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存,把驢車趕到村委。”
村長看章墨存離開,趕緊喊他。
墨存,書中那個首富章墨存?
夏猶清立即精神,看向村長,指着章墨存笑吟吟:“村長,我想去他家裏,可以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夏猶清的聲音清甜中帶了一絲嬌,絲毫不膩。
這句話聽在章墨存耳裏,又像抓癢的手在他心底撓了撓。
又麻又令他不自在。
村裏人沉默片刻。
男人們對章墨存羨慕不已。
女人們朝夏猶清投去復雜的目光。
怎麼會有這麼厚臉皮,當着衆人面,說要去男同志家的女同志!
村長的女兒張若蘭一肚子的氣,她喜歡章墨存很久了,但是他家窮,家裏人嫌棄,她也過不了苦日子。
悸動都埋在心底。
她又是村花,平日裏,村裏的青年們個個都追捧她,偷偷看她。
夏猶清剛來就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見她還想去章墨存家,張若蘭忍不住了:“不知羞恥!你怎麼能去章大哥家?看着漂亮,行爲舉止卻浪蕩,果然是資本家的女兒,沒教養!”
這話一出。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看向夏猶清的眼神帶了絲不悅。
“那我去你家?”夏猶清看向張若蘭,臉不紅心不跳,沉着拿出捐款票據。
“早些年,我父親便將家產捐贈國家,幾個月前他病逝了,剩我一個孤女在世上,如今我響應國家號召下鄉,還望各位叔伯照顧。”
她說完,眼眶泛紅,本就生得美,我見猶憐的模樣,看的衆人心軟不已。
她父親是生意人,打小告訴她,做人要臉皮厚是其一,人向來對弱者同情是其二。
也不容易啊,村民們的神色瞬間軟和下來。
張若蘭怔了一刻,有些惱怒:“裝模作樣!”
“若蘭!”村長瞥她輕喝。
他家是不可能接受夏猶清的,她看上去就不會幹活,帶回去說不定是個麻煩。
既然她主動提出去章墨存家,也好。
村長又對章墨存道:“墨存,夏知青就先安頓在你家吧,等知青點有空位再讓她走。”
夏猶清一喜,朝章墨存走去
章墨存對上夏猶清那張還帶着淚花的臉時,他喉嚨滾了下,拒絕的話沒說出來。
章家祖先當過官,過的富庶日子,他家也屬成分不好,鬥爭最厲害的那幾年,僅剩下他奶奶和妹妹。
爲自保,他們住在村裏最偏僻的地方。
夏猶清拿着箱子艱難前行,剛走幾步,她便累的喘不過氣來。
章墨存發覺人沒跟上,回頭一瞧,嘴角抽了抽。
回頭走到夏猶清面前時,他才反應過來,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爲什麼要走回來?
就因爲她長得美?
他抬眸盯着夏猶清,語氣冷淡:“走不走?”
夏猶清將木箱放下,伸出手。
章墨存瞥了眼,手如玉般白,嫩的能掐出汁來,可惜手掌起了幾個水泡。
“幫我提箱子。”夏猶清道,她巴掌大的瓜子臉沒有半點兒不好意思。
章墨存氣笑了:“你當我是仆人?”
下一刻,一張糧票塞進他手裏。
“幫我,謝謝。“夏猶清沖他展顏笑,語氣自然。
她的指尖劃過他的手掌,章墨存的心髒也仿佛被羽毛劃了下似的,癢癢的,酥酥的。
隨着她靠近,一股淡淡的梔子清香撲面而來。
待他回神,夏猶清嫋嫋身姿已往前走。
章墨存薄唇微抿,認命的提起木箱上前帶路。
真正到章家門口,夏猶清那雙漂亮的眸子出現龜裂。
破舊不堪的木屋,一陣風吹來,木門吱呀直響,搖搖欲墜。
大黃泥的地,光禿禿的棗樹,還有只瘦骨嶙峋的雞在地上啄來啄去。
夏猶清喉嚨仿佛被堵住,她來異世,再堅強的心態,看到這貧民窟般的屋子就是她的住處。
天塌了。
“大小姐,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既然你有錢,大可以去收買村長,讓你在村子裏好過。
你還有容貌,稍微利用,村裏的男人都會前仆後繼。”
章墨存站在夏猶清身後,語氣戲謔又冷淡。
夏猶清轉身,迎上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眸,突然笑了,她上前一步,湊到他耳畔:“我可以走,但你恐怕要求我留下來。”
她稍稍後退,拉開距離。
章墨存緊繃的肌肉絲毫沒放鬆,如狼銳利的眸子盯死她,氣息有些不穩。
“空氣中彌漫有股藥味,說明你家有病人,而我不缺錢。”夏猶清瞥了眼他身側的木箱,幹脆利落提起準備走。
一
二
三……
“等等。”
夏猶清唇角微勾,停下腳步,轉身滿臉無辜看着他。
章墨存是頭狼不假,但利用好了,就是狼狗。
“你要我做什麼。”章墨存眯眼。
夏猶清立即道:“我要一間幹淨的屋子,屋裏有能排水的淋浴間跟廁所,再新做一張木床。”
章墨存:“村裏沒有這樣的屋子。”
“沒有可以做。”夏猶清攤手,“畢竟你有求於我。”
章墨存面皮繃緊,他確信了眼前的大小姐確實是來真的。
矯情又嬌縱又難搞!
“行。”章墨存想起被病痛折磨的奶奶,終究還是敗下陣來,“我去伐木,明日找木工給你做,今天得委屈你先住一夜,可以吧。”
四目相視。
夏猶清心情頗好的嗯了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