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疼。”
沈清禾迷迷糊糊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然後便看到了一手的血!
她的眼睛都瞪大了。
還沒等她捋捋清楚,便聽到一個帶着哭腔的聲音:
“阿禾,我的阿禾,你沒事吧?”
看到她沒什麼大事,宋溫顏忍無可忍沖那正在穿衣服的狗男人罵道:
“沈正山!你還是不是人?
居然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下這麼重的手,你推她幹什麼?
要是阿禾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說完,便連忙把躺在地上的二女兒扶着坐起來,噓寒問暖。
沈清禾看着眼前的一切,十分的懵逼。
那邊一對衣衫不整的男女正在着急忙慌的穿衣服,這邊的女人哭的稀裏譁啦。
她記得,她好像是在參加廚藝大賽,獲得了冠軍,剛剛還上台領獎來着呢!
怎麼就躺在這裏了呢?
還有了一個這麼年輕的媽媽?
她不是個孤兒嗎?
不對,這手不是她自己的,她都28了,又是顛大鍋又是掄鏟子的,手上全是老繭,可沒這麼白白嫩嫩。
她這是穿越了?
而且還穿越到了抓奸現場?
看樣子,是眼前的女人帶孩子去幹什麼?意外碰到了偷情二人組,被抓了個現行。
就在這時,那對狗男女也穿好了衣服。
沈正山被抓了個正着,無從抵賴,索性便不裝了,直接一把摟住身邊的女人,攤牌道:
“我和玲玲是情投意合,心甘情願,她可比你會伺候人,你不過是一個下放的資本家小姐,破落戶,裝什麼清高!
這些年,我也受夠你了,要不,你就乖乖的,該幹什麼幹什麼,別礙我和玲玲的眼,我們便容的下你。
要不,你就收拾收拾滾蛋,我們離婚!”
那名叫玲玲的女人,聽完這話,甚至故意搔首弄姿了幾下,將自己傲人的身材全都展露了出來。
絲毫沒有和人搞破鞋的羞恥之心。
甚至譏諷了宋溫顏幾句:
“就是啊,我和正山哥你情我願,你在這兒多什麼嘴?
我最討厭你這副冰清玉潔,楚楚可憐的樣子了!明明都是三個孩子的媽了,裝什麼?”
就在她說話的時候,沈清禾憑借原主的記憶,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她是隔壁村的寡婦,育有一兒一女。
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渣爹是怎麼和她勾搭上的。
不過,看樣子,應該有些時候了。
真是有夠不要臉的!
沈清禾身旁宋溫顏的臉色也同樣難看,到了這時候,她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兩人勾在一起絕不是一天兩天了。
一想到這裏,她就覺得惡心極了!
想讓她打落牙齒和血吞,做夢!
明明沒什麼大本事,卻還要學着人家享齊人之福,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他配不配!
離就離,她就不信了,離了他沈正山,她活不下去。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做點小買賣,也能活下去。
她今天本來就是帶着阿禾一起去鎮上賣家裏母雞下的雞蛋的。
誰知回來路上居然看了這麼一場大戲!
就算她平時性子溫和,說話溫柔,不代表她沒有脾氣,她也不是那種毫無血性的泥人,要這麼受他羞辱!
於是,宋溫顏扶起頭上還有傷的女兒,看着那兩人說道:
“離就離,我先帶阿禾去包扎傷口,然後我們就去離婚!”
然後,便帶着女兒要離開。
可是,那叫玲玲的女人卻突然快步走到她們身旁。
掀起宋溫顏胳膊上挎的籃子,果然,看到藍布下面有三張鈔票。
兩張一塊的,一張五角的,整整齊齊的放在籃子裏。
然後,玲玲便把那錢水靈靈的拿走了,甚至還耀武揚威的挑釁的看了她們一眼。
宋溫顏一心都在女兒額頭的傷上,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玲玲的動作,還是被沈清禾給看見了,張口便罵了出來:
“你個不要臉的女人,偷我媽錢!”
“什麼偷?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難聽,這錢也是正山哥的,這是正山哥給我花的,你說對不對?嗯?正山哥。”
說完,便扭過頭去,朝着沈正山拋了個媚眼,一臉嬌羞的模樣兒,看的沈清禾胳膊上立刻便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沈正山被玲玲一個媚眼看過來,心中蕩漾不已,立刻便訓斥沈清禾:
“就是,偷什麼偷,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這兩塊錢,給玲玲買零食吃。”
沈清禾真的要氣死了,這是什麼垃圾爹?簡直就是垃圾中的戰鬥機!
還沒來的及開口懟他,便看到原主一向溫柔的媽媽走到兩人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那女人的臉上。
然後,一把便把錢從她的手中奪了回來,塞回了自己的衣服兜裏。
看到原主老媽這一系列操作,沈清禾只覺得神清氣爽,頭也不疼了!
她喜出望外,在心中呐喊:“太好了,原主媽不是包子!”
看到自家媽媽這麼給力,沈清禾也不能慫,雖然對面的男人是長輩,但是她還是往前走了幾步,呸的一聲,吐了他一臉的口水!
罵了一句:狗男女!
忽然挨了巴掌的玲玲和被吐了一臉口水的沈正山全都懵了,直到她們走遠才反應過來。
阿紅立刻紅着眼睛撒嬌道:
“正山哥,你看看她,她欺負我,我不管,你得替我做主啊!”
一邊說着,一邊哭唧唧的倒在了男人的懷裏。
沈正山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口水,氣的不行!
死丫頭,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呸他罵他!
還有,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凶悍的宋溫顏,她嫁給他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的一面,所以,剛才,他也是嚇了一跳!
此刻聽到玲玲撒嬌,立刻便保證道:
“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做主,走,咱們回家,今天,我一定要和這潑婦離婚不可!”
於是,宋溫顏帶着頭上有血跡的女兒在前,沈正山帶着一個妖豔的女人在後,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回了沈家村。
看到這奇奇怪怪的一幕,沈家村在街上嘮嗑的鄰居們也紛紛議論道:
“這是咋了,禾丫頭這是被人打了呀?怎麼流這麼多血?”
“沈正山旁邊的那女人是誰?他們什麼關系?怎麼還挽着他的胳膊?”
“太不要臉了,他們這是當着宋溫顏的面搞破鞋啊,哎呦呦,快跟上,有熱鬧瞧了。”
……
沈清禾就這樣暈乎乎的跟着媽媽回了家,然後任由她冷着臉在自己頭上清創包扎,直到做完這些,她才走出屋門。
和院中的那一對狗男女正面對上。
而且此刻,不止是街坊鄰居,沈正山的老娘,還有沈清禾的姐姐沈清苗、弟弟沈清江,也都走了出來。
面面相覷的看着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