就是罵,把家裏人從房間裏都罵出來了。
女主就哭哭啼啼,在外人看來,她就是弱勢的一面。
趙振棟這男人就來了一句:“別鬧了。”
就這句話,原主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失望,氣沖沖的進了房間。
她原以爲嫁人了,會有一個心疼她的男人,會有一個美好的家。
原生家庭,母親早早去世,父親娶了個後媽,還帶着個比她小一歲的妹妹。
從此以後,那個家她和弟弟就像是外人。
之所以會從大城市嫁到這個山溝溝來,還是因爲趙振棟的爺爺當初救過陳可慈爺爺,口頭上定了婚約。
陳父看到女兒高中畢業了,沒有工作在後媽的攛掇之下,把她嫁到山溝溝。
陳可慈剛開始當然是不願意的,鬧過吵過沒用,就期盼着她嫁的男人,是個對自己一心一意的。
怎麼都沒想到新婚當天就讓她失望了,在房間想不通,翹辮子了。
所以現在的陳可慈是二十一世紀的陳可慈。
她原生家庭只有一個爸爸了,母親早早去世,但有花不完的錢,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
也是她心態好,穿到這裏來,目前還沒有崩潰,但還是接受不了的。
趙振棟看到她眼裏的嫌棄,伸出去的手立馬收了回來。
村裏人都說他命好,娶了一個從大城市來的漂亮媳婦,背地裏也聽到過,都說這個媳婦不可能看上他這個山溝溝裏的泥腿子。
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自嘲的笑笑,沉着聲音開口:“結婚那天我問過你會不會後悔,現在是又反悔了?”
從第一眼看到這個姑娘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配不上。
人是漂亮,但不是他這個鄉下人能肖想的,在得知她真的找自己結婚,領證的時候也再三詢問過。
那個時候陳可慈仰着笑臉,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堅定的看着他,說着願意。
還以爲上天是眷顧他的。
這才結婚第二天……
“閉上你的破嘴!看見就心煩,給我燒水,我洗澡!”陳可慈沒心情和他掰扯之前的事情。
又不是她說的,也不是她想要結婚,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她就離婚!
她不是原主,也不想跟着原劇情走。
原劇情的原主可是被折磨的很慘。
想想都可怕。
現在是七零年,去哪裏都需要介紹信,隨便是不能離開的。
唉,想想就有點心酸。
趙振棟被她厭惡的語氣,弄得心情很糟糕。
還想解釋一下昨晚的事情,話到嘴邊,沒說出來。
他樂意說,別人也不見得樂意聽。
冷着一張臉走出來房間。
梅玉娥在堂屋收拾着,看到他臭着一張臉,氣不打一處來。
壓低聲音,恨鐵不成鋼的教育兒子:“你看看你這張臉!死臭死臭的,姑娘家能愛看嗎!”
“有沒有好好和阿慈認錯,她還在生氣嗎?”
趙振棟:“娘,你就別管了,我去給她燒水。”
一聽兒子給兒媳婦燒水,心裏樂了,兩人只要說話了,之間就不會有多大的隔閡。
“去去去,趕緊去,多燒點水,昨晚阿慈出了不少的汗。”梅玉娥催促着兒子。
母子倆往廚房走遠。
這個時候東廂房的門打開了。
葛秀寧從裏面走出來,一張清秀的臉,受太陽公公的照顧,額頭鼻頭處開始脫皮。
她眼裏閃爍着看不懂的情緒,直勾勾的盯着對面的那扇門。
“大嫂,你老盯着二哥房門看什麼?”
趙家老三趙合歡背着背簍從外面進來,看到葛秀寧眼神,不禁打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