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見鍾情
當然就算沒有略掉,江婼還是會第一時間把李睿從待選名單裏剔除掉。
除了外形,李睿各方面都不符合她的選擇標準。
太有權勢,也太風流。
李睿貴爲王爺,後院那些通房姬妾就不說了,他走馬章台那會兒,江婼連十歲都沒有,還是個小屁孩。
這個年代男人逛窯子甚至不能算壞事,叫風流。像李睿去的那些都屬於高端會所,一般人連門檻都踏不進去。
但江婼身體裏塞着現代人靈魂。
嫖在她腦子裏深蒂固的,劃入違法範疇,和賭毒坐一桌。
有案底的男人她不會要的。
可李睿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有且僅只有一個理由。
江婼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尋思她從未見過這位晉王殿下,連話也沒說上過一句,他怎麼就瞧上自己了呢?
江婼看着眼前的大美男,滿腦子“你不要過來呀”,聲音巴巴的:
“長公主殿下於我有恩,我對她只有感激,王爺莫要說笑了。”
李睿抿了抿唇,他看得出來,江婼不喜歡他。
都不是無感,就是很脆的不喜歡。
他暗中窺伺江婼已有兩年,知曉她性情,也摸透了她對男人的喜好。
自己的過往,只會惹江婼不喜,這點他早有預料。
只是真正感受到她的不喜,他還是會有些難過。
他已經按她的喜好打扮自己了,早晨在鏡前站了許久。
可她還是不喜歡。
這點李睿顯然是誤會江婼了。
她喜歡的,喜歡的不得了。
上輩子她關注列表裏全是男菩薩,對男色抵抗力其實不低的,幾乎從未有盯着男人失態愣神的時候。
今的李睿做到了。
只是原則性問題擺在那,她好色卻也有底線,李睿這樣的人她是不會選的。
可拒絕一個王爺很難,拒絕一個受皇帝喜愛的王爺更難。
萬一給人整急了,李睿跑去求聖旨賜婚,她不就炸了嗎?
所以她得緩着來,把人哄好了,再表明立場。
江婼又想到李皙。
如果李睿確實看上了她,那李皙賞花宴那的舉動就可以理解了。
李睿一個王爺沒法出席賞花宴這種全是女眷的場合,叫李皙幫忙看着她。
恰好侯夫人算計她,李皙察覺後,爲了幫弟弟一把,設計讓江婼欠下人情,再把她請過來和弟弟碰上一面。
多好的姐姐啊。
又多金,又疼弟弟。
江婼這一世有兩個哥哥,對她也很好,但是姐姐和哥哥還是不一樣的。
很多事她不能和兩個哥哥說,但姐姐可以。
江婼的吹捧裏帶上了真心:“王爺與長公主殿下姐弟情深,令人羨慕。”
李睿臉上有了笑:“你把她當姐姐,她比你開心。”
江婼在心裏嘆氣。
這男人,笑起來更好看了。
像吸人精魄的妖精。
但江婼不想被他吸,搖頭道:“這如何使得,亂輩分了。”
如果江婼臉皮厚些,要喊李皙表姨。但她恨不能離這對兄妹遠些,這才不提與他們的親緣關系。
只是李睿剛才的話有些危險,她才不得不提。
把李皙當姐姐,怎麼個當法?
嫂子算不算姐姐?
江婼傻了才認這個姐姐。
李睿聞言沉默地看了江婼一會兒,嘆了口氣:“江姑娘真是滑不溜手。”
江婼裝傻:“王爺爲何這樣說,是我說錯了什麼嗎?”
李睿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心裏有些酸澀。
原先他不懂,爲何有人會爲情愛這種無聊的東西要死要活。
男女之間,哪有比床榻間廝磨糾纏更酣暢淋漓的痛快事?
李睿看不起那些深陷情愛無法自拔的癡人,他對女人隨心所欲。
叫他舒坦的就多寵兩天,不耐煩了就撒手丟開。
他後院女人多,失寵的也多。
那些人往後如何枯萎凋零,他不在意,失寵過的女人他也不會再起興致,王府不缺養活她們那口飯,不讓人餓死就行。
或許是他過去對女人的態度太過混賬,老天爺叫他碰上了克星。
他對江婼是一見鍾情。
只是在錦樓外擦身而過,這女人的身影就常常出現在他夢中。
寤寐思服,輾轉反側。
李睿終於明白情爲何物,卻也逐漸發現自己愛江婼的路途上滿是荊棘。
江婼已有兩情相悅的情郎。
得知此事的那天,李睿把書房裏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完了又去校場尋親兵晦氣。
如此出了一身熱汗,把自己折騰的筋疲力盡,這才收起除掉蕭佩安的心思。
蕭佩安躲過一劫,李睿的劫難卻還在繼續。
他明知江婼心悅他人,但還是止不住對她的渴望。
他不能常在京中,就叫人時刻盯着她。
江婼的一舉一動,哪怕遠在千裏之外,李睿依舊知曉的一清二楚。
偶爾幾次回京,李睿更是恨不得能時時刻刻看見江婼。
所以哪怕恨蕭佩安恨的要死,江婼與蕭佩安私會時,李睿還是會去錦樓對面守着。
哪怕守在窗邊的每一刻都如慢刀子割肉,在看到江婼身影的瞬間,那些傷痛又能即刻痊愈。
有時李睿都覺得自己賤。
隨風更是勸過好幾回,叫他放手。
可李睿怎麼放得下?
去後院,那些鮮妍的女人像是一下子失去了顏色,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更別說碰她們。
樓裏的姑娘還沒沾上他的身,就被他踹出去。
他的身體本能的抗拒那些女人的觸碰。
李睿一度懷疑自己病了,還尋訪過名醫看診。
名醫說他身子強悍,能長命百歲,就是......火氣有些旺。
名醫又說,你這般年歲的男子,早該成親了,不應該的呀。
李睿不知該怎麼解釋,付了診金叫人把名醫送回去。
他知道自己怎麼了。
江婼不喜男子三妻四妾,更厭惡狎妓之舉。
他......在爲江婼守身。
多荒唐呀,江婼甚至都不認識他這個人!
他們之間別說情愛,李睿還沒和江婼正經說過一句話,他就已經爲她做到這個地步。
蕭佩安收用通房,李睿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痛恨這個男人。
他想了蕭佩安,又怕江婼傷心。
這般左右爲難了好些時,好在江婼自己替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聽隨風匯報完錦樓裏發生的事,李睿喜出望外。
原來江婼不愛蕭佩安!
原來自己不是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