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心閣。
時漾從身邊的丫鬟手裏拿過琴,跟掌櫃示意了下,便去往挽心閣中央的汀水湖畔,撥動琴弦練起琴來。
喻白在她身後,靜靜地聽她練琴。
京城第一貴女確實不同凡響,一手琴彈的仿佛仙樂。
礙着時漾的身份,那些才子們只敢遠觀,不敢褻瀆。
但那些眼神就已經讓喻白十分不爽了。
他好想把他們的眼睛挖下來。
也不看看,時漾是他們能看的嗎?
此時此刻,他又起了把時漾抓回桃源的沖動。
好想把她關起來。
這樣,她就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了。
指尖微動,一個白色的面紗隨風飄到時漾的琴上。
面紗雖是白的,卻被喻白施了法,只要她戴上,誰都別想看她。
喻白緊盯着時漾。
這樣的舉止太過強硬,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然而,他看到時漾輕輕一笑,乖乖地把面紗戴了起來。
好乖啊。
喻白喉嚨一緊,看着時漾的眸中滿是隱忍的欲望。
不知道,若是之後把她綁在本源上,樹枝和紅綢一起動時,她會不會還這麼乖。
但京城裏的貴女,怕是沒見過那架勢。
應該會哭吧。
或許還會抓着他的肩,哭着求他饒了她。
想到那場景,喻白感覺身下有點不對勁。
不行,才第二天,不能這麼着急,要不會嚇壞她的。
默念清心咒,他勉強壓制着自己心中那強烈的欲望。
……
周芯玥站在宮門口等一會兒出來的太子殿下。
每日下朝,太子殿下都會出宮遊玩一圈再回宮,沒有黑色蓮花,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只要見到太子,她相信太子一定會爲她折腰,幫她向陛下求情。
前世,太子殿下也是愛慕她,最後被喻白殺掉的人之一。
她還記得,上元燈會時,喻白一直緊跟在她身後,在河邊給她施法召來了漫天星辰。
她雖然喜歡,可因爲喻白剛殺了一個試圖靠近她的才子,所以跟他鬧脾氣,大罵他是妖。
喻白當時好像看了哪一眼,說自己是神,不是妖。
哼。
周芯玥不屑冷哼。
就是一個殺人的惡心花妖,還冒充神。
不過第二天,太子殿下就來向她示好,想求娶她爲側妃。
本來她想嫁給太子的,她一個小官的女兒,能嫁給太子已經是最好的出路了,可沒過幾天,喻白居然殘忍地殺了太子,徹底斷送了她的幸福。
周芯玥一想到這心裏就氣憤。
不過沒事,反正重生了,這次沒有了喻白的幹涉,她一定要嫁給太子,當尊貴的貴妃!
太子出來了。
周芯玥趕緊上前攔車。
可出乎她的意料,她還沒靠近車輦,就被一旁的侍衛推翻,摔了個狗吃屎。
“你放肆!”
久違的痛楚席卷全身,周芯玥痛呼出聲。
然而,她的話並沒有理會,她親眼看到太子扭頭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
平淡的絲毫不起任何波瀾!
不可能!
太子應該是看她一眼就心動淪陷的啊!
不放棄地又上前,她大聲喊道:“太子殿下,殿下,你等等我,請你幫幫我吧,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可太子卻只是不屑地掃了她一眼,充滿磁性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響起,“你能做什麼事,父皇剛下令,你周家滿門抄斬,像你這種毫無價值的東西,還奢求本太子幫你?”
“什、什麼?”
周芯玥呆愣在原地。
滿、滿門抄斬?
太子、太子是在和她開玩笑的對吧?
“打擾本太子遊玩的興致,來人,賞她二十巴掌。”
太子比她想象的還要絕情。
周芯玥感覺到有人在拖着自己,她拼命掙扎,卻沒法從侍衛手裏掙脫開。
巴掌一個又一個地落到臉上。
疼倒是其次,羞恥感才是最要命的。
她好歹也是京城才女,當衆被太子手下的人扇巴掌,以後她的面子往哪擱?
之前喻白就從沒有讓她受過苦。
跟他在一起後,她連疼這種感覺都再沒有過。
不、不、她怎麼想起了那個變態?
哪怕被打,她也不要跟那個變態在一起!
強忍着臉上痛楚,周芯玥看着太子駕車離去。
事實證明,太子沒說錯。
等周芯玥強撐着身體回周府時,周府上下已經被團團圍住。
她趕忙躲到旁邊的草叢裏,卻親眼目睹自己滿門被屠戮的場景。
眼淚流了滿臉,周芯玥只能保持着一個姿勢死活不敢動。
如果她敢發出一點動靜,那群侍衛一定會殺了她!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周圍再沒有一點動靜,周芯玥才起身,小心翼翼地走進周府。
她的親人,全死在了這裏。
不,不該是這樣的!
都是因爲那個該死的吏部尚書的告發,要不她父親克扣賑災銀的事怎麼可能被捅出去?
周芯玥眼中盈滿怒火。
她一定要報仇,一定要報仇!
如果沒記錯,前世喜歡自己的人中,有個邀請自己前去小院一遊的儒雅公子,是攝政王的親弟弟,可惜最後也被喻白殺了。
雖然她並不喜歡他,但她知道那人很喜歡自己。
只要能報仇,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
因爲喻白施了法的面紗,那些才子們沒一個過來的,她想去找,卻被喻白攬住腰,不肯讓她動。
彈完琴後,時漾被喻白送回府。
喻白也不碰她,看她吃過飯後,便老老實實地坐在桌上,默念清心咒。
時漾躺在床上,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喻白。
她能從喻白眼中看到強烈的欲望,但跟之前那些男人不一樣,喻白並不動她,明明身體都硬的像塊烙鐵了,卻寧願念清心咒都不碰她。
爲什麼?
難道是她魅力大不如從前了?
時漾不甘心。
鬆了鬆衣裳,她香肩半露,小步湊上前。
“夫君……”
女子溫柔嬌嗔的聲音自身前響起,喻白清心咒剛念到一半,猛然睜眼,時漾那光滑的沒有一點瑕疵的皮膚猛然晃入視線。
轟——
喻白腦海中一片空白。
清心咒,破了。
“夫君,小蟲子好多,它們老咬我。”
紅潤的唇瓣一張一張的,喻白喉嚨幹渴的厲害。
露出來的皮膚幹淨透白,哪有被蚊蟲叮咬的痕跡。
他緊盯着時漾,感覺自己要炸了。
然而,小害人精似乎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仍扯着自己的衣服,甚至還又往下拽了拽。
“夫君,你幫幫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