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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上流圈稱爲最識大體的假千金。
春節前,剛認回來的真千金牽着女兒的手經過我房間時,輕嘆:
“這些年我和女兒從來沒住過這麼大的房間,她爸爸走的早,我一個單親媽媽時刻謹記要避嫌,風餐露宿才辛苦養大女兒。”
“如果可以住進這個房間,甜甜的抑鬱症一定可以好起來的。”
我看着爸爸媽媽支支吾吾的,我立馬帶着女兒就開始收拾東西:
“這本來就是妹妹的,我們去客廳打個地鋪就行。”
除夕夜爸爸媽媽準備開迷你電動車帶女兒出去玩時,真千金忽然低頭抹淚:
“連車都沒有我們倆的位置,我們好多餘。”
女兒聽後,立馬笑了笑:
“外公,我可以騎共享單車去。”
大家都誇我教的女兒懂事知進退,連真千金都送我鐲子作謝禮。
我並沒有接受。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和女兒雙雙重生了。
上一世,父母一次次偏心給真千金後,我徹底和父母斷絕了關系。
但當女兒急需換心時,我向父親磕了99個頭求他救救女兒,父親卻冷笑道:
“你們母女,裝可憐也要有個限度。”
這一世,我不再渴求親情,只希望女兒能平平安安,得到她應有的一切。
......
不知過了多久,女兒才騎着單車回來。
她的小手凍得通紅,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這一幕讓我恍惚想起上輩子。
那時她也像這樣去了外公說好的地方,可他們臨時改了去處。
女兒只能頂着寒風獨自騎車回來。
此刻她臉色蒼白,果然和上一世一樣,吹風發了燒。
她才十歲,爸媽怎麼就忍心爲了真千金,讓她在寒冬夜裏騎車去找他們?
我快步上前抱住女兒,用雙手捂住她冰涼的小手來回搓着,想把那點微弱的暖意傳給她。
記憶又涌上來。
上一世,真千金帶着女兒在爸媽面前演完那場戲後,女兒其實沒如他們所願下車。
她知道自己或許活不長了,只想好好過個年,任性一次。
可爸媽覺得是我沒教好,罵她不懂事。
車開到半路,他們就把女兒扔在了路邊。
我遲遲等不到她回來,慌了神,揣着救心丸沖出去找。找到時,女兒已經氣息奄奄。
再晚一點,她可能就沒了。
也許是上天憐憫,這才給了我們母女重來的機會。
如今我不再奢望爸媽像從前那樣待我們,只求在女兒需要換心時,他們能伸出援手,救她一命。
整整一天一夜後,爸媽才抱着林佳雪的女兒回來。
林佳雪在一旁笑得燦爛,那畫面儼然是和睦的一家人。
爸爸放下懷裏的甜甜,轉頭看向我:
“婉如,你也別怪我們臨時改主意,讓文文白跑一趟。”“甜甜和文文不一樣,文文爸在國外,這孩子從小沒父親,我這做外公的,總得多疼她一些。”
我沒立刻接話,目光轉向林佳雪和她女兒。
林佳雪察覺到了,立刻過來拉住我的手,聲音軟綿綿的:
“姐姐別生氣,爸媽就是心疼甜甜。”
“這不,甜甜還特意給文文準備了禮物呢。”
她推了推身邊的女孩:
“甜甜,把娃娃給姐姐。”
甜甜卻一把將玩偶藏到身後:
“不給,這是我撿的,憑什麼給她!”
林佳雪露出歉意的表情:
“姐姐別介意,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
“你也知道,單親媽媽帶娃不容易......”
“沒關系。”
女兒虛弱地笑了笑:
“我都可以讓給妹妹。”
她比上一世懂事太多。
我看着心裏發酸。
媽媽這時才察覺氣氛不對,伸手想拉我,我側身避開了。
她臉色沉下來:
“婉如,不就是讓文文騎車回來嗎?”
“你至於這樣,都當媽的人了,別總耍小孩子脾氣。”
我從包裏取出病歷,遞到他們面前:
“爸媽,文文的心髒病已經很嚴重了。”
“醫生說了,再拖下去隨時可能出事,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換心,手術費不低。”
“如果你們還念着二十多年的養育情分,請幫幫她。”
爸媽愣住,接過病歷翻看。