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來後,先是詢問了太監和宮女都說沒見過太子妃出來。
桃枝也不知去向,應該是和太子妃在裏面。
滅火的水防營半個時辰才大批人趕過來,很快火勢是小了一些。
君玄霆又詢問了好多人都說沒見到太子妃。
這下君玄霆徹底瘋了,奔着殿內要沖進去被張德死死抱着身體攔住。
“殿下……不能進去,火勢太大了,娘娘一定是跑到其他地方去了,我們在找找,一定能找到,殿下……”
君玄霆根本聽不進去。
他的丹奴一向沉穩,性子又乖巧,她對孤又是那樣的深愛,怎麼可能不來見孤,她一定在裏面沒有出來。
“放開孤,丹奴在裏面,讓孤去救她……”
張德被瘋了的君玄霆一掌打出內傷,吐了口血,卻死死抱着他不放。
君玄霆徹底瘋魔了。
“給孤滾開,孤會殺了你……”
張德抱着他拼命的勸解:“殿下,就算你打死奴才也不讓你進去,娘娘也不會讓你進去……”
君玄霆雙眼赤紅起了殺心。
手掌對着張德的腦袋就要下去。
“雉奴,你瘋了嗎?”
皇後急速過去一把握住他的手。
君玄霆眼眸含着淚花,痛苦扭曲的臉讓人看着很是心疼。
“母後,丹奴在裏面,你讓孤進去救她,她等着孤去救她,母後……”
張德被扶着下去,換上了皇後身邊的侍衛四人死死抱着太子。
皇後也很難過,丹奴她不討厭,要不是她身子骨弱,命不好不能生皇子,她也不會着急給太子納側妃。
可他們是皇家……
皇家沒子嗣是絕對不可以的。
“母後,兒臣求你了,求你……”
此時的君玄霆不過才18歲,就算身強體壯,就算他能力超群可終究抵不過一個深宮幾十年的皇後。
還有她身邊這些大內侍衛。
皇後撫摸着兒子淚流滿面的臉,在看看火光四射的屋舍,想着秦嫵那一張乖巧恬靜的臉。
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可看到自己兒子身爲太子竟然爲了一個女人不顧自己生命,他可是南煌的未來帝王。
怎可如此情長?
她收起溫柔的眸子,眼中帶着苛責的訓斥:“你是太子,不過一個女人,你不可以,你還有側妃,還有很多女人,整個南煌的女人都可以是你的。”
君玄霆眼眸赤紅,猶如嗜血暴怒的野獸。
“不……我只要丹奴,我只要她……母後讓我進去,她一個人該多害怕,她膽子小你是知道的,孤說過會保護她一生的,孤答應過……”
皇後越聽越氣,直接給了侍衛一個眼神。
吭哧!
君玄霆的後脖頸挨了一下,人暈死過去。
在一旁的秦黎也十分震驚。
她死了?
她怎麼會死了呢?
想起剛才君玄霆的樣子,她的心頓時激起一抹起伏溫怒的情緒。
少年情深,最是不容易忘記的。
如今她在兩人最相愛的時候死了,君玄霆會記住她一輩子,自己再想進入他的心裏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沒有她的陪襯,沒有她的扶家魔,自己能不能成爲皇後還真不太好說。
不過,自己是書中女主,一定能走到大結局。
只要守住男主,只要他成爲皇帝,那將來自己也必定會成爲皇後。
書中世界,自然劇情就是天道,很難改變。
……
五年後!
自從秦嫵死當年君玄霆就登基稱帝,如今也有二十有三,從一個懵懂的純情少年變成了一個殺伐果斷,冷酷無情,滿身手段的冷厲帝王。
養心殿內,君玄霆親生一刀斃命一道士血濺當場,濺到他的臉上,他眉頭都沒動一下,一腳把人踹開,眼中冷漠的程度讓人發指。
“都是騙子,一群廢物,朕要你們這些人有何用,五年,連個魂魄都沒給朕找來,你們該死!”
下面還跪着幾名身穿道服的,嚇得雙腿顫抖,一個勁的求饒。
君玄霆被吵的腦袋嗡嗡的。
“拖下全都砍了!”
殿外侍衛匆匆進來拉着一個有一個出去砍頭,幸好被太後阻止,侍衛也不敢不停太後的。
太後擺擺手把人都放了,也沒進去就站在門口看着自己親手養大的孫兒,看他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
她的心裏十分的自責和難受。
那丫頭就是他的命啊!
如今君玄霆心中已經入了魔,這個魔只能被執念的那個人消除。
……
夜色涼風,君玄霆一身金絲線十二龍章黑袍,一人坐在養心殿院子裏一角爲她建造的瓊華殿中,看着床頭掛着的一副女子畫像。
看的眼睛都是直直的,舍不得眨一下,眼淚止不住狂狂的流。
五年了!
君玄霆對秦嫵的思念不減反而更加濃烈,甚至有時會出現幻覺。
秦黎此時站在殿門外面。
一雙黑漆的眸子眼底泛着醋意和怨恨。
她也沒想到,一個帝王竟然如此情深,也能對一個女人情深到這般地步,這是她沒想到的。
狗皇帝登基五年了,她始終是一個嬪妃,連個貴妃都不是。
她以爲時間長了他會情淡,到時候自己再對他用些手段定能讓他對自己俯首稱臣,可是他竟然這個樣子五年了。
一如當年那個賤人離開的那一年。
如今的秦黎早已經沒了現代人的精神氣節,五年時間不算長,但也足以摧毀一個人的心智。
一個人的思想和行爲很容易被環境和當下的人的思想影響左右,有些心思欲念輕的就不會被毒染,可有些欲望大的就會被嫉妒蒙蔽雙眼。
她秦黎就是!
太後逼着她伺候皇上,希望自己能讓他振作起來。
“皇上,臣妾伺候你休息!”
在後宮秦黎是個不一樣的存在,因爲她是先太子妃的妹妹,皇上只對她有幾分好顏色,所以太後才會逼着她過來。
“滾……朕不需要伺候。”
秦黎:“……”
神經病!
要不是爲了能當上太後,我願意伺候你個瘋子。
“皇上,今日夜裏涼,不如讓臣妾進去……”
颼!
一把長刀飛出來從秦黎的眼前閃過。
嚇得她癱坐在地上,就差那麼一點就一點那長刀就從她脖子上過去了。
秦黎也不敢逗留急匆匆離開。
太後氣的跺腳,跪在太皇太後跟前求她去勸勸,如今能讓君玄霆壓下脾氣的也就只有太皇太後。
“他是心魔,我老婆子去了沒用,解鈴還須系鈴人,得那丫頭活過來才行。”
皇後差點哭出來:“母後,她都死了五年了,如何讓她活過來,我的霆兒遇見她真是太可憐。”
太皇太後閉着眼手上攆着佛珠,一下一下不在說話。
太後無奈只能黯然傷神的離開。
他登基五年,君玄霆日日抱着秦嫵的畫像入睡,卻一次都不能夢見她。
而這五年,太後爲了讓他接近女人,爲他主持了兩次選秀,他都不參加都是太後爲他挑選的。
什麼樣式的都有,會哭的,會笑的,美豔的,小家碧玉的,甚至連塞外的公主也都給他送入後宮。
他連正眼都不看他們一眼,而且這脾氣也越來越殘暴,懲治朝廷那些不聽話的官員更是手段狠辣。
太後看在眼中焦急萬分,可她又無能爲力,這個兒子對她也頗有微詞,怪哀家當年沒讓他進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