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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熱搜爆了，因爲我讓員工在國慶節加了兩天班。
他們心安理得的拿着我發的三倍加班費。
轉身就把#黑心老板#的詞條刷上了熱搜第一。
聯合調查組在我辦公室坐了整整三天。
我賠光了公司賬上一半的流動資金才免於破產。
網暴、人肉、聯合調查......我像個小醜一樣應對着一切。
他們在線上狂歡，慶祝“幹翻公司”，在線下等着我道歉求和。
國慶節後第一天，我當着所有員工的面，親手撕碎了公司所有的福利方案。
下午茶、團建旅遊、14天帶薪年假...通通作廢。
......
“林總，你這是什麼意思？過河拆橋嗎？”
說話的是孟雪，我的親表妹。
此刻，她站在人群最前面，義憤填膺地舉着手機，屏幕上正是#黑心老板#的熱搜詞條。
我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那個從小跟在我身後，怯生生喊我姐姐。
說以後要像我一樣厲害的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學會了用最無辜的表情，對我捅出最狠的刀。
“什麼意思？”我拿起撕碎的福利方案紙屑，揚手一撒。
“意思就是，從今天起，公司只提供符合勞動法最低標準的薪資和待遇。其餘的，一分一毫，都沒有了。”
我的話音剛落，底下瞬間炸開了鍋。
“憑什麼！那些福利都是寫在合同裏的！”
“就是，你這是單方面違約！我們要去告你！”
“林薇你別太過分！我們幫你把公司幹上市，你就這麼對我們？”
一張張激動的臉，一聲聲的控訴，就好像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笑了。
“合同？你們跟我談合同？”
我走到孟雪面前，目光從她漂亮的臉蛋，滑到她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再到她腳上那雙限量版的球鞋。
“孟雪，你在我公司實習，一個月工資八千。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一個月換三個名牌包，還能抽空去趟歐洲的？”
孟雪的臉色一白，眼神有些躲閃。
“那是我......我自己的錢！”
“是嗎？”我嘴角的笑意更冷。
“還有你，張偉，上個季度業績墊底，差點被淘汰，是我力排衆議把你留下。”
“你老婆生孩子，我給你包了五萬的紅包。”
“國慶節，你主動申請加班，拿了近兩萬的加班費，轉頭就在網上罵我是吸血鬼？”
被點到名的男人，臉漲成了豬肝色，梗着脖子喊：
“那加班費是我應得的！勞動法規定的！”
“對，你應得的。”我點點頭，環視了一圈義憤填膺的員工們。
“三倍加班費，你們應得的。把公司罵上熱搜，讓我被調查，賠掉幾千萬，也是我應得的，對嗎？”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避開了我的視線。
他們心虛，但他們不悔改。
他們只覺得，我這個老板，不該在他們狂歡過後，掀了桌子。
就在這時，我的丈夫，高馳，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眉頭緊鎖。
“小薇，別鬧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他把我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你知不知道外面因爲你取消福利的事，又快吵翻天了？公司的股價正在跌！”
我看着他。
我們結婚三年，他總是這樣，一副溫文爾雅，顧全大局的模樣。
他是公司的副總，也是外人眼裏的模範丈夫。
“那你想我怎麼樣？”我平靜地問，“把福利恢復，再給他們磕頭道個歉？”
高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小薇，我知道你委屈。但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你要爲大局着想。大家都是年輕人，一時沖動而已。”
他頓了頓，看向人群中的孟雪。
“尤其是小雪，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多擔待一點。她是你妹妹啊。”
又是這句話。
從小到大，我聽了無數遍。
孟雪打碎了花瓶，外婆說：“她年紀小，你替她認個錯。”
孟雪高考失利，躲在房間裏哭，小姨拉着我說：“你成績那麼好，就不能讓着她點，故意考差點嗎？”
現在，她帶頭毀了我的公司，我的丈夫對我說：“她年紀小，不懂事，你多擔待一點。”
我看着高馳，忽然覺得很可笑。
“高馳，”我一字一頓地說。
“如果我今天，非要不懂事一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